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东野朔率众参加根室渔协的开业仪式。
身为会长的新海纯一郎自然早早的便到了,站在协会小楼门前,恭候八方来宾。
他一身深灰色高档西装,剪裁堪称完美,肩线利落劲挺,衬得原本便魁梧挺拔的身形愈发器宇轩昂。
脚下一双进口手工皮鞋,漆面如镜,光洁得能映出人影,苍蝇站上面都得打滑崴脚,尽显精致与体面。
新海的脸上红光焕发,满面春风,眼角笑纹舒展,每一次颔首致意,都透着八面玲珑的热情从容与自信。
俨然一副一方渔业大亨的派头。
门前贺客盈门,根室政商两界的翘楚悉数到场:
有市政厅的一众官员与高级秘书。
根室振兴局的领导班子。
还有银行家,各工厂企业的主理人,渔港的一众资深船东与大宗商贩等等。
可以说本地有头有脸的都来了。
整座码头街道车水马龙,一时之间,竟显出盛世般的热闹景象。
东野朔被新海叫到了身侧,让他陪同接待,顺便引荐给在场诸位人物。
该说不说,他对东野朔是真的好。
东野朔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对他不起。
在新海身旁,还有他的三位心腹手下协助迎宾,这三人乃是他手的左膀右臂。
原本有四人来着,被称为四大金刚。
可惜死掉了一个。
那人便是新海的连襟,由美子的丈夫。
如今尚存的三位,有一个便是那日与东野朔喝酒的宫本武男。此人沉稳持重,是新海最为信赖的元老。
其二乃是宫本武男的弟弟宫本武信,看上去忠厚老实,性子内敛,并无太多锋芒。
而这最后一位,却是不可小觑。
他名叫菅野一男,年纪二十八九,不到三十,正值精力充沛、年富力强的黄金年纪。
他跟着新海纯一郎已有十年。
此人聪慧机敏,身体强健,又心思缜密。行事滴水不漏,对上恭敬得体,对下恩威并施,且精通航海作业与船只调度,是个难得的人才。
如今,他已晋升为新海麾下最受倚重的后起之秀,全权执掌着制冷渔船的船队。
新海纯一郎曾向东野朔提起过,等再过些年,自己不再亲自出海奔波,便将全部渔船尽数交给给菅野一男打理。
他对这人的器重与厚望,可见一斑。
只是,东野朔偏偏看这家伙有些不顺眼。
明明菅野一男对自己始终礼数周全、恭敬有加,言行举止挑不出半分疏漏。
可东野朔心里,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总觉得这货不是什么好人。
……
各方宾客络绎不绝到来,纷纷奉上贺礼与道贺之辞。
东野朔随新海纯一郎与人拱手寒暄、点头应酬,确实结识了不少人。
这对他往后在根室的发展也确实有用。
时间缓缓推移,宾客陆续到齐,锣鼓与礼乐声也适时响起。
吉时到来,开业仪式正式拉开帷幕。
整场仪式分为揭幕与祈福两项。
先是揭幕环节,烫金匾额被红绸锦布严严实实地罩着,悬于协会门楣之上。
新海纯一郎与一名政府高官并肩上前,两人各自执住红绸一角,在众人瞩目之下轻轻一扯。
锦布飘然落下,烫金大字熠熠生辉,引得现场一片掌声与喝彩。
随后,新海率众,连同到场的众多宾客一同移步至供桌之前,恭敬参拜掌管渔业与海上平安的惠比寿神。
香烟袅袅之中,众人齐齐躬身行礼。
祈求渔业协会开业大吉、生意兴隆,祈求往后风平浪静、渔获丰饶,更祈愿所有出海船只平安归港,财源广进,让根室的渔业愈发兴盛。
祈祷完毕。
有身着正式衣冠的神官上前,手中神乐铃轻轻一振。
“叮铃——叮铃——”
清越而肃穆的铃声散开,伴着低沉庄重的祷词,一字一句缓缓唱诵。
词句古朴悠扬,格外沉静,满是对神明的恭敬。
又有身着绯衣的巫女随之起舞,广袖轻扬,步履轻盈,腰肢扭动间姿态柔美婉转。
其舞步古朴而虔诚,以曼妙之姿娱神。
祈愿海神护佑、渔场丰饶,万民得利。
此时,现场早已围满了诸多渔民与百姓,里三层外三层,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众人探头观望,指指点点,赞叹声与喝彩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如同节庆一般。
而作为本次根室渔协的会长,新海纯一郎站在最前方,被众人簇拥在正中,可谓风头无两。
从昔日渔港里的一介船主,一步步打拼至今,手握庞大船队,执掌渔协大权。
如今又得政商两届捧场、万民围观,意气风发,风光无限。
此刻的他,俨然已是根室地界名副其实的渔业霸主,人生意气,至此攀上了最巅峰。
良久,整场开业祭祀活动才算正式礼成落幕。
围观的百姓与渔民们渐渐散去。
渔协内部与一众来宾并未就此离开,反倒趁着热络气氛各自聚拢。
有人借机攀附交情,有人凑在一处商讨合作事宜,更有不少人围拢在一起,共谋根室渔业的未来发展。
一时间场内人声交织,处处透着生机勃勃的气象。
临近正午,新海纯一郎便领着一众宾客,移步早已预定好的高级餐厅,开席设宴,饮酒庆贺。
席间气氛热烈,推杯换盏不断。
新海纯一郎正值意气风发之时,心中欢喜无限,面对众人的敬酒几乎来者不拒,与宾客们频频举杯痛饮。
饶是东野朔替他挡下了不少酒,可架不住人实在太多,几轮下来,新海还是很快便醉意上涌,眼神都变得朦胧起来。
只是这场醉,实在畅快欢喜。
人生得意至此,便是醉倒,也醉得风光,醉得心安。
好歹撑到了酒宴散尽。
将最后一批宾客送走,新海纯一郎紧绷着的那根弦骤然一松,脚步顿时虚浮,身子晃了晃,险些当场栽倒在地。
东野朔连忙上前扶住他,半架半搀地将人带上车,一路送他回家。
不久,车子缓缓停在宅邸门前。
有佣人过来,七手八脚地跟着东野朔一起,把醉得不省人事的新海纯一郎扶进了屋内。
新海夫人小心翼翼地将丈夫安顿妥当,挥手让佣人尽数退下,随即转过身,略带嗔怪地瞥了东野朔一眼。
“怎么就让他喝成这副模样?真要是喝伤了身子,可怎么得了。”
东野朔此刻也被酒气冲得有些上头,脸颊微热,望着眼前端庄温婉、眉眼间却藏着几分柔媚与浪意的新海夫人,心头微微一荡。
伸手在她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
“呔,怎么跟叔叔说话?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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