玉华宫内，三皇子赵衍皱眉看向费公公，有些狐疑地询问。
“方圆带着十几名四境的内侍，打死了一名七境高手的消息准确吗？”
“回殿下，应该是真的！”
费公公小心翼翼瞅了一眼赵衍，低声解释。
“奴婢派人去五城兵马指挥司打探过，昨夜他们听到动静赶去时，现场只有方圆与十几名内侍在，没有看到其他人，且根据五军兵马司那边的回禀，据说那刺客死状极惨，双臂尽断，胸骨塌陷，像是被什么重物生生砸死的一般。”
“被重物砸死的？”
赵衍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是的！”
费公公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禀报。
“据奴婢派人打探，那方圆手中有一根重量达五百余斤的兵器，寻常两三个壮汉都未必抬得动，而那方圆不但能拿得起，且还能正常使用，奴婢猜测，那方圆力气应该极大，出其不意之下，砸死了那个七境的高手。”
“好了，这件事，孤知道了，你往后派人继续盯着方圆，孤要知晓这个人以后的一举一动。”
赵衍沉默片刻，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是！”
费公公躬身领命，接着便缓缓退出了房间。
当房间只剩赵衍一个人的时候，赵衍忽地开口：“常公公，这件事你怎么看？”
“那个方圆不简单！”
殿内阴影处，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走出。
“常公公也是如此认为？”赵衍满脸凝重地询问。
“一个七境的高手，就算是大意失了先手，若是没有六级高手的配合，就算方圆神力盖世，也不可能在十几名四境内侍的配合下，正面击杀七境高手。”
常公公摇了摇头，满脸不信地分析。
“那依常公公所言，要么是方圆身边还有六境高手在暗中保护，要么就是他这个人本身就是六境的高手？”赵衍满脸严肃地看向常公公。
“嗯！只有这两种情况，不然，方圆绝对不可能杀得了那个红莲教的七境高手。”常公公点了点头，颇为认同道。
“天生神力杀不死七境高手吗？”赵衍挑眉，满脸疑惑地询问。
常公公摇了摇头，满脸认真地解释。
“有可能，但概率不大，因为七境高手一般身法都不弱，天生神力想要杀死七境高手，前提是得能打到七境高手，老奴这样讲，殿下能明白吗？”
“可是，据孤了解，那方圆本身好像有修炼过一门非常厉害的轻功，会不会，这方圆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堪比七境武者了？”
赵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满脸凝重。
常公公闻言，神情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有可能！”
“可惜，这样的人，竟然不能为孤所用！”
赵衍闻言，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多少有些无奈。
.......
与此同时，户部左侍郎府邸的书房内，徐序作为四皇子的大舅父，端坐于主位，四皇子赵祯与二舅父右副都御史徐博端坐在下首。
赵祯轻抿了一口茶水后，目光这才落在两位舅舅身上，不急不缓道。
“二位舅舅，听说方圆昨夜在府中带人击杀了一名七境刺客，此事你们可曾听说？”
“听说了！”
徐序点了点头，沉声道，“此事我与二弟也正想找个机会与殿下商讨一下此事，若是方圆带人所杀的刺客，确实是七境武者，那么咱们以后要对付方圆，就得换个思路了。”
“二舅怎么看此事？”赵祯皱着眉头看向徐博。
徐博捋了捋颔下的短须，稍微思虑了片刻，沉声道。
“我觉得大哥说得对，那方圆能击杀七境武者，不管用了什么手段，都说明此人绝非等闲之辈，咱们日后，却是不可再以寻常阉宦视之。”
“那方圆带人击杀的刺客真是七境武者？大舅以为，此事是真是假？会不会是方圆那厮故弄玄虚，特意放出的假消息来震慑朝中诸公的？”
赵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颇为不信地询问。
“这个不好说！”
徐序捋了捋胡须，皱眉道：“据我所知，五城兵马司听到动静，赶到现场时，刺客已经被方圆打死了。”
“那刺客的尸体呢？”赵祯追问。
“被天刑司的人带走了。”
徐序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接着话音一转道：“不过，咱们虽然没办法通过那刺客身上的伤势，判断方圆此人的实力，但我派人打探过，那刺客的身份已经确认，确实是红莲教的七境武者。”
赵祯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徐博。
“二舅，你怎么看？”
徐博捋了捋颔下短须，沉声道：“方圆此子，要么一下子摁死，要么就不能提前让他察觉到咱们的敌意。”
“这话怎么说？”赵祯挑眉。
徐博理了理思绪，缓缓开口。
“殿下试想一下，方圆此人自入宫以来，短短一年便从一个七品奉御做到了正三品指挥使，还袭了侯爵，这期间，他得罪了多少人？可那些人，现在又是怎么一个下场？”
徐博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种手段狠辣，心思缜密，且极擅借势的阉宦，若咱们不能一击致命，让他察觉到咱们在暗中对付他，以他的性格，必定会疯狂反扑，届时，咱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赵祯听完，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二舅的意思是......以后咱们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就不再暗中算计那阉人了？”
“不。”
徐博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我的意思是，在没有万全把握之前，不轻举妄动，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得提前布局，等待时机。”
“等待什么时机？”赵祯赶忙关心地追问。
徐博与徐序对视一眼，沉声道。
“等方圆自己露出破绽，等陛下对方圆产生猜忌，等朝中诸公对方圆的不满，积累到无法忍耐爆发的那一天。”
“什么？”
赵祯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这一天要等到什么时候？”
徐序见状，赶忙开口安抚。
“殿下莫急，方圆此人锋芒太盛，得罪的人又太多，陛下现在虽然信任他，重用他，但帝王之心，最是多变，等到方圆的功劳大到封无可封、赏无可赏的时候，陛下自然会对他起猜忌之心。”
“到那时，让二弟在御史中稍加引导一二，到时陛下自然会顺水推舟，自己下命令除掉方圆。”
“这倒是个好办法！”
赵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话音一转：“对了大舅，这次冯越被抓，那户部尚书之位空缺，你这个户部左侍郎，是不是最有机会接替这个位置？”
“几率不大！”
徐序面色微凝，轻叹了一口气，低声道。
“据宫里传来的消息讲，陛下好像比较中意吏部左侍郎李泰。”
“怎么会是李泰？”赵祯眉头微皱。
“不清楚！”
徐序亦是满脸不解地摇头。
“李泰此人一向自诩清流，不依附任何皇子，若他做了户部尚书，虽说对咱们没啥影响，但对咱们也不是什么好事，有没有办法阻止一下？”赵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很难，且很容易引起其他皇子势力的警觉！”
徐序稍微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提醒道。
“那算了！”
赵祯闻言，果断放弃了要阻止李泰做户部尚书的想法。
他现在不宜冒头，不然很容易就会被自家大哥三哥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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