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猛地一颤。
透明屏障炸裂，碎成漫天光点，又在眨眼间重新聚拢、拼合、铺展开来。
一幅远比之前更大的画面，在林青凰面前缓缓展开。
那是华国，是祖国的大好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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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基地外围的灵田里，一个老农蹲在田垄上，手掌按着泥，木系灵能一丝一丝渗进土里。
三秒钟，一株灵米破土而出，拔节、抽穗，金黄的穗子沉甸甸地低下头。
老农咧嘴笑了，笑得满脸褶子。
城区工地上，几个土系觉醒者双掌一合，地基里的钢筋混凝土像活了似的自己往一块儿拼。
十层楼的框架，半小时，拔地而起。
监工站旁边啃包子，啃着啃着眼眶就红了，含含糊糊说了句——
“以前盖这么一栋，得八个月。”
学校操场上，一群七八岁的娃盘腿坐成一圈，额头冒着细汗，使出吃奶的劲儿，把体内那点可怜巴巴的灵气往指尖挤。
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突然指尖一亮，豆大的一粒光在轻轻地闪耀着。
全班顿时炸了锅，纷纷围着她。
“哇哦，你真厉害，是怎么成功的？”
“教教我，快教我！”“我也要学！”
然后，天变了。
没有任何征兆，天穹最高处，亮起第一个光点。
极小。
极亮。
亮到周围的天空被灼成了一片死白。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十个。
第一百个……
光球从天际线的这头铺到那头，密密麻麻，像是有人拿烙铁在苍穹上捅出了无数个洞，数都数不清。
整片天空，变成了一块镶满死亡之眼的幕布。
一个小男孩歪着脑袋，指着天。
“妈妈，那是什么？”
年轻的母亲扑过去，一把捂住孩子的眼睛。
“别看。”她的声音在抖抖，“太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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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空警报瞬间撕裂了所有的安宁。
尖锐的长鸣从昆仑基地中心往外炸开，一层叠一层，覆盖全国每一座城。
人群在五秒内完成疏散。没有推搡，没有踩踏。老人拽着孩子，孩子拽着邻居。
土系觉醒者当场加固地下避难所，水系觉醒者凝出防护水幕。
全国各地，千万名战士同时冲出营房。
一道道灵能护盾在国土边缘升起来，彼此咬合、衔接，最终拼成一张笼罩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巨型穹顶。
一万架灵能二型重炮被推上发射阵地。
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地对准天空，对准那些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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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部联盟指挥部。
周卫国举着望远镜，十根手指头全捏白了。
北部，赵刚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对着通讯器只吼了一个字——
“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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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基地指挥室，雷万山站在全息沙盘前。
屏幕上，光球的能量读数还在往上蹦，七阶，八阶，九阶……
最后，已经超出仪器量程，砰的一声炸裂了。
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些光球散发的灵压，比九阶异兽还要高出不止一个量级。
那是一种不属于这颗星球的力量。
实在，太强大了。从光球出现到现在，已经半个小时了。
它们悬浮在那里，没有任何表象，也不知是敌是友。但如果是敌人，这么强大的力量，一旦开战，华国必遭重创。
雷万山双拳攥得骨节泛白，一滴冷汗从额角滑下来，顺着颧骨淌进衣领。
他拨通了秦泽的紧急通讯。
“总长，光球的力量非常强大，如果是敌人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接下来是否主动开战，请指示。”
京市，秦泽和一群国家掌舵人围坐在会议室里。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大屏幕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大屏幕上，分割成十多个画面。
画面里，无一不是那些悬浮在天空、窥探着华国的光球，
“各位，我说个事。”
秦泽站起来，走到屏幕前。
“林总教官不在，陆战野也联系不上。这个节骨眼上，我们能依靠的，只有我们自己了。”
“这些东西的能量读数已经超过九阶。半个小时了，不动，不走，没反应。”“因为太强大，所以，我们不能赌！”
“我建议，先下手为强，主动开战。”
“打不过，也得打。等它们先动手，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表态吧。”秦泽扫了一圈，双手撑着会议桌，身体前倾。“同意开战的，举手。”说完，他率先举手表态。
“我同意。”
“同意。”外交部。
在座十一人的手，不约而同地举起，没有犹豫，也没有废话。
秦泽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号。
电话通了。
“雷万山。”
“总长！”
“全票通过。开火。”
六个字说完，秦泽就挂了。
雷万山把电话搁回卡座上，动作很轻，手很稳。
旁边副官问：“总指挥？”
雷万山没回头。
他看了一眼全息沙盘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每一个都代表一枚已经上膛的灵能重炮。一万枚，分布在全国三十七个发射阵地上。
“通知所有阵地。”雷万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自己确认，“目标——天空中全部不明光球。”
副官抓起通讯器，手抖了一下，又稳住了。
“全部重炮——”
雷万山抬起右手。
指挥室里几十号人盯着那只手，连呼吸都停了。
手落下。
“——开火！”
空间里，一万道灵能炮柱同时升空，迅速向光球冲去。
夜炮柱撞上光球，没有爆炸，没有火花。
一万道足以轰碎九阶异兽的全力炮击，打在光球表面，像水滴掉进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荡起来。
雷万山瞳孔一缩，灵能重炮，失败了！
下一秒，每一颗光球的表面同时浮现出复杂的能量纹路，发出比太阳更加耀眼的光芒。
五秒钟后，那些光芒消失了一瞬。下一瞬，光球射出光柱，无数能量光柱从天而降。
笔直的，密集的，像神明降下的审判。
第一轮光柱落下，那张由千万名战士拼了命撑起来的灵能穹顶，连一秒都没扛住，碎了。
就像一层薄冰被无数沸水浇穿，变成千疮百孔的破布。
灵能碎片化成漫天流萤，洒了满地。
所有战士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些光球，太强了！
敌人太强大了，根本无法战胜！
可是，他们没有犹豫的时间。
因为，第二轮光柱紧跟着砸了下来，直接落在了华国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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