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猿盘踞在山脉深处的一片空地上，身高三丈，浑身覆盖着金色的毛发，每一根毛发都像钢针一样竖立。
三天前，何慕煊在这里和它大战三百回合，最终因为灵气耗尽而逃跑。
三天后，他回来了。
金毛猿认出了他，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咆哮声中夹杂着真元波动，震得周围的树木纷纷折断。
何慕煊稳住身形，握紧源初之剑。
识海中，切割之道的法则碎片开始凝聚。那是一缕银色的光芒，细小、锋利，带着“分离”的本质。
“一剑定胜负。”剑灵说，“如果这一剑杀不死它，你就跑。”
“我知道。”
何慕煊深吸一口气，身形暴射而出。
金毛猿同时出手，巨大的拳头砸向地面，激起一圈冲击波。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何慕煊跃起，避开冲击波，同时出剑。
混沌开天剑第一式——开天辟地！
这一剑，他没有灌注太多灵气，只用了丹田中一成的压缩灵气。剑光斩在金毛猿的护体真元上，只激起一圈涟漪，根本无法破防。
金毛猿咧嘴一笑，另一只拳头砸向何慕煊。
何慕煊不闪不避，继续出剑。
第二剑，两成灵气。
第三剑，三成灵气。
第四剑，四成灵气。
连续四剑，全部刺在同一个位置——金毛猿心脏正前方的护体真元上。
四剑叠加，护体真元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金毛猿终于变色，它没想到何慕煊的攻击力会这么强。四剑叠加的威力，已经接近碎空境巅峰的全力一击。
它怒吼一声，双拳同时砸下，真元爆发，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
何慕煊避开光柱，但冲击波还是将他震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滚了三圈，落地时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还有五成灵气。”剑灵说，“一剑的机会。”
何慕煊擦掉嘴角的鲜血，站起身。
金毛猿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巨大的身体如同炮弹般冲来，双拳砸向他的头颅。
何慕煊没有退。
他闭上眼睛，感知金毛猿护体真元的波动。
每一层护体真元都有弱点，就像一件盔甲，总有接缝处。金毛猿的护体真元虽然浑厚，但因为刚才被四剑撕裂，弱点已经暴露。
就在金毛猿的拳头距离他不到三尺时，何慕煊睁开了眼睛。
切割之道。
银色的光芒在源初之剑上浮现，细如发丝，却锋利无比。
他一剑刺出，剑尖精准地点在护体真元的裂纹处。
切割之力爆发，护体真元如同纸糊一般被撕裂。
剑尖继续前进，刺向金毛猿的心脏。
金毛猿大惊，连忙收拳格挡。但它的速度慢了一瞬，剑尖已经刺入胸膛一寸。
就在这时，何慕煊的灵气耗尽了。
丹田中最后一缕压缩灵气消耗殆尽，源初之剑上的金色光芒消散，只剩剑身的重量。
剑尖停在距离金毛猿心脏一寸的位置，无法再前进半分。
金毛猿先是一愣，然后狂笑。
它一把抓住剑身，将何慕煊甩飞出去。
何慕煊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树干断裂，他跌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
金毛猿没有追击，而是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伤口虽然不深，但切割之力残留其中，正在撕裂它的血肉。
它愤怒地咆哮，一拳砸向地面，将方圆十丈的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跑！”剑灵喊道。
何慕煊咬牙站起身，转身就跑。
金毛猿在后面狂追，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动。
何慕煊在山林中疯狂逃窜，利用地形躲避金毛猿的攻击。他的速度虽然不如金毛猿，但身法灵活，每次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
逃了大约一刻钟，金毛猿终于放弃了追击，转身返回领地。
何慕煊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喘气。
