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东野朔离开横田家后，去了新海夫人的妹妹由美子这里。
在由美子家，他拨通了横田下榻旅馆的电话。
那号码是横田入住当天就留给他的。
为的就是保持联络，避免万一回去早了撞一起尴尬。
电话接通后，东野朔告诉横田自己已经离开，现在可以回去了。
然后，他请横田帮忙联系些水产商人。
他打算把还存放在工厂冷库里的那批帝王鲑处理掉。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横田回家后想涮他用过的锅。而横田夫人没让。
他正与由美子和绫子一同用晚餐。
天气寒冷，三人便围坐着吃涮锅。
炭火烧得正旺，红彤彤的炉火上架着锅子，乳白色的汤底咕嘟咕嘟翻滚着，蒸腾起带着鲜香的白雾。
桌边摆满了各色食材，有鱼片，牛羊肉片，虾丸鱼丸，还有青菜豆腐菇类等配菜。
绫子用筷子夹起一片薄薄的羊肉，在沸腾的汤中轻轻一涮，肉片瞬间蜷曲变色，裹着滚烫的汤汁送入东野朔口中，鲜甜顿时在舌尖化开。
由美子则夹起鱼片，只在汤里涮上三五秒，鱼肉便转为雪白，蘸一点清醋，再递给他，口感清爽而鲜美。
炭火噼啪轻响，食物的香气与暖意弥漫满室，将窗外的寒气隔得远远的。
东野朔在两女的侍奉下，吃得十分尽兴，心中甚是满足。
她们不时举杯与他轻碰，清酒微温，入口绵柔，在这寒冷的夜晚里，确是说不出的安逸与享受。
因下午过来后，他已与两人有过一番亲昵纠缠。
此刻她们脸上仍残留着淡淡的红晕，眼中漾着似醉非醉的慵懒水光。
由美子年岁稍长，比东野朔还要大上一两岁，身上有一股温婉丰熟的风韵。
她面容柔润，眼角细细的纹路里含着笑意，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身形匀称丰腴，裹在素色家居服里的曲线起伏有致，举止间带着一种安然体贴的包容。
绫子则年轻些，尚未生育过的身子骨轻盈，肌肤光滑紧致。
她眉眼清秀，笑时带着几分娇憨，动作却已渐渐褪去少女的生涩，添上几分自觉的柔媚。
薄薄的衣衫下，腰肢细软，脖颈与手腕的线条都显得格外柔韧。
三人围炉而坐，窗外夜色渐沉，屋里却是暖融如春。
良久，吃饱喝足，又是一番缠绵，直至深夜。
次日清晨。
东野朔醒来时身旁温软舒适。
他轻手起身，简单洗漱后便出了门。
晨间的街道寒意十足。
他找了一家早餐店吃过早饭，随即前往加工厂。
今天，要把那批帝王鲑拍卖掉。
一路来到了渔业加工厂。
东野朔本以为自己已经来得够早了，却不料横田和中村比他还早。
两人已经在办公室里喝茶抽烟了。
东野朔也陪二人坐了会儿，说了会儿话。
随后，他见横田有些焦急，便陪他先去冷库挑鱼。
一番忙碌，两人挑出三百条品相良好的帝王鲑，这是留着发往东京给健一的。
这时，有水产商人也陆续到了。
开始了帝王鲑的竞拍。
……
东野朔捕捞到的帝王鲑总量有十几吨重，即便已经给了横田健一四百条，也不过才三四吨。
余下的还多着呢，
由于帝王鲑属于高档鱼种，普通水产商根本接不住这样的货源，因此今天到场的，都是那些手握固定高端渠道的大商人。
来人不多，总共也就六七位。
东野朔并不在意人多人少。
见人到齐了，他便示意工人将一条格外硕大的帝王鲑抬上案台。
那鱼体长足有一米多，鳞片闪着凛凛寒光，身形十分的肥硕饱满。
在这批鱼货里面，排名很靠前。
东野朔没有多言，先让在场众人出价竞标。
他想借此验一验这些人的实力。
“这条帝王鲑体长一百二十公分，重六十八斤。以每斤十円的底价竞拍，诸位请吧。”
他的语调平淡，几乎听不出什么起伏。
这样的开场，实在不像个合格的拍卖师。
按常理，总得先好好夸一夸这条鱼才行。
毕竟这样的尺寸与重量，堪称罕见，说是鱼王也不为过。
若是被哪家高级料理店得了去，足够办一场专为贵客准备的“帝王鲑鱼王宴”了。
这样既能彰显店铺的底气，也能成为一时的话题。
可东野朔只字未提，只简单两句，便让大家出价。
一旁的横田听得暗暗着急。
生怕这鱼卖不出好价钱。
不过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在场的人都很识货。东野朔的话音刚落，便有人开口：“十五円。”
出价的是一位中年人，面容沉静。
这是个专供东京几家老牌料亭的渠道商。
他刚说完，另一侧有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镜框：“二十円。”
价格以稳定的节奏攀升。
当叫到“三十円”时，场中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这个价格已经远超普通市价，寻常渠道根本难以消化。
“三十五円。”
有个一直未曾开口的老头忽然出声。
他头发花白，衣着很有品味，呢子大衣，西装皮鞋。
这位是东京华族的一位采办代表，出手向来稳准。
“四十円。”一开始的中年人再次加价。
眼镜男抬手示意：“四十五。”
老头缓缓抬眼，眼睛里掠过一丝精光：“五十。”
这个数字让在场几人都深吸了一口气。
尤其是横田。
每斤五十円，这条鱼的总价已高达三千四百円，太踏马吓人了啊。
东野朔神色不变，平静的等待着。
短暂的寂静后，再无他人应声。
“成交。”东野朔点了点头，看向老头，“山崎先生，先记录下来，咱们所有鱼获拍卖完，最后再办理手续。”
老者颔首。
首拍落定。
东野朔心里有数了，这次来的人，实力果然不虚。
很好。
拍卖继续。
这次是一批中等偏上的帝王鲑。和给横田家的那些差不多的规格。
总计有一吨重。
约百条，每条二十斤上下。
体型匀称，品相整齐。
很适合高档餐厅作为日常顶级食材供应，也适宜富贵人家宴客或自用。
因此，也颇为抢手。
竞价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大家接连出价，不一会儿，就干到了每斤近二十円。
横田这时的心都提了起来。
这会儿，他的心态和刚刚完全不同，他希望大家都别争了，就这些吧。
要知道他还没给东野朔结账呢。
价格方面，肯定要参考这次竞拍。
太贵的话，他担心健一亏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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