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总坛，北荒域中心的天玄峰。
何慕煊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着眼前的山峰。
天玄峰高万丈，直插云霄，山峰周围云雾缭绕，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五十倍。山峰上建有无数宫殿楼阁，每一座都散发着古老的气息。山脚下有护山大阵，阵法的波动让何慕煊都感到心悸——那是太初境强者布置的阵法，大帝境的修士根本无法强行闯入。
王破军走在前方，手中拿着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玄天”二字，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光芒与护山大阵共鸣，打开了一条通道。
“跟我来。”王破军说，“宗主在玄天殿等你。”
何慕煊跟在王破军身后，沿着石阶向上走去。
石阶两旁是玄天宗的弟子，修为从归宗境到大帝境不等。他们看到何慕煊，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何慕煊的身份在玄天宗外围成员中已经传开了——一个来自异界的修士，能为宗门提供稀有资源。
一刻钟后，他们到达了玄天殿。
玄天殿是天玄峰最高的建筑，大殿高百丈，宽五十丈，全部用白玉砌成。大殿的门是敞开的，里面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息。
太初一重巅峰。
何慕煊深吸一口气，走进大殿。
大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伟。地面铺着金色的石板，石板上刻着复杂的阵纹。大殿正中央有一把巨大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身穿黑色长袍，长发披肩，面容冷峻，眼神深邃。他的气息深沉如海，何慕煊的存在之道在他面前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你就是何慕煊？”北冥渊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威压。
“是。”何慕煊拱手，“晚辈何慕煊，见过宗主。”
北冥渊打量了他片刻，然后说：“王破军，你先出去。”
王破军点头，退出大殿，关上了门。
大殿中只剩何慕煊和北冥渊两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见你吗？”北冥渊问。
“不知。”
“因为你身上的气息。”北冥渊说，“不是异界的气息，而是另一种气息。你的身上，有钥匙碎片的气息。”
何慕煊心中一沉。
钥匙碎片已经融入了他的识海，与混沌树合为一体。他以为太初境的强者感知不到，但北冥渊还是感知到了。
“宗主说的是什么钥匙碎片？”他装作不知。
“不用装了。”北冥渊站起身，走到何慕煊面前，“天元界有一个古老的传说——上古时期，有一个来自其他维度的强者，带着五枚钥匙碎片来到了天元界。他用碎片的力量打开了通往第六维度的门，获得了因果之力，然后离开了。离开前，他将碎片留在了天元界，等待有缘人。”
何慕煊沉默。
“三百万年来，无数人寻找过这五枚碎片，但都没有找到。”北冥渊看着他，“而你身上，有碎片的气息。而且不止一枚。”
何慕煊知道瞒不住了。
“五枚都在我身上。”他说，“但我不会交给任何人。”
北冥渊笑了。
“我没说要你的碎片。”他说，“我只是想确认，传说是不是真的。现在确认了，传说确实是真的。”
“宗主不想要碎片？”
“想。”北冥渊说，“但我更想知道，碎片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三百万年来，没有人集齐过五枚碎片，所以没有人知道碎片的力量。你是第一个集齐的，你应该知道。”
何慕煊想了想，然后说：“碎片的力量是超越维度的力量。五枚集齐，可以打开第六维度和第七维度的门。第六维度是因果维度，第七维度是超越维度。”
“你打开了哪一扇门？”
“第六维度。”
“获得了因果之力？”
“获得了，但还没有完全掌握。”何慕煊说，“因为在我打开门的瞬间，万界的空间将我排斥了出来，流放到了天元界。所以我的因果之力，只掌握了一部分。”
北冥渊沉思了片刻，然后说：“如果我帮你返回万界，你能帮我做一件事吗？”
“什么事？”
“用因果之力，帮我改变一个因果。”北冥渊说，“三千年前，我有一个儿子，天赋极高，二十岁就突破了大帝。但在一次探索遗迹时，他被中域的一个太初境强者杀了。我想让你回到过去，改变这个因果，救回我的儿子。”
何慕煊沉默了很久。
因果之力可以改变过去，但改变过去需要付出代价。这个代价可能是他自己的命运被改变，可能是万界的历史被改写，甚至可能是他再也回不到现在。
“我做不到。”何慕煊说，“至少现在做不到。因果之力太强了，我的修为太低，无法驾驭。如果强行使用，我自己会被因果反噬。”
北冥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在敷衍我？”
“没有。”何慕煊说，“我说的是实话。等我突破太初，掌握了完整的因果之力，我会帮你。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不知道。”何慕煊说，“可能几年，可能几十年，可能几百年。”
北冥渊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我给你十年。十年后，如果你能帮我救回儿子，我会送你回万界。如果你做不到，或者骗我，我会亲手杀了你。”
