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山脉，北荒域最大的山脉。
何慕煊站在山脉入口，看着眼前连绵不绝的山峰，深吸一口气。
山脉中的灵气浓度比外界高了三倍，但空气中的压力也大了十倍。那是凶兽的气息，无数凶兽盘踞在山脉各处，从归宗境到太初境，应有尽有。
“北荒山脉深处据说有太初境的凶兽。”剑灵说，“你大帝八阶巅峰，遇到太初境凶兽就是送死。所以不要深入，在外围找找就行。”
何慕煊点头，踏入山脉。
山脉外围，植被茂密，古木参天。地面上随处可见凶兽的足迹，有的足迹大如磨盘，有的足迹细如针尖。
他放慢脚步，用存在之道隐藏气息，小心翼翼地向山脉深处前进。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遇到了第一只凶兽。
那是一只大帝九阶初期的黑纹虎，体长五丈，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鳞甲上有金色的纹路。黑纹虎正在啃食一只归宗境凶兽的尸体，看到何慕煊，立刻抬起头，眼中闪过凶光。
何慕煊没有硬拼，而是用存在之道将自身存在压制到最低，就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黑纹虎感知了片刻，没有发现异常，低下头继续啃食。
何慕煊绕过黑纹虎的领地，继续深入。
山脉外围的凶兽大多是大帝境，偶尔有几只太初境的，但都在更深处的区域。只要他不深入，就不会遇到太初境的凶兽。
走了半天，他在一处山崖下发现了一块本源石。
石头拳头大小，表面有银色的纹路，散发出的气息比北荒城买到的那块弱一些，但确实是本源石。
何慕煊将石头收起，继续寻找。
接下来的三天，他在山脉外围找到了五块本源石，有大有小，品质有高有低。加上之前的一块，一共六块。
“六块本源石，全部吸收的话，应该能触摸到本源的边缘。”剑灵说，“但离突破太初还差得远。太初境需要的不是一缕本源，而是一条完整本源之力的灌注。”
“那就继续找。”
第四天，何慕煊深入到了山脉外围与深处的交界处。
这里的凶兽少了很多，但每一只都是大帝九阶巅峰，有几只甚至隐隐有突破太初的迹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的气息，那是岁月的沉淀，是无数强者陨落后的残留。
何慕煊在一块巨石后面休息，突然听到前方传来打斗声。
他探头看去，看到一个老人正在与一只大帝九阶巅峰的凶兽战斗。
老人身穿灰色长袍，满头白发，面容苍老，但眼神锐利如刀。他的修为是大帝九阶巅峰，离太初只有一步之遥。手中的木杖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法则的极致力量，将凶兽打得节节后退。
凶兽是一只金鳞蟒，体长十丈，全身覆盖着金色的鳞甲。它的修为也是大帝九阶巅峰，但明显不是老人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身上已经多了几道伤口。
金鳞蟒见打不过，转身就跑。
老人没有追，而是收起木杖，看向何慕煊藏身的方向。
“出来吧，看了这么久，不累吗？”
何慕煊心中一凛，但还是走了出来。
“晚辈何慕煊，见过前辈。”
老人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的气息很特殊。不是天元界的人？”
何慕煊没有隐瞒：“晚辈是从其他界被空间流放到这里的。”
“有意思。”老人笑了，“几百年了，北荒域没有来过异界的人。你是第一个。”
“前辈是？”
“北荒老人。”老人说，“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
何慕煊深吸一口气。
北荒老人，北荒域最强的修士，太初二重。整个北荒域，没有第二个人达到这个境界。
“晚辈失礼了。”何慕煊拱手。
“不必多礼。”北荒老人摆摆手，“你在找本源石？”
何慕煊一愣：“前辈怎么知道？”
“因为你身上有本源石的气息。”北荒老人说，“而且不止一块。你打算用本源石突破太初？”
“是。”
“那你运气不错。”北荒老人从怀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扔给何慕煊，“这块本源石我留着没用，送你了。”
何慕煊接过石头，感知了一下。
石头的品质极高，比他找到的所有本源石加起来都强。内部蕴含的本源之力，至少是他找到那些的十倍。
“前辈，这太贵重了。”
“贵重？”北荒老人笑了，“我太初二重，本源之力对我已经没用了。我需要的是更高级的东西，比如无量之力。但你一个大帝八阶，给我无量之力我也用不了。”
何慕煊沉默了片刻，然后问：“前辈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寂寞。”北荒老人说，“北荒域太偏僻了，太初境的修士只有我一个。几百年来，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今天遇到你，算是缘分。”
何慕煊将本源石收好：“前辈有什么需要晚辈做的吗？”
“有。”北荒老人指向山脉深处，“北荒山脉最深处，有一个上古遗迹，是太初境强者留下的。遗迹中有一种叫‘无量果’的天材地宝，吃了可以突破无量境。我找了五百年，都没找到。你如果以后突破了太初，帮我找找。”
“无量果？”
“对。”北荒老人说，“整个天元界只有三颗无量果，分别被三个无量境的强者吃了。第四颗就在北荒山脉深处，但遗迹的入口需要太初二重以上的修为才能打开。我太初二重，刚好能打开，但进去后找不到无量果的位置。”
“为什么找不到？”
“因为遗迹中有一种阵法，会干扰感知。”北荒老人说，“我的感知被阵法干扰，在遗迹中转了五百年，什么都没找到。你的气息很特殊，不是天元界的人，阵法的干扰对你可能无效。”