“差一点。”他苦笑，“如果灵气再多一成，就能刺穿它的心脏。”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剑灵说，“以超凡九阶的修为，差点击杀碎空境巅峰的凶兽，说出去都没人信。”
“差点就是没成功。”何慕煊摇头，“我需要更强的压缩。”
“再压缩就只剩一缕灵气了。”
“那就找别的办法。”何慕煊说，“比如，突破碎空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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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空境。
凡人九阶之后的第一道大关。
突破碎空境，需要在丹田中开辟一个独立的空间，用来储存真元。这个空间的大小，决定了修士未来的潜力。
何慕煊当年突破碎空境时，开辟了一个百丈空间，远超同阶。
但现在他的道基燃烧殆尽，丹田也受到了重创，能不能再次开辟空间都是问题。
“试试吧。”剑灵说，“你的根基还在，只是需要重新积累。”
何慕煊盘膝坐下，运转混沌造化经。
压缩灵气在丹田中凝聚，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大，试图撕裂空间，开辟出一个独立的虚空。
但丹田的壁障太坚固了。
如果是以前，他大帝八阶的力量可以轻易撕裂壁障。但现在他只有超凡九阶，力量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行。”何慕煊睁开眼睛，“撕裂不了。”
“那就换个思路。”剑灵说，“不要撕裂壁障，而是融合壁障。你的存在之道不是可以感知万界的存在吗？能不能感知丹田壁障的存在，然后与它融合？”
何慕煊一愣：“融合？”
“对。”剑灵说，“碎空境的核心是‘碎空’，但‘碎空’不一定是撕裂，也可以是融合。当你与空间融为一体时，空间就是你的丹田。”
何慕煊沉思了片刻，觉得有道理。
他闭上眼睛，催动存在之道。
金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感知着丹田壁障的存在。
壁障不是敌人，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它之所以坚固，是因为它要保护丹田不受外界侵害。但如果他能让壁障意识到，外界的力量不会伤害丹田，壁障就会主动打开。
何慕煊的意识与壁障沟通，不是命令，而是请求。
“让我进去。”
壁障没有回应。
“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需要一个空间储存真元。”
壁障依然没有回应。
“你保护丹田这么多年，辛苦了。现在让我来帮你，我们一起变得更强。”
壁障终于有了反应。
一道细小的裂缝出现在壁障上，裂缝深处，是无尽的虚空。
何慕煊的意识进入虚空，感受到了空间的本质。
空间不是空无一物，而是由无数细小的颗粒构成。每一个颗粒都是一个独立的维度，颗粒与颗粒之间是虚无。
碎空境的核心，就是将这些颗粒融合，形成一个稳定的空间。
何慕煊催动存在之道，金色的光芒照亮了虚空。颗粒们感受到了存在之力，开始主动向他靠拢。
一个、十个、百个、千个...
无数颗粒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十丈方圆的空间。
空间不大，只有他当年突破时的十分之一。但稳定性极强，每一个颗粒都紧密相连，没有任何缝隙。
“成功了。”何慕煊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的修为突破到了碎空境初期。
丹田中，十丈空间内储存着压缩真元，每一缕真元的密度都堪比灵源境中期。
“虽然空间小，但质量高。”剑灵说，“你的真元密度是普通碎空境修士的十倍，威力也强十倍。现在再遇到那只金毛猿，你有七成把握击杀。”
“七成？”
“对，七成。”剑灵说，“除非它也有底牌。”
何慕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突破碎空境后，他的身体素质提升了一大截。力量、速度、反应都增强了不少，虽然还不如碎空境巅峰，但已经能正面抗衡了。
“回去找那只金毛猿？”剑灵问。
“不。”何慕煊摇头，“先稳固境界，然后去灵源境凶兽区看看。”
“灵源境？你疯了？”
“不是去打架，是去观察。”何慕煊说，“我需要了解灵源境的力量层次，为以后做准备。”
剑灵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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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源境凶兽区，青莽山脉最深处。
