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法国,勒阿弗尔港。
几辆看似普通的集装箱卡车,在夜色的掩护下,缓缓驶入码头的保税仓库。车门打开,几个穿着信达贸易工作服的工人,在一名主管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将一个个巨大的,用防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板条箱,用起重机吊装进集装箱内。
不远处,一辆停在阴影里的黑色轿车内。
两名CIA探员,正用高倍夜视望远镜,死死地盯着仓库的动静。
“头儿,鱼上钩了。和情报一样,一共六个箱子,尺寸和重量都对得上。”一名年轻探员压低声音,通过加密通讯器汇报道。
“看清楚了,别是诱饵。”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谨慎的声音。
“放心,我们用便携式伽马射线扫描仪测过了,箱子里有高密度的金属反应,和‘海神-4’的铅制屏蔽层特征吻合。而且,我们收买的码头内线也确认了,这批货的报关单上写的是‘精密仪表’,但保险金额高得离谱。”
“很好。盯住他们,等船一出公海,就让‘蝰蛇’的人动手。”
……
同一时间,数百公里外的马赛港。
相似的一幕,正在同步上演。
一艘悬挂着巴拿马国旗的货轮,正在进行最后的装载。几个同样巨大的板条箱,被秘密运上了船。
藏在附近建筑楼顶的MI6观察哨,同样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厨师’的动作很快。看来他们打算分头行动,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一名观察员记录着,“已经将船只的MMSI码(海上移动业务标识码)上报,‘海神之矛’特遣队会在预定海域进行拦截。”
……
更北边的荷兰,鹿特丹港。
作为欧洲第一大港,这里的繁忙程度堪称恐怖。无数的集装箱像积木一样被堆积、吊装。
在这里,龙爷的眼线,一名在港口工作了二十年的华人老员工,亲眼看到信达贸易的人,将六个印着“高价值易碎品”的集装箱,装上了一艘前往埃及的万吨巨轮。
他立刻躲进厕所,用一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发出了一条加密短信。
“货已上船,目标苏伊士运河。”
一时间,三条不同的航线,三批一模一样的“诱饵货物”,像三条投入水中的鲨鱼,瞬间吸引了所有潜伏在暗处的猎食者的目光。
CIA、MI6、SVR,以及闻风而动的其他国家情报机构,纷纷调集人手,卫星、侦察机、潜艇、武装快艇……一张张无形的大网,在三条航线上迅速铺开。
所有人都相信,自己盯上的,才是真正的目标。
一场围绕着“海神-4”的全球大追捕,似乎已经拉开了序幕。
然而,就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被这三场大戏吸引时。
在这一切喧嚣的源头,法国布雷斯特军港,这个防卫等级最高,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地方,却是一片异样的平静。
深夜,一辆挂着法国海军后勤部牌照的冷链运输车,悄无声息地从军港一个最不起眼的侧门驶出。
车辆没有开往任何港口,而是在城市里绕了几个圈,甩掉了可能存在的任何尾巴后,一头扎进了城市边缘一个早已废弃的内河码头。
码头上,只有一艘破旧的,散发着鱼腥味的内河渔船,静静地停靠着。
丧彪穿着一身油腻的工装,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亲自站在船头。他的身后,是十几个从“幽灵舰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最沉默寡言,也最心狠手辣的精英。
运输车的后门打开,露出的不是冷冻海鲜,而是六个闪烁着金属光泽,充满了科幻感的银白色低温休眠舱。
真正的“海神-4”,被完美地伪装在其中。
没有巨大的起重机,没有喧哗的指挥声。
丧彪的人,像一群配合默契的幽灵,用最原始的滑轮和杠杆,将六个沉重的休眠舱,悄无声息地,一个接一个地运进了渔船的底舱,并用渔网和杂物完美地覆盖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小时。
完成装载后,运输车迅速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那艘破旧的渔船,也发动了它那台噪音巨大的柴油发动机,突突突地冒着黑烟,汇入了卢瓦尔河的夜航船队之中,看起来,和那些赶着去下游贩卖渔获的普通渔船,没有任何区别。
而在千里之外的香江。
何雨柱的指挥中心里,巨大的电子屏幕被分割成了数十个小窗口。
三个窗口,实时显示着三条“诱饵”航线上,货轮的动态和周围的异常信号。
更多的窗口,则显示着CIA、MI6c等机构的已知人员、舰船、飞机的调动情况。它们像一群被信息素吸引的工蚁,正忙不迭地向着何雨柱抛出的三个假目标蜂拥而去。
而在屏幕最中心,一个毫不起眼的绿色光点,正沿着法国内陆的河道,缓慢而坚定地向南移动。
何雨柱端着一杯热茶,平静地看着屏幕上的一切。
通过八卦系统,他能“看”到每一艘敌方船只的动向,能“听”到每一个敌方指挥官的命令,能“预判”到他们下一步的所有行动。
这场高风险的绝密运输,在他的眼中,变成了一场单向透明的,多方势力参与的无形博弈。
他才是唯一的,全知全能的上帝。
“蝰蛇……你的大餐,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何雨柱的视线,落在地中海的一片海域上。在那里,一个代表着“波塞冬战术公司”的红色舰队图标,正静静地潜伏着,等待着猎物上门。
“希望你的胃口,足够好。”
“什么?空的?!”
西班牙,阿尔赫西拉斯港。
一名CIA行动组长,看着眼前被强行切割开的集装箱,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咆哮。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集装箱里,除了几吨冰冷的铅块和一堆毫无价值的电子垃圾,什么都没有。那个之前还能发出微弱电子信号,让他们的技术专家信誓旦旦地确认“就是目标”的装置,在被打开后,就彻底没了动静。只剩下一个廉价的信号发生器,还在那里可怜地闪烁着红色的指示灯,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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