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朔心中满是困惑。
不知这究竟是演的哪一出。
他看向横田老头,老头朝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还轻轻点了点头。
那眼神里的意思,已无需言说。
东野朔几乎不敢相信。
他又看向横田久美,她也正微笑着。
东野朔索性站起身,将久美拉到窗边,压低声音问道:“久美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横田久美将缘由娓娓道来。
东野朔听罢,内心大受震动,却也对人家的选择与心意表示充分的理解与尊重。
并坦然接受。
他抬眼,赞许地朝横田老头微微一笑,颔首致意。
横田见状,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顿时喜形于色。
东野君这算是接受他的心意了呀!
他赶忙凑近,开口道:“东野君,我等下要出去寻老友喝几杯,今夜怕是回不来了。家中……还请多多费心照料。”
“好说,好说。”
东野朔爽快应承,“横田桑尽管去忙,我正想在此多盘桓两日。说实话,我很喜欢这边呢。”
“那可真是太感谢了!实在给您添麻烦了。”横田搓着手。
“不必见外。对了横田桑,上次给健一那边的帝王鲑,销路如何?我这边还没卖呢,是否还需要为他预留一些?”
正所谓投桃报李,礼尚往来。
东野朔是讲究人,深谙其中关窍。
横田一听,脸上的皱纹瞬间笑成了一朵花。
“真的吗,东野君?若能再预留两百条,那可真是帮大忙了!只是……货款结清可能还需些时日周转……”
“我给你留三百条。款项不急,何时方便何时结清便可。”
“斯国一!东野君,大恩不言谢!那这里就全权拜托您了,我马上就走!”
横田深深鞠了一躬,随即披上厚重的大衣,转身推门,身影迅速没入门外纷飞的风雪之中。
想来,是去寻个旅馆暂住了。
屋内,暖意融融,顿时只剩下东野朔与横田家几个脸红的女眷。
窗外的雪,汹涌地下着,将一切声响都温柔地包裹了起来。
……
东野朔在横田家停留了整整两天两夜。
这两日里,屋外的风雪时急时缓。
却从未真正停歇。
这座独栋的一户建被风雪与外界隔开。
屋内炉火始终燃着,暖意与温情交织弥漫。
离开这天,雪停了,天晴了。
清冷的阳光穿透云层,积雪映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午后,小憩之后,横田夫人亲自将东野送至玄关,为他理了理衣领。
她动作很轻,很慢,很是留恋不舍。
眼底分明透出倦意,可望向他的眼眸里,却漾着温润满足的光彩。
像是被日光彻底照透的深潭。
“东野君,慢走。这里……随时欢迎您再来。”她的嗓音比往日更加温柔,略带沙哑。
东野朔颔首:“多谢夫人款待,请您也多保重。”
他转身踏进雪地。
走出不远,又回头看了一眼。
横田夫人仍倚在门边望着他。
见他回头,便抬手轻轻挥了挥。
阳光淡淡描过她的身影,姿态依然优雅,却也透出一种仿佛力气已被耗尽的松驰。
直到东野朔的身影消失在路口转角,她才慢慢收回目光,合上门。
她没有回到日常的忙碌里,而是缓缓挪步,走向卧室。
脚步有些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拉开卧室的门,她走到床榻边坐下,而后便再也撑不住那般,顺着坐姿慢慢向一侧软倒下去。
最终,她侧身瘫软在榻上,一动也不想再动。
她闭着眼,胸口随着悠长而疲倦的呼吸轻轻起伏。
那是一种彻底的近乎恍惚的放松。
身下的被褥还残留着东野朔的气息。
她就那样静静躺着,一动不动。
仿佛要把这两日里积攒的所有快乐与疲惫,都慢慢消融在这片静谧中。
屋外,雪后的渔港小城渐渐苏醒。
而屋内,只有她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以及一片慵懒至极的宁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卧室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是横田回来了。
他望见妻子躺在床榻上的身影,想起东野朔刚离开不久,心中不免一动,便悄然走近,俯身从背后搂住了她的腰。
横田夫人身子一颤,从半睡半醒中惊醒。
朦胧间,她心头漾开一片恍惚的欢喜:“东野君……你又回来了?”
话刚出口,她才看清身后的人是丈夫。
那点欢喜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横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却仍挂着笑容:
“是东野君给我打了电话,说他走了,叫我回来的。”
他的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声音压低了些:“夫人,这两天辛苦你了……让我好好心疼心疼你。”
“我太累了,改天吧。”
横田的手顿了顿,却没有放开。“累了?那我帮你揉揉?”
横田夫人没有作声。
她静静躺着,任凭丈夫的手臂环着自己。
不知为何,此刻的触碰只让她感到疲惫,甚至……隐隐生出一些厌烦。
那两天两夜的温存,早已让她的身与心都属于东野朔了。
丈夫此时的亲昵,只让她觉得格外不适。
她不动声色地背转过身:“真的累了……让我再歇一会儿吧。你若想要,去找别人也行。”
横田终于松开了手。
“好,那你休息。”
他略带失望地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来到客厅,点燃一支烟,默默地抽着。
要说想女人,倒也并非多么想。
这两天在旅馆里,他也叫过侍者陪宿。
只是刚才回家见到夫人,一时兴起罢了。
既然刷不成锅,那就算了。
横田走到电话机旁,拿起听筒。
他需要联络一些有实力的水产商,为东野朔张罗着拍卖帝王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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