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头蛇的巢穴位于山脉深处的一个山洞中。
山洞不大，只有十丈方圆，但里面堆满了各种宝物——灵石、灵药、法宝碎片，都是三头蛇这些年吞噬修士后留下的遗物。
何慕煊在宝物堆中翻找，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灵石，收下。灵药，收下。法宝碎片，没用，扔掉。
翻到最底层时，他的手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
那是一枚玉简，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玉简的年代非常久远，至少有几百万年历史，上面残留的气息让何慕煊感到陌生。
“这不是第三维度的东西。”剑灵说，“气息不对。”
何慕煊将玉简贴在额头上，意识探入其中。
玉简中记载的信息很少，只有一段模糊的画面——
无尽的虚空中，漂浮着一扇门。门是银色的，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纹理，每一道纹理都在流动着光芒。门后，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
身影的大小超过了何慕煊见过的一切存在，就连存在之树在它面前都显得渺小。
身影伸出手，抓向那扇门。
门碎裂了。
碎片四处飞散，消失在虚空中。
画面到此结束。
何慕煊收回意识，眉头紧皱。
“那扇门就是通往第七维度的门？”他问剑灵。
“应该是。”剑灵说，“那个身影...来自第五维度。”
“第五维度？”
“对。”剑灵说，“第四维度是信息维度，第五维度是意志维度。第五维度的存在没有实体，只有纯粹的意志。他们的意志可以影响低维度的现实，就像你写小说一样，你的意志决定了小说中人物的命运。”
何慕煊沉默了片刻：“也就是说，第五维度的存在，可以随意改变第三维度的现实？”
“不是随意，而是需要消耗意志力。”剑灵说，“而且第五维度的存在不能直接降临第三维度，因为他们的意志太强大了，会撑爆第三维度的空间。他们只能通过代理人行事。”
“代理人？”
“就像信息体派代表降维一样，第五维度的存在也会派代理人。”剑灵说，“代理人可能是任何东西——一个人、一件物品、甚至一个概念。”
何慕煊看着手中的玉简：“这枚玉简就是代理人？”
“不，玉简只是记录。”剑灵说，“代理人应该是那个夺走钥匙的存在。它抢在所有人之前，将钥匙藏了起来。”
“为什么？”
“因为钥匙可以打开第七维度的门。”剑灵说，“第七维度是万界的真正根源，超越了存在与虚无。谁掌握了第七维度，谁就能掌控万界的命运。第五维度的存在当然不想让别人得到钥匙。”
何慕煊握紧玉简：“那它为什么不自己用钥匙？”
“因为它用不了。”剑灵说，“钥匙只有超越存在与虚无的意识才能使用。第五维度的存在虽然强大，但他们的意识还在意志维度，没有超越存在与虚无。”
“而我的意识超越了？”
“你接触过存在之树，转化过虚无之主，你的意识已经超越了存在与虚无的界限。”剑灵说，“所以只有你能使用钥匙。”
何慕煊深吸一口气。
也就是说，他现在不仅要面对虚无之主的阴影，还要面对第五维度的存在。
而且只有一年的时间。
“先回去。”他说，“把这件事告诉暗和清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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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大殿。
暗看着玉简中的画面，脸色凝重。
“第五维度...没想到它们也插手了。”
“你知道第五维度的存在？”何慕煊问。
“知道一点。”暗说，“上古文明曾经和第五维度的存在有过接触。它们自称‘意志主宰’，拥有改变现实的能力。但它们不能直接降临第三维度，所以在上古文明中培养了一批代理人。”
“后来呢？”
“后来上古文明升维了，所有生灵都转化成了信息体，进入了第四维度。”暗说，“第五维度的存在失去了代理人，就陷入了沉睡。没想到它们现在醒了。”
吴清雅问：“它们为什么会醒？”
“因为虚无之主的转化。”暗说，“虚无之主是存在之树的阴影，它的转化引起了维度层面的震荡。第五维度的存在感知到了震荡，所以从沉睡中苏醒。”
何慕煊皱眉：“也就是说，我的行动加速了它们的苏醒？”
“不是加速，是必然。”暗说，“就算你不转化虚无之主，阴影也会在一年内爆发，到时候第五维度的存在一样会苏醒。你现在至少还有主动权。”
“主动权在哪？”
“找到钥匙。”暗说，“钥匙是唯一能对抗第五维度存在的东西。只要打开第七维度的门，你就能获得超越意志的力量，到时候第五维度的存在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何慕煊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钥匙在哪？”