何慕煊想了想，然后说：“等我突破太初，陪前辈去一次。”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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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荒老人离开后，何慕煊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开始吸收本源石。
六块本源石加上北荒老人送的那块，一共七块。他将七块石头摆在地上，盘膝坐下，运转混沌造化经。
本源之力从石头中涌出，流入他的经脉。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吸收，而是用存在之道引导本源之力，让它们在体内缓慢流转，与每一寸血肉、每一根经脉融合。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七天后，七块本源石全部吸收殆尽。
何慕煊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修为还是大帝八阶巅峰，没有提升。但他对天元界本源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他能感知到天元界最深处的那股力量——那是世界的本源，是一切法则的母亲，是一切生灵的源头。
“还差一步。”剑灵说，“你现在只是触摸到了本源的边缘，离真正的太初还差一次完整的灌注。那需要一块超级本源石，或者一个蕴含本源之力的天材地宝。”
“北荒山脉深处应该有。”何慕煊说，“北荒老人说过，遗迹中有无量果。无量果蕴含的不仅是本源之力，还有无量之力。如果能找到无量果，别说太初，无量都有可能。”
“无量果是太初境巅峰才能吃的，你一个大帝八阶，吃了就是找死。”
“那就找次一级的。”
何慕煊站起身，走出山洞。
北荒山脉深处，他还没有去过。那里的凶兽最低都是太初境，以他现在的修为，进去就是送死。
但他不需要深入，只需要在外围与深处的交界处继续寻找。
接下来的一个月，何慕煊在北荒山脉中疯狂寻找本源石。
他白天在山脉中穿行，用存在之道隐藏气息，避开太初境的凶兽。晚上在山洞中吸收本源石，提升对天元界本源的理解。
一个月下来，他又找到了十几块本源石，有大有小，品质有高有低。
加上之前的七块，他一共吸收了二十多块本源石。
修为终于突破了。
大帝九阶。
虽然只是初期，但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大帝八阶到九阶的瓶颈，他只用了一个多月就突破了，这在万界至少需要几十年。
“天元界的资源确实比万界丰富。”何慕煊说，“如果在万界，我至少要修炼十年才能突破大帝九阶。”
“但天元界的竞争也更激烈。”剑灵说，“你大帝九阶，在北荒域算是强者了，但到了中域，连前一千都排不进去。中域太初境的强者有上百人，大帝九阶多如狗。”
“所以我不会去中域，至少现在不会。”
何慕煊继续在北荒山脉中寻找本源石。
又过了半个月，他找到了一块特殊的石头。
石头有人头大小，表面有七彩的纹路，散发出的气息比普通本源石强百倍。内部的能量不是纯粹的本源之力，而是本源之力的浓缩——本源结晶。
“这是太初境修士用来修炼的东西。”剑灵的声音带着惊讶，“一块本源结晶，蕴含的本源之力相当于一百块普通本源石。你怎么找到的？”
“捡的。”何慕煊笑了，“就在一条小溪边，半埋在土里。”
“你运气太好了。”
何慕煊将本源结晶收好，没有急着吸收。
本源结晶的能量太强，以他大帝九阶初期的修为，一次吸收不完。他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花时间慢慢吸收。
他离开北荒山脉，回到了玄天宗的分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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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舵的修炼室中，何慕煊盘膝坐下，将本源结晶放在身前。
本源结晶散发出的七彩光芒照亮了整个修炼室，灵气浓度被激发到了三十倍。
他开始吸收本源结晶中的能量。
这一次，不是一缕一缕地吸收，而是如饥似渴地吞噬。
本源结晶中的能量流入他的经脉，与血肉、骨骼、识海融合。混沌树疯狂生长，一万丈、两万丈、三万丈……道果也从一百枚增加到了三百枚。
修为开始提升。
大帝九阶中期、九阶巅峰……
离太初只有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怎么也跨不过去。
“还差什么？”何慕煊皱眉。
“差一个契机。”剑灵说，“太初境不是靠积累就能突破的，你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你真正触摸到世界本源的契机。这个契机可能是生死之战，可能是顿悟，也可能是某种天材地宝。”
何慕煊将本源结晶收好，还剩下一半的能量没有吸收。
他站起身，走出修炼室。
刚出门，就看到了王破军。
王破军的脸色很难看。
“三个月到了。”他说，“你的十块源金矿呢？”
何慕煊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十块源金矿，递给王破军。
王破军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很凝重。
“有件事要告诉你。”他说，“玄天宗的宗主北冥渊，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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