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之上,罡风凛冽。
赵公明驾驭着五色祥云,速度快得惊人,周围的景物都化作了流光。
江凡盘坐在云端,看着赵公明那宽厚的背影,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了。
一个传承了几千年的宗门,哪怕是魔宗,说灭就给灭了。
而且是那种不讲道理的、碾压式的毁灭。
这就是大罗金仙吗?
“怎么?还没缓过劲来?”
赵公明突然转过头,看着江凡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笑着打趣道。
“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太狠了?”
“不像传闻中那么‘义薄云天’,反而像个杀人魔头?”
江凡一愣,赶紧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老哥说笑了。”
“那极乐宗干的都是伤天害理的勾当,吃人血肉,炼人魂魄,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您这是替天行道,是除魔卫道!”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狠?”
“再说了……”
江凡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对付这种畜生,就得比他们更狠!”
“要不然,他们还以为咱们好欺负呢!”
“哈哈哈!”
赵公明大笑两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说得好!”
“对付畜生,就得用雷霆手段!”
但他很快收敛了笑容,转过身,看着前方那无尽的云海,神色变得有些落寞。
“不过……”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赵公明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我杀他们,不仅仅是因为愤怒。”
“更是为了……截教。”
“为了截教?”
江凡有些不解。
“老哥,这话怎么说?”
赵公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也知道,我截教的教义是‘有教无类’。”
“师尊他老人家慈悲为怀,想要给这洪荒众生,不论是人是妖,都截取那一线生机。”
“所以,只要有向道之心,哪怕是披毛戴角之辈,湿生卵化之徒,师尊都愿意收入门墙。”
说到这,赵公明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可是……”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人多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这些年,有不少心术不正、甚至大奸大恶之徒,也混进了我截教。”
“他们打着截教的旗号,在外面为非作歹,败坏师门名声!”
赵公明指了指身后那个已经消失的极乐宗方向。
“就像那个所谓的‘吞月老祖’。”
“明明就是一只偷吃丹渣的癞皮狗精,却敢自称截教大能,开宗立派,教人吃人!”
“这种孽障,不仅坏了截教的名声,更是沾染了无数因果业力!”
“业力?”
江凡心中一动。
他虽然对洪荒的因果论不太了解,但也知道这玩意儿很邪乎。
“没错,就是业力。”
赵公明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深深的忧虑。
“洪荒大劫将至,这是天数,谁也躲不掉。”
“各大教派都在想办法镇压气运,躲避大劫。”
“阐教有盘古幡,人教有太极图,西方教有十二品功德金莲。”
“唯独我截教……”
赵公明苦笑一声。
“虽然有‘诛仙四剑’这种大杀器,但那是杀伐至宝,不能镇压气运啊!”
“本来咱们截教的气运就有些不稳,全靠师尊一个人硬撑着。”
“结果这帮畜生还在外面惹是生非,制造杀孽!”
“这些业力,最后都会算在截教的头上,压在教运身上!”
“就像是一个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房子,还有人在不停地挖梁柱,你说……这房子还能撑多久?”
赵公明猛地握紧拳头,眼中杀机毕露。
“所以!”
“我才要屠了这极乐宗!”
“不仅是为了泄愤,更是为了给截教……刮骨疗毒!”
“杀一个,就能少一份业力!”
“杀一窝,就能给截教续一口气!”
“哪怕背上个杀人魔头的骂名,我也在所不惜!”
江凡听完,彻底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魁梧、满脸刚毅的汉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敬意。
原来……
这才是真正的大佬思维。
这就是洪荒的残酷因果。
在世人眼里,赵公明是那个骑黑虎、使神鞭的财神爷。
但在截教,他却是一个为了宗门气运,不惜手染鲜血、背负骂名的……守夜人!
“老哥……”
江凡张了张嘴,想要安慰两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别这么看着我。”
赵公明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摆了摆手,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这些烦心事,跟你没关系。”
说着,他话锋一转,上下打量了江凡一眼,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倒是你小子……”
“那一身五色金丹的修为,还有那身板……”
“看着有点邪乎啊。”
赵公明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凡。
“你该不会……也是练了极乐宗那种采补邪功吧?”
“我看你那小丫鬟对你可是死心塌地的,你小子……没少祸害人家吧?”
“啊?”
江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老哥!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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