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罢饭,东野朔和横田夫人睡了个午觉,小憩了一会。
醒来后,便离开了这里,开车去城内的宅邸,打算去那边消磨掉下午的时光,待到傍晚,再带上由美子去新海家蹭饭蹭酒……蹭夫人。
他的生活大抵如此,枯燥无味,朴实无华。
到达宅邸时,天色尚早,也就是三点来钟。
由美子也在午休。
她平日里的小日子可过得精致悠然的很,全然是一副享受生活的做派。
此刻的她,睡姿松弛而妩媚,衣襟微乱间透着几分慵懒。
东野朔本已睡过一觉,此刻见了这般光景,倦意又鬼使神差袭来。
他径直躺了过去,拥她入怀。
两人在暖融融的午后日光里耳鬓厮磨,低语温存,一番缠绵后,相拥着沉入梦乡。
再睁眼时,窗外天色已然傍黑了。
两人赶忙起身收拾了一番,待到穿戴整齐,便动身去新海家赴宴。
因两家距离极近,不过是穿过两条小巷的路程,两人索性直接步行过去。
晚风微凉,暮色渐浓。
一路上,由美子始终落后东野朔半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侧后方。
她身着一袭明艳动人的振袖和服,繁复的花纹紧紧包裹着她那曼妙起伏的身形,腰肢紧紧束着,走起路来步步生莲,摇曳生姿。
方才一番温存,显然让她受用不已。
此刻她的脸颊上仍泛着未褪尽的红晕,如同涂抹了上好的胭脂,透着一股子娇媚的水光。
看来,东野朔先前一番滋养,令她气色极佳,眉眼间尽是春意荡漾。
她不时抬起眼帘,望向前方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东野朔的肩膀宽阔,身姿笔挺,在昏黄的路灯下拉出一道修长而可靠的影子。
那背影仿佛有一种令人心安的魔力,由美子看着看着,嘴角便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甜蜜而满足的弧度。
不多时,便到了新海家。
新海夫妇已经在等候两人了。
新海纯一郎正在庭院里陪儿子玩闹,瞧见东野朔的身影,立马冲地招手。
他几步迎上前,不由分说地拽住东野朔的胳膊,嚷嚷着非要切磋一下剑术不可。
“东野君,快来!我最近闭门苦练,感觉剑法精进了不少。”
新海纯一郎摩拳擦掌,上下打量着东野朔,眼底流露出几分跃跃欲试,“我如今这身手,恐怕已经有资格与你过上几招了。”
东野朔闻言,笑着调侃道:“新海大哥这是何必?明知我不是对手,为何还要自取其辱?”
“少废话!先比过再说,莫要在嘴上逞强!”
新海纯一郎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甩给他一柄木剑。
另一边,新海夫人则亲昵地挽住了由美子的手臂,姐妹俩相视一笑,便在一旁的廊下坐了下来。
新海夫人凑近些,压低声音:“你这脸色怎么这般好看,红润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快老实交代,是不是又得东野君滋润了?”
“不然呢?姐姐难道看不出来?”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啊,东野君下午过来的,我当时正迷迷糊糊睡午觉,他就凑过来了。完事我们又腻歪的睡了一觉,刚刚才醒呢。”
“说这般仔细做甚,瞧把你美的。”
“行了,今晚我就不与你争抢了,把人让给你便是。”
新海夫人眼睛一亮,“好,你要说话算数!”
……
新海纯一郎的剑术确实有些长进。
不过长进不大。
只三五个回合,东野朔寻了个破绽,手腕一抖,便将他手中木剑挑飞了。
“不打了不打了!没意思!”
新海纯一郎一脸挫败地摆手,“咱们俩差距这么大吗?算了,还是喝酒吧!东野君,酒桌上我定要讨回这面子!”
东野朔淡然一笑,“悉听尊便。”
不久,酒菜上桌。
新海纯一郎显然是憋足了劲要找回场子,一杯接一杯地劝酒。
奈何酒量这种事,天赋使然,并非靠意志就能弥补。
不过半个时辰,新海纯一郎已是语无伦次,面红耳赤,最后整个人瘫在桌案旁,醉得不省人事。
东野朔放下酒杯,依旧端坐如松。不过微醺,神智尚且清醒。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像拎麻袋似的将烂醉如泥的新海纯一郎搀起,在新海夫人陪同下,径直送往后院,交由一名妾室照看。
安顿完毕,二人返回前厅,准备打牌。
由美子开口,“你们玩,我来辅助。”
东野朔微微颔首,对新海夫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夫人请。”
牌局正式开始。
新海夫人牌技娴熟,心思缜密,每一张牌都打得极有章法。
东野朔则不急不躁,运筹帷幄,偶尔抬眸看向夫人时,眼底藏着几分欣赏。
由美子在旁拍手助兴,时不时娇笑几声。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灯火摇曳。
牌声哗啦。
在这静谧的夜里,透着一股别样的惬意。
翌日,东野朔要出海捕鱼。
他早早醒来后,晨练完毕,用罢了早餐,便离开了新海家,前往码头。
来到码头时,渔船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船工。
放眼望去,其中有不少是生面孔,
应当都是最近新加入的。
佐佐木信长那边,一直在不断的帮着他这里招人。
也是他这边对人员的需求量太大了。
今年秋天他会新增九艘制冷渔船。
明年春天还要再添十艘。
加起来,拢共需要三四百名的船工。
这些都需要提前培养磨合,到时候才能顶用。
他一出现,许多人纷纷开口招呼。
这让那些不认识他的,也知道了这位是老板。
东野朔神色淡然,对着众人微微颔首致意,算是回了礼。
他穿过人群,找到了小松五郎,查看保鲜冰块添加的如何了。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渔船整备停当,人员亦悉数到齐。
东野朔不再多言,抬手下令:
“登船,启航。”
时隔多日,他再次带队出海了。
此时整个渔港码头还是相当热闹的。
正是大大小小的渔船,集中出海的时候。
就见朝阳正缓缓攀上天际,金红色的光辉洒满根室海湾。
澄澈的海水被晨光揉碎,每一道波浪都泛着细碎银鳞,海面上的薄雾顺着平面缓缓消散,清冽的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水汽,吹在人脸上格外清爽。
远处的礁石被勾勒出暖金色的轮廓,海天相接处晕开一片温柔的橘红。
一艘艘渔船驶离泊位,引擎的轰鸣在港湾回荡,船尾拖曳出长长的白色尾迹,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辽阔,壮美,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鲜活。
东野朔的船队,也随着众多渔船驶出了根室湾。
穿过湾口,眼前豁然开朗。
太平洋的真容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海平线以一种惊人的弧度向四面八方延伸,仿佛一只倒扣的巨碗,将苍穹与碧波严丝合缝连接在一起。
脱离了港湾的庇护,风势明显紧了几分,海面也不再温顺。
渔船随着起伏的波涛轻轻摇晃。
东野朔站在头船的驾驶室里,目光投向前方广阔的大海。
那里,正有无尽的收获与未知,静静等待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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