何慕煊点头：“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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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玄天殿出来，何慕煊的心情很复杂。
北冥渊给了他十年时间，十年内他必须突破太初，掌握完整的因果之力，然后回到过去救北冥渊的儿子。
十年，从大帝九阶巅峰到太初境，在天元界不算快，但也不算慢。但如果他还要掌握因果之力，时间就太紧了。
“你打算怎么办？”剑灵问。
“先突破太初。”何慕煊说，“然后去找北荒老人，陪他去上古遗迹找无量果。如果能找到无量果，突破太初后就能快速提升到太初巅峰。到时候再研究因果之力，就简单多了。”
“但北冥渊只给了你十年。”
“十年够了。”
何慕煊回到分舵，继续吸收本源结晶中剩下的能量。
三天后，本源结晶全部吸收完毕。
他的修为还是大帝九阶巅峰，离太初一步之遥。但这一步，怎么也跨不过去。
“需要契机。”剑灵说，“你现在的积累已经够了，缺的是一个让你顿悟的契机。”
“去哪找契机？”
“北荒山脉深处。”剑灵说，“那里的凶兽都是太初境的，与它们战斗，在生死之间顿悟。”
何慕煊想了想，然后点头。
他离开分舵，再次前往北荒山脉。
这一次，他没有在外围停留，而是直接深入到了山脉深处。
山脉深处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五十倍，但空气中的压力也大了百倍。那是太初境凶兽的气息，每一只都强大到让何慕煊感到窒息。
他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就遇到了一只太初境一重的凶兽。
那是一只火焰狮，体长十丈，全身燃烧着金色的火焰。火焰的温度极高，将周围的岩石都烧成了岩浆。火焰狮的修为是太初一重中期，比何慕煊高了一个大境界。
“打吗？”剑灵问。
“打。”
何慕煊握紧源初之剑，冲向火焰狮。
火焰狮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张开巨口，喷出一团金色的火焰。火焰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烧得扭曲。
何慕煊侧身避开，同时出剑。
混沌开天剑第十四式——时空混沌！
金色的剑芒与火焰碰撞，爆发出毁灭性的冲击波。
剑芒被火焰吞没，冲击波将何慕煊震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口中鲜血狂喷。
一招，他就受了重伤。
太初境和大帝境的差距，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火焰狮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再次扑来，巨大的爪子拍向他的头颅。
何慕煊咬牙，催动存在之道，将自身存在压制到最低。火焰狮的爪子从他头顶擦过，拍在了身后的树上，将大树拍成粉末。
“跑！”剑灵喊道。
何慕煊转身就跑，用尽全部力量向山脉外围冲去。
火焰狮在后面狂追，但追了一刻钟后，就放弃了。不是追不上，而是它不想离开自己的领地。
何慕煊逃到外围，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太初境太强了。”他说，“我一招都接不住。”
“但你活下来了。”剑灵说，“这就是进步。”
何慕煊苦笑。
他休息了半天，恢复伤势和力量，然后再次深入山脉。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太初境的凶兽，而是找了一只刚刚突破太初、根基不稳的凶兽。
一只太初一重初期的冰霜狼。
冰霜狼的体型比火焰狮小很多，只有三丈长，全身覆盖着白色的毛发，毛发上有冰晶闪烁。它的气息虽然也是太初，但明显比火焰狮弱了很多。
何慕煊与冰霜狼大战了三百回合，最后还是败了。
但他没有逃跑，而是用切割之道在冰霜狼身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一道伤口，虽然不深，但证明了一件事——大帝九阶巅峰的力量，已经能伤到太初境了。
“继续。”剑灵说。
接下来的一个月，何慕煊每天都在北荒山脉深处与太初境的凶兽战斗。
第一天，他只能接住一招。
第七天，他能接住三招。
第十五天，他能接住十招。
第三十天，他能与太初一重初期的凶兽大战五百回合，虽然最后还是败了，但已经能在战斗中保持不败了。
一个月的时间，他没有突破太初，但他的战斗经验、对太初境力量的理解、对自身力量的掌控，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还差一点。”何慕煊站在山脉深处的一块巨石上，看着远方的天空，“差一点就能突破了。”
“那就继续。”
何慕煊跳下巨石，准备去找下一只凶兽。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北荒老人。
“一个月不见，你的进步很大。”北荒老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你这样打下去，十年也突破不了太初。”
“为什么？”
“因为太初境不是靠战斗突破的。”北荒老人说，“而是靠悟。你需要理解天元界的本源，不是感知，是理解。就像你理解存在之道一样，你需要理解本源之道。”
何慕煊沉默了片刻，然后问：“怎么理解？”
“跟我来。”北荒老人转身向山脉更深处走去，“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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