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东野朔而言,让“八极社”出手整治码头的油料供应,简直不要太轻松。
黑道社团本来就喜欢搞这种行业垄断。
更何况,还是顶着渔协的名头,名正言顺,丝毫不需要有任何顾忌。
他只需要收购一家根基扎实,有稳定渠道的供应商,再用暴力手段将其余的全部清退,这条源源不断的财路,便彻底攥住了。
相当于直接捡钱。
而新海纯一郎他们之所以将这块肥肉交给他,也正是看中了他手中的暴力机构,操作起来方便。
当初组建社团、豢养打手,东野朔是为了在码头拥有底气,不被人欺负。
如今却是显现出了巨大的价值。
有时不得不信,机遇,向来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随后众人又商议了其余产业的利润分配。
譬如制冰售冰的生意,便交由大船东吉田打理。
这块业务的利润相较油料而言单薄不少,无法相提并论。
可实际收益依旧不容小觑。
整个渔港之内,无论铁皮渔船还是钢制大船,每日都要消耗大量保鲜用冰,再加上鱼市各档口与水产商行的持续需求,这同样是一笔极为稳定的营收。
然而,这些生意若是与冷库仓储相比,便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众所周知,渔港的命脉,全系于“保鲜”二字。
渔获一旦上岸,保鲜便是头等大事。
若无足够的冷库囤货周转,再多的渔获也只能低价抛售,甚至彻底腐坏报废。
冷库不仅能锁住鲜度,更能锁住行情。
错峰上市、囤积居奇,定价权尽在仓储一方手中。
这一行看似低调不显,实则利润之丰厚,远非油料与冰块可比,堪称整个渔港产业链上最核心的摇钱树。
如此关键的肥肉,新海纯一郎自然要握在自己手中。
当然,他也没想尽数把持,而是从中分出一部分份额,用以拉拢各方,算是给大家都留一点甜头。
他计划斥重金兴建一座规模空前的大型冷库,从制冷设备到仓储空间,均按当下最顶尖的标准打造,
初步规划的总投资额,便高达两千万日元。
他自己占六成的投入与利润。
余下四成,则交由在场众人自行认购。
大船东吉田略一思忖,便决定认领一成份额。
东野朔想也没想,径直开口,要下了两成。
虽说他前不久刚结清东京那处独栋房产的尾款,手头现金已然所剩无几。
不过先占下再说。
新海纯一郎此番兴建大型冷库,日后必定会借着渔协的名义,对港内其他冷库的建设展开限制,以此垄断仓储定价,确保自家收益。
这门生意摆明了一本万利、稳赚不赔,根本没什么好犹豫的。
还余下的一成,便留给了下面一些船东,让他们也能参与进来,分得一杯羹。
新海的心腹宫本武男,则不参与此项冷库投资。
他不掺和具体产业经营,而是从渔协收益中干股分红,同时也是渔协的副会长之一,负责协会内部日常运营与管理事务。
宫本武男在新海纯一郎麾下,不负责渔船出海捕捞相关事宜,那部分自有新海的其他心腹去管。
他只专注岸上事务,从渔船靠港后的鱼获处理、转运仓储,到渔船检修整备、物资筹备之类,统统归他管辖。
这般各司其职、各有专人负责的模式,东野朔还挺喜欢的。
他如今船队规模日渐扩大,手头事务愈发繁杂琐碎,也正缺一个这般沉稳可靠,能替他坐镇后方、料理好各类岸上杂务的得力助手……
……
这几样利益分配完毕,其余事宜便可容后再议。
诸如渔场划分之类,暂且不必着急。
如今海洋资源丰饶,渔获充足,而渔船数量则有限,尚且远未到需要划定渔区、争抢海域的地步。
至于把控鱼获定价、左右销路这些,更需徐徐图之,不宜操之过急。
几人又接着商议了诸多细则:
筹备渔业协会的办公场所。
择吉日举办一场正式的挂牌成立仪式。
与东野朔的八极社达成合作,由八极社在必要时提供武力支持,维护码头秩序,杜绝有人寻衅滋事等等。
渔业协会摆在明面上,是民间非营利性团体,对外宣称旨在保障渔民权益,协调捕捞作业,规范渔港经营,推动整个渔业行业有序发展。
官方对此也向来大力扶持,乐见其成。
协会既能引导行业健康稳定运转,又能代为分担基层管理事务,省去不少麻烦。
可明眼人都看得明白,这种协会看似中立公允,内里潜藏的利益之大,实则难以估量。
天色渐渐黑下,酒席准备妥当。
几人移步餐厅,围坐一桌。
一边推杯换盏,一边继续聊着后续事宜。
席间气氛热烈,人人兴致极高,尤以新海纯一郎最为意气风发。
即将就任市一级渔协会长的他,眉宇间尽是踌躇满志,一派雄姿英发之态。
这个职务虽说算不上正经政府官职,没有编制,也无官方品级,更不列入公务员序列,可手中实权却大得惊人。
往后隶属于根室城的渔民,无论大小船东,几乎都要仰其鼻息行事。
渔港上下游诸多产业,也尽数要捧着他、巴结他。
就连根室城的一众官员,平日里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给上几分薄面。
毕竟渔业是整座城市的支柱产业,牵系着港口生计、地方税收与无数家庭的饭碗,更是城市经济最核心的命脉。
分量之重,不言而喻。
而他若是在此位置上稳坐几年,积累起足够的威望与人脉,将来有意从政,大可辞去渔协会长一职,凭借这份根基直接参选,角逐根室市市长之位。
这般前景,属实风光无限,未来可期。
而他,也确有此意。
不知不觉间,新海纯一郎已是酩酊大醉,场中其余几人也都喝的差不多了。
唯有东野朔一直在控制着量,稍微好一些。
他帮着新海夫人应酬送走客人,又将醉得不省人事的新海纯一郎安顿到后院歇息。
然后,便玩起了牌。
按常理,孤男寡女不合适,难免会招来闲言碎语,惹人非议。
好在新海夫人早有打算,提前便将自己的妹妹由美子唤了过来,打掩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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