玉简中没有给出具体位置，只有一段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门碎裂后，碎片四处飞散。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飞向了一个方向——那里有一片星云，星云的形状像一个眼睛。
“眼睛形状的星云。”何慕煊回忆着画面，“万界中有这样的星云吗？”
暗想了想，然后说：“有。万界边缘有一个地方叫‘守望者之眼’，那里的星云形状就像一个眼睛。但那个地方很危险，到处都是空间裂缝和时间乱流，就连道主境的修士都不敢轻易进入。”
“道主境都不敢进？”
“因为那里的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都是混乱的。”暗说，“你上一刻还在第三维度，下一刻可能就被甩到第二维度。而且那里还有上古文明留下的防御系统，专门用来对付入侵者。”
何慕煊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只是碎空境初期，连灵源境都没到，去守望者之眼就是送死。
“先提升修为。”他说，“至少要到灵源境，才有资格进入守望者之眼。”
“灵源境也不够。”暗摇头，“那里的空间裂缝可以轻易撕碎元墟境的修士，你灵源境进去，连第一道防线都过不了。”
“那怎么办？”
“我陪你去。”暗说，“我的修为虽然受伤，但护住你还是没问题的。”
吴清雅立刻反对：“你的伤还没好，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所以我需要时间恢复。”暗说，“给我三个月，我就能恢复到道主境。虽然不如巅峰，但护住何慕煊足够了。”
何慕煊想了想，然后点头：“那就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们去守望者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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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个月，何慕煊开始了疯狂的修炼。
白天，他在青莽山脉中猎杀凶兽，从碎空境到灵源境，一只接一只地杀。
晚上，他回到蜀山，吸收灵石和灵药，压缩真元，提升修为。
一个月后，他突破到了碎空境中期。
两个月后，碎空境巅峰。
三个月后，灵源境初期。
三个月的时间，他从碎空境初期提升到了灵源境初期，跨越了一个大境界。
这种速度，放在其他修士身上简直是天方夜谭。但何慕煊有经验、有法则理解、有存在之道，再加上疯狂的战斗和修炼，突破速度自然快得惊人。
但代价也很大。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经脉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如果再强行突破，很可能会经脉尽断。
“够了。”剑灵说，“灵源境初期已经超出预期了。再突破下去，你的身体会崩溃。”
何慕煊点头，停止了修炼。
他站在蜀山主峰之巅，看着远方的天空。
三个月的时间，吴清雅的元气也恢复了大半，修为重新回到了大帝六阶巅峰。暗的伤势也恢复了不少，修为稳定在道主境八阶。
虽然离巅峰还有差距，但已经足够保护他了。
“准备好了吗？”暗出现在他身边。
何慕煊点头。
“那就走吧。”暗说，“守望者之眼，在万界边缘。以我们的速度，需要七天才能到达。”
吴清雅走过来，握住何慕煊的手：“我陪你们一起去。”
“不行。”暗摇头，“你需要留在蜀山，以防虚无之主的阴影再次爆发。如果阴影爆发，只有你的时空法则能压制它。”
吴清雅咬了咬嘴唇，看向何慕煊。
何慕煊点头：“等我回来。”
“一定要回来。”吴清雅说。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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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万界边缘。
守望者之眼。
这里的星云确实像一个巨大的眼睛，瞳孔是一颗黑色的恒星，虹膜是无数细小的星辰。星云周围，到处都是空间裂缝和时间乱流，五颜六色的光芒在虚空中闪烁，美丽而致命。
暗站在星云边缘，感知着内部的能量波动。
“空间裂缝有三千六百道，时间乱流有一千八百道。”他说，“最危险的是中心区域，那里的空间和时间都是完全混乱的，连道主境的修士进去都会迷失。”
“钥匙碎片在哪？”何慕煊问。
“最中心。”暗指向星云的瞳孔，“那颗黑色恒星内部。”
何慕煊深吸一口气。
黑色恒星内部，空间和时间完全混乱，连道主境都危险。
他一个灵源境初期进去，就是找死。
“我带你进去。”暗说，“你跟紧我，不要离开我身边十丈。”
何慕煊点头。
暗释放出道主境八阶的气息，暗之力化作一个黑色的护罩，将两人笼罩其中。
然后，他们踏入了守望者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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