这里的凶兽最低都是灵源境初期，最强的是灵源境巅峰。再往深处，就是元墟境凶兽的地盘了。
何慕煊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潜行。
他的存在之道可以感知万界的存在，也能隐藏自己的存在。只要他不主动释放气息，灵源境的凶兽很难发现他。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看到了一只灵源境初期的凶兽。
那是一只三头蛇，身长十丈，三个头分别喷吐火焰、冰霜和毒雾。它的周围方圆百丈内没有任何其他凶兽，显然是一方霸主。
何慕煊躲在远处，观察三头蛇的一举一动。
灵源境的核心是“灵源”，将真元转化为更高级的灵源之力。灵源之力比真元强十倍，而且带有法则属性。
三头蛇的三个头，分别对应火、冰、毒三种法则。虽然只是皮毛，但对于灵源境来说已经足够了。
“如果我和它战斗，胜算多少？”何慕煊问剑灵。
“零。”剑灵毫不客气地说，“它的灵源之力可以轻易撕裂你的护体真元，你连它的一击都挡不住。”
“如果我用切割之道呢？”
“切割之道可以破开它的灵源护体，但你的灵气最多支撑一剑。”剑灵说，“一剑之后，你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何慕煊沉默。
看来灵源境和碎空境的差距，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继续观察，寻找灵源境的弱点。
三个时辰后，他发现了一个规律——三头蛇每过一个时辰，就会有一个头的灵源之力减弱，持续大约一刻钟。
那是它在转换灵源之力的间隙。
“如果在那时候出手，有机会吗？”
“有机会，但很小。”剑灵说，“就算它的灵源之力减弱，也是灵源境初期的力量，比你强十倍。你的切割之道能破开防御，但你的剑能不能刺穿它的身体？”
何慕煊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观察。
又过了三个时辰，他发现了第二个规律——三头蛇的三个头不能同时攻击，每次只能有两个头攻击，一个头休息。
也就是说，如果他能同时攻击三个头，就能打乱它的节奏。
“但我就一个人，怎么同时攻击三个头？”
“用剑阵。”剑灵说，“你不是会诛仙剑阵吗？虽然四剑不在，但可以用剑气代替。”
何慕煊眼睛一亮。
对啊。
诛仙剑阵的核心是剑图，不是剑。只要有剑图，就能催动剑阵。
他闭上眼睛，感知识海中的诛仙剑图虚影。
剑图虽然残缺，但核心还在。只要他灌注真元，就能催动一道简化版的诛仙剑气。
“试试。”
何慕煊灌注真元，诛仙剑图虚影亮起，四道剑气从虚影中射出，悬浮在他身前。
四道剑气，分别对应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种属性。虽然威力不如真正的诛仙四剑，但对付灵源境初期的凶兽足够了。
“但你的真元只够催动一次。”剑灵说，“一次之后，你又成废人了。”
“一次就够了。”
何慕煊站起身，走向三头蛇。
三头蛇立刻发现了他，三个头同时转向他，六只眼睛中闪烁着凶光。
“人类...碎空境...找死...”
三头蛇口吐人言，声音沙哑。
何慕煊没有废话，直接出手。
四道诛仙剑气同时射出，分别射向三个头和身体连接处。
三头蛇不屑地喷出火焰、冰霜和毒雾，试图将剑气摧毁。
但诛仙剑气不是普通的剑气，它们无视元素攻击，直接穿透了火焰、冰霜和毒雾，射向目标。
三头蛇大惊，连忙扭动身体躲避。
但已经晚了。
两道剑气射中了两个头，一道剑气射中了身体连接处，最后一道剑气射空了。
被射中的两个头发出一声惨叫，灵源之力开始紊乱。身体连接处被剑气撕裂，三个头的配合出现了破绽。
何慕煊同时出剑。
源初之剑上，切割之力凝聚成一道银色的细线。
他一剑刺向三头蛇的七寸——那是所有蛇类凶兽的弱点。
三头蛇想要躲避，但因为两个头受伤，身体连接处撕裂，反应慢了半拍。
剑尖刺入七寸，切割之力爆发，将三头蛇的内脏搅碎。
三头蛇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轰然倒地。
何慕煊收剑，大口喘气。
丹田中的真元消耗殆尽，四道诛仙剑气也消散了。
但他成功了。
以碎空境初期的修为，击杀灵源境初期的凶兽。
“你真是个疯子。”剑灵说，“不过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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