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秦欢满脸的不耐烦,仿佛下一秒就要离开。
我不断和他使着眼色。
这送上门的福利基金,不要白不要。
咱俩演一出双簧,榨干她的钱包,也算是为福利院出一份力。
秦欢有一点我还是比较欣赏的,鬼精鬼精的,他能看懂我的眼色。
“这位大妈,我也没见你给钱啊。”我靠在护栏上,一脸不爽的看着那名少妇。
其实她年纪不算大,我估摸着,也就是三十来岁,没准比邓艳荣还年轻点。
主要是她的妆太浓,这类女人,是最在意称呼的,她们刻意把妆化的很浓,就是为了显得年轻一些。
我用长辈的称呼,和直接说她老没有任何区别。
“你怎么说话的,这姐姐看起来明明和我们差不多大。”秦欢脸色变得很快,这家伙演绿茶,真的毫无表演痕迹。
而且他的眼神很会装,哪怕他心里很讨厌你,都能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几句话,说的女人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不是,你是不是有毛病,咱俩这么多年朋友,你为这么个老女人跟我吵。”
“她一直就在咱俩旁边,你看到她给钱了?这种人,嘴上就天下第一善,背地里一毛不拔,跟个铁公鸡似的。”
“你大学还没毕业,不懂人心险恶,别被人骗了。”我耐着性子“劝诫”着秦欢。
听到秦欢还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那女人瞳孔都放大了几分。
一个长相能打九分,身姿挺拔,气质出众的男孩子,还是大学生,你就寻思吧。
说他是少妇杀手也不为过了。
这年头大学生本来就吃香,更何况,外貌也没得挑,哪个女人看到秦欢,不得心痒痒的。
“不可能的,这姐姐看起来就人美心善,人家只是等歌唱完了再给。”秦欢演的那叫一个单纯。
一口一个姐姐的,差点把女人都喊化了。
不仅如此,他还亲切的给女人递了一个梯子,把她架在风口上。
但这时候的女人,哪有心思想这么多,看到梯子就往上爬。
“是啊,我只是等唱完歌了再给,毕竟人家一个小姑娘出来卖唱,肯定是遇到困难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女人看着秦欢的眼睛,那是越贴越近。
就在这时,顾雅一曲刚结束,她的目光看向我,显然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她的注意。
“哎,歌唱完了,你不是要给钱的嘛,你倒是给啊。”我在一旁唱着黑脸,明嘲暗讽,这技能我很早就会。
以前我都用来阴阳左倩的。
我和秦欢同时看向女人,都等着她的表现。
此时的她,已经被架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能打开钱包,走向顾雅的方向,在包里翻找了半天,最终掏出一张五十的。
我和秦欢对视一眼,显然这五十块,不足以让我们演这场戏。
“我早跟你说了,有的人看起来很大方,好像很善良的样子,其实都是装出来的。”
“看见没,给的还没刚才那个大哥多。”
我拍着秦欢的肩膀,大声的说道。
女人很明显听到了我的话,我就是故意在她还没回头的时候说,这样她还有机会补救,多掏一些,以挽救自己的形象。
果不其然,她身形停顿了一下,又从钱包里掏出两张红票子,弯腰放进吉他的行囊。
就单论打赏而言,路边表演,能给两百五十块,真的算很不错了。
这数字可能不太好听,但金额却不算少,顾雅唱一个星期,也不一定能有人一次性打赏这么多。
女人转过身,踏着高跟鞋走到我和秦欢面前,走路都带着风。
“我可不是那种只会嘴上说说的女人。”她瞥了我一眼,摆出很高傲的姿态。
很显然,她就是想在秦欢面前表现一下,有个好印象。
“切,就打赏两百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捐了两栋楼呢。”我撇了撇嘴,从口袋里掏出好几张红票子,转身放在顾雅面前。
高傲是要有资本的,这不是吹出来的,你越想表现,付出的代价就会越大。
这是定律。
如果没有我在一旁拱火,女人此举,也算是很大方了,但问题是,有了比较之后,她就会被压一头,想表现就差点意思。
“善意不是用钱多钱少来衡量的,只要心意到了就行。”
“我们没必要和他争。”
秦欢看向女人,演的那叫一个贴心,处处为她着想,茶里茶气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有钱的,没道理比穷人给的少。”
“你一身的名牌,总不可能比我一个穷小子还抠搜吧。”眼见女人快被秦欢的说词打动,我赶紧跳出来激她一下。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秦欢微微皱眉,他思忖着,却没有再开口。
这几天的女性心理学,他算是看明白了,学到了些许皮毛。
在这个时候,沉默远比任何话语都具有煽动性。
人,有时候会在异性面前,展示极强的表现欲。
当女人的情绪可以被我们的话语影响时,她的理智就已经退出大脑了。
我和秦欢一唱一和,刺激到了女人,她再次掏出钱包,抓了一把钞票放进钱箱。
“等会你多夸她几句,毕竟也是为福利事业做贡献了。”
“我在桥头那边等你。”我双手插兜,晃晃悠悠的走到一旁。
怎么说呢,付出了就得有回报,女人这次下了血本,怎么也得让秦欢哄哄她,满足一下她的精神世界。
刚才她给钱的时候,我看的清清楚楚,一大把,怎么也得有小两千块,这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我没有离开,准备等顾雅卖唱结束,把我打赏的钱要回来。
最近我这手头也不宽裕。
下套就是这样,要有规矩,同伴的钱原路退还,豪绅的钱三七分账。
我不贪那女人的钱,只拿回自己的本金,可以说是天经地义。
日行一善,我可真是个热心肠。
别的不说,福利院那群小孩,能吃上好几天的红烧肉了。
靠在天桥的柱子旁,我看向秦欢的方向,他正被那女人搂着胳膊揩油,不得不说,这货真适合吃软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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