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略冷哼一声,“这还用你说!”
他一声令下,后面的车上已经下来了十多个医生,全都是梁略的随行医生。
众人带着林知晚就往院子里走,梁京冶急忙拦住,左右一呵,“放手!”
两边的人自然是不敢得罪自家的少爷,急忙都把手给松开了。
梁京冶紧张地看着林知晚,“晚晚,这件事你从来也没告诉过我,要是你现在让我带你离开,我听你的。我们是清白的,不需要做这个检查。”
林知晚没想到,男人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如此地相信她,她拍了拍男人的手,“没关系,这检查我做。”
她被带进了房中,房门紧闭。
梁京冶满面担忧,并不知道为何突然会出这种事,生怕林知晚在屋里会受了欺负。
梁略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事到如今,你还是如此地执迷不悟!这天底下的女人那么多,你就骗骗要喜欢这一个!”
“我倒是要看看,要是她肚子里真出来个野种,你如何自处!”
梁京冶淡定道,“晚晚是我的妻子,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骨肉,你问这话,不觉得可笑吗?”
梁略一拐杖敲打在男人的右臂上,重重的一击,听的周围人都半分战栗。
“她跟别的男人颠鸾倒凤生出来的东西,你也不嫌脏!”
梁京冶怒目而视,“亏你还在国内国外读了那么些年的书。且不说这个事情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八字还没一撇,你这个六七十岁的老家伙就开始带头造谣。”
“要是晚晚真的遭了这种罪,我第一个处理那个浑什子,什么打胎这类的,我不考虑,这对女人的身体不好。”
“生下来了,这孩子就是我们的。你们都闭上嘴。”
梁京冶随即看向林昭玉,“至于你,要是晚晚出来后身体好着,你这张嘴,我一定给你撕烂。这个参谋,我今天就不做了!”
林昭玉也很害怕,毕竟她以为梁京冶在祖父梁略的面前会多少收敛一些。
梁略则是更加地震惊。
梁京冶的确自小就是不服管束。但是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一件事。
这更让梁略不高兴,一个女人就能牵动他的心绪,以后还怎么拼事业?
房门紧闭着,里面隐约传来医生低声交谈和林知晚平静应答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在梁京冶心头敲着闷鼓。
他死死盯着那扇门,拳头攥得骨节发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目光锐利如刀,不时扫过脸色渐渐发白的林昭玉,和眉头紧锁、脸色变幻不定的梁略。
梁略起初的盛怒,在孙儿那番毫不退让、甚至带着决绝意味的宣言后,略微沉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不解和恼怒。
他看不透这个孙子,也越发觉得那个门后的女人,是个祸水。
林昭玉则如坐针毡。她原本的得意和兴奋,在梁京冶那骇人的目光和毫不掩饰的威胁下,早已化为冰冷的恐惧。
她开始后悔,是不是太心急了?
林知晚那副样子,会不会是装的?
万一……万一她没怀孕呢?不,不可能!她亲口承认的!
可是……梁京冶的态度,那么笃定……她心里乱成一团麻,手心后背全是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那扇紧闭的房门,终于“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打头出来的是梁略的随行医疗组长,一位五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军医。他手里拿着几张检查单,脸色有些怪异,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眉头紧紧皱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梁略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问道:“王主任,结果怎么样?她是不是……”后面的话,他有些说不出口,那“怀孕”两个字,此刻说出来仿佛都是一种对孙子的羞辱。
王主任看了一眼梁略,又看了一眼紧盯着他的梁京冶,最后目光复杂地扫过紧张得几乎要晕过去的林昭玉,深吸了一口气,才用清晰、平稳、却足以让在场每个人都听清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报告首长,经过我们仔细、反复的检查确认,林知晚同志,目前,并未怀孕。”
“嗡”的一声,林昭玉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瞬间一片空白,双腿一软,要不是靠着墙,几乎要瘫倒在地。
没怀孕?怎么可能?她明明……
梁略也是一愣,随即眉头皱得更紧:“没怀孕?你们查仔细了?会不会月份太小……”
“首长,”王主任打断他,语气肯定,“我们用了最稳妥的方法确认,绝对没有。而且……”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在梁略和梁京冶逼视的目光下,硬着头皮,用更低、但依旧清晰的声音补充道,“根据检查结果来看,林知晚同志……她还是……处子之身。”
“处子之身”四个字,像四颗炸雷,轰然在院子里炸响!
梁略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又迅速涨红,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死死盯着王主任,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玩笑的痕迹。
梁京冶心疼地看着那打开的房门。他知道那种检查不是什么舒服的,也很难受自己没办法阻止这件事。
而林昭玉,在听到“处子之身”四个字时,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了,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嘴里无意识地喃喃: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亲口说的……她明明……”
就在这时,林知晚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已经重新穿好了外衣,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尘埃落定后的疲惫。
她走到梁京冶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梁京冶反手紧紧握住,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她看得分明。
她转向梁略,目光坦然,声音平静无波:“爷爷,检查结果,您也听到了。我林知晚,行得正,坐得直,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京冶,对不起梁家门风的事。至于‘怀孕’、‘野种’之说,纯属子虚乌有,恶意诽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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