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横田根本没有必要去担忧。
东野朔怎么可能让健一亏呢？
凭两人的关系，这几万円的鱼货，就是全送给他又何妨……
最终，这一吨规格偏上的帝王鲑，以每斤二十日元出头的价格成交，卖了个相当不错的价钱。
之后，又陆续拍出了几批成吨的帝王鲑，规格不一，有小有大。
由于今年帝王鲑总体捕获情况平平，市场需求旺盛，行情着实不错。
哪怕规格最低的小鱼，也拍出了每斤近十円的好价。
现场气氛热烈，成交进度极快。
东野朔并不留给众人太多斟酌的时间，稍一犹豫，相中的鱼货便会被旁人抢走。
因此竞争相当激烈，报价声此起彼伏。
很快，渔获便所剩无几。
最后只剩下两条大鱼。
这两条是这十几吨帝王鲑里面个头最大的。其中一条，是真正的鱼王。
体长超过一米四，重量近九十斤。
已经接近有记录以来帝王鲑的极限尺寸了。
它静静地躺在冰块上，身上闪烁着银蓝色的金属光泽。其间点缀着醒目的黑色斑点，腹部呈银白色。
流线型的躯体肥硕而匀称，线条从宽阔的头部向后流畅收束，充满着力量与速度感。
简直堪称完美。
这样的鱼王，放在任何一家顶尖餐厅，都足以成为镇店之宝。
若是用于豪门巨贾的宴会，那便是席上最靓的崽。
即便是呈上国宴餐桌，其卖相与顶级的品质，也能撑得起最隆重的场面。
因此，众人无不眼热，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都想将这条鱼王收入囊中。
若能拿下这样一条稀世珍品，送至东京。
那便不只是简单的生意了，而是能证明自己，证明自身的能力，能让事业更进一步。
这是打通上流圈子的敲门砖啊。
随着东野朔一声令下，最后的争夺，开始了。
这样的鱼王，自然不能再按斤论价。
东野朔宣布以整条竞拍，不设底价，大家随意出价。
短暂的寂静后，有人率先开口：
“一万円。”
按重量算，这已是每斤百円的超高价。
然而话音刚落，另一头便有人应道：
“一万三千。”
“一万五千。”
加价声几乎没有间隙，一次高过一次。
现场空气仿佛被点燃，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那条巨大的鱼王身上。
价格不断攀升，没过多久，便已加到了三万八千日元。
这几乎快要抵上先前一整个批次，整吨帝王鲑的价格了。
堪称惊人。
即便如此，竞价仍未停止，只是涨幅不再像之前那样迅猛，变成了一千一千地向上加了。
场面一时陷入胶着。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僵局。
是先前那位为华族做事的老头开价了。
他话音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下来，再无人竞争。
只因他报出的价格实在太过惊人：
“五万八千円。”
……
这里普及一下，所谓华族，就是小日本这边的贵族。
小日子这边并不是人人平等，而是像三哥那边，是有阶层存在的。
当然，肯定没有三哥那么变态就是。
小日子这边的阶层是，皇族，华族，士族，平民。共四等。
而华族都是由原来的公卿，大名（藩主），军政要员之类构成。
是仅次于皇族的贵族阶层。
他们享受世袭爵位，在政治经济上拥有诸多特权。
虽然战后宪法已经取消了华族制度，但现实层面，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纪，华族的家族仍在，影响力犹存。
他们可以说几乎与平民没有任何交集，活在两个世界，属于真正的天家。
五万八千円的价格一出，全场便再无人敢跟。
大家都选择给这个华族采办一个面子。
主要还是争不过人家。
接下来，那条次一些的，也毫无悬念地被这老头一并收下，又卖了一万多接近两万円。
至此，东野朔的所有帝王鲑便已售罄。
结算下来，竟有近五十万円入账，远远超出了他原先的预期。
他本想着能卖个三四十万就不错了呢。
这多出的部分，几乎全是拜那位华族老头所赐。
若非他接连出手，价格给力，行情不会抬到如此地步。
此外，别忘了还有横田那边没结账呢，全部算下来，这批帝王鲑确实让东野朔发了一笔不小的财。
东野朔亲自动手，帮华族老头将他拍下的鱼儿装箱打包。
并送上开往本洲的轮渡。
这些鱼，大概明天就能呈上那些贵人们的餐桌了。
你说气不气。
收尾工作做完，钱款到账，鱼获也全部被拉走了。
时间已近中午饭点，东野朔索性直接在工厂里蹭了顿午饭。
横田和中村作陪。
厂子里的伙食还算不错，味道足，份量也扎实。
东野朔吃了三份就饱了。
中村没和他一起吃过饭，见他如此能吃，连连称奇，很是佩服。
横田却早已见怪不怪。
他对东野朔的好胃口，早就习惯了。
饭后，回到办公室喝茶。
中村向东野朔汇报工厂如今的情况。
他表示，工厂至多再需要十来天，便能将仓库中的所有存货全部加工完毕。
届时，工厂差不多就要停工放假了。
“而加工好的罐头，”中村继续道，“等发货、走完流程，再花费一些时间，货款就能陆续到账了。”
东野朔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渔业加工厂便是如此。
如今正值休渔期，没了原材料，工厂只能停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再加上近来天气也差，动不动就下大雪，往后只怕会越来越糟。
抓紧做完停工也好，让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
中村又补充道，欠东野朔的货款，最近几天有一笔款项到账后就会付清。
届时，再往后的进账，就都是工厂利润了。他估算了一下，大概能有三百万元左右。
他打算全部用于明年的工厂扩建。
东野朔对比表示支持，叫他这个冬天，好好计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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