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夏抵达与封政枭约定的地点。
这是一处高级看守所,萧擎荣临终前的栖身之所倒不算亏待。
因他曾对国家有过贡献,即便所行之恶远多于功绩,但有些勋绩无法抹杀,他未被判死刑,而是终身监禁。
萧家财产已全部充公,旁系该判的也都判了。
如今的萧家,除了一个身在海外、侥幸未归的女孩,其余人皆已落网。
萧玉霖被判无期,调查期间更是翻出他高中时害死同学的旧案。
萧鸣屹则因是疫苗事件的主要负责人,已被判处死刑,定在年后执行。
来到萧擎荣病床前时,两名警卫与一名医生守在侧旁。
他们都是防止萧擎荣自杀的人,毕竟他还有用。
也许终身监禁过后,过不了多少年,他又能走出这里。
“查不出具体病因,”封政枭低声道,“器官却在急剧衰竭。”
虽然他也猜到,肯定跟听夏有关。
只是医生说,他状态很差,可能都活不过今晚了。
听夏的目光落向床上那人。
活着也是浪费空气,平白耗费医疗资源。
不过还好,他很快就解脱了。
这毒本就是她下的。
上次去萧家,她便送了他这份“大礼”。如今他头顶已无一根毛发,鲜血淋漓,只因每日奇痒难忍,早将头皮抓烂。
她怎会让他轻易死去。
萧擎荣睁开眼,看见虞听夏的瞬间神色微变,随即竟扯出一抹笑。
“都出去。”封政枭令下。
警卫与医生无声退离。
“我在外面等你。”他的声音擦过她耳畔,“弄死也无妨。”
听夏侧首看他,封政枭回以一笑,转身带上了门。
“呵……”萧擎荣动弹不得,这些日子,活着比死了更煎熬。
听夏在椅中坐下,交叠双腿,静静看他,不语。
萧擎荣望着苍白的天花板,声音干枯:“虞景天……还是赢了。”
他竟会输给一个只见数面的小姑娘。太轻敌了。
扳倒虞家,他用二十年。
虞家扳倒萧家,只用了三个月。
她能进帝大,取走实验数据;能入孟家,拿到往来书信;能进萧家,搬空几代积累……一步步,击溃所有防线。
她善用舆论,掀起千夫所指。如今萧家彻底垮了。
多可笑。就这么一个小姑娘,毁了他一生基业。
虞景天铺的路他并非不防,却未料她一人便足以摧垮一切。
“他培养你,费了不少心血吧……”萧擎荣脖颈僵硬地转动,“就等着这一天,替他报仇。”
他哑声笑了:“终究是他赢了。”
听夏神色依旧冷淡:“你想多了。”
“我外公从未想过让我来收拾你。因为在他眼里,你什么也不是。”
外公只是对当年的决策失望。
虞家一生为中医呕心沥血,想造福于国人,却因那些莫须有的罪名被全盘否定,还赔上了他最疼爱的女儿。
那是他一生的痛。
所以他不再回来,此地已无留恋。
除了几位老友——可老友亦已老去,他怀念时,却已来不了帝京了。
“我不信!”萧擎荣激动得面色发青,“他恨我!怎么可能放过我!”
听夏语气淡得像在评价蝼蚁:“你不过是个小偷,像只阴暗的老鼠。就算他曾厌你,又怎会一直记得?不过是个畜生罢了。”
“噗——”萧擎荣喉头一甜,鲜血自嘴角溢出。
听夏眉梢微挑。
这就气吐血了?啧,真脆弱啊。
萧擎荣死死瞪着她,目眦欲裂:“我萧家的东西……是不是你拿走的?虞家到底有没有那传说中的芥子空间?!”
听夏只轻轻一笑:“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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