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无极宗的上供队伍到了。
领队的是赵无极。
他一袭白衣，面容俊朗，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微笑。他的身后，跟着十名无极宗弟子，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个储物袋。
李玄的小院外，赵无极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然后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林立。
两人对视。
赵无极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恨意，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深藏的、隐秘的期待。
“林兄，好久不见。”他的声音温润如玉。
林立看着他，表情平静。
“你来做什么？”
“上供。”赵无极的笑容不变，“无极宗奉命上供。这是第一批资源——三朵异火，十枚五品丹药，以及大量灵石。请林兄过目。”
他身后的弟子将储物袋递上来。
林立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眉头微微一动——资源确实不少，比幽冥教和万妖谷送的都多。
“无极宗倒是大方。”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
赵无极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林兄说笑了。李前辈有令，无极宗不敢不从。”
林立的眼睛微微眯起。
“赵无极，你真的甘心吗？”
赵无极沉默了一瞬。
“甘心又如何，不甘心又如何？”他的声音很轻，“实力不够，说什么都是废话。”
林立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走吧。资源留下，人回去。”
赵无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林兄，好好修炼。你现在的修为，还不够。”
他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
林立站在院门口，看着赵无极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凌前辈，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凌清月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他话里有话。‘你现在的修为，还不够’——他在暗示什么。”
“暗示什么？”
“不知道。”凌清月说，“但赵无极这个人，从来不会说没用的话。他在提醒你——或者说，在警告你。更大的危险，还在后面。”
林立的拳头微微攥紧。
“更大的危险……比九大宗门联手还大？”
“也许。”
林立沉默了片刻，转身走进院子。
李玄坐在石桌旁，手中端着茶，表情平静。
“师父您听到了？”林立问。
“听到了。”李玄说，“赵无极在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
“无极宗上供的资源，比其他宗门都多。他们在示弱，在讨好，在让我们放松警惕。”李玄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但他们做得太刻意了。一个被逼到绝路的宗门，要么拼死一搏，要么彻底臣服。无极宗既没有拼死一搏，也没有彻底臣服——他们在等什么。”
林立的瞳孔微微收缩。
“师父，你是说——无极宗还有后手？”
李玄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此界之外，还有无数的下界世界。有的下界最强只有渡劫境，有的下界最强可达大乘境，还有的下界——据说有人仙境的存在。”
林立的呼吸微微一滞。
“人仙境？大乘之上？”
“传说中，大乘之上是仙人境。修成仙人，可飞升上界，与天地同寿。但此界灵气稀薄，资源匮乏，万年来无人能突破到大乘之上。”李玄的语气依然平淡，“但如果——有别的下界的人仙境强者降临此界呢？”
林立的脸色变了。
“师父，你是说无极宗在联络其他下界的人仙境强者？”
“只是猜测。”李玄说，“但赵无极那句话，不像是随便说的。‘你现在的修为，还不够’——他在暗示，未来的敌人，比你想象的更强。”
林立的拳头攥得嘎吱作响。
“那我们怎么办？”
李玄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修炼，你变强封印就松动，我就变强。你突破到洞虚境，我就是大乘之上。到时候，不管来的是人仙境还是什么境，我都不怕。”
林立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师父——”
“所以，不要浪费这些资源。”李玄指了指院子角落堆成小山的储物袋，“九大宗门上供的东西，够你修炼到洞虚境了。去闭关吧。外面的事，交给我。”
林立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走进修炼室，关上了门。
李玄重新坐回石桌旁，端起茶杯。
月光洒在他的灰袍上，将他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
“人仙境……”他轻声说，“有意思。”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就让他们来。”
林立的闭关，持续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九大宗门的资源如流水般涌入小院。异火、丹药、灵石、功法、灵药——堆成了一座小山。
李玄将这些资源分类整理，按时送到修炼室中。他每天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喝茶，偶尔出去“走走”。每次“走走”回来，都会带回更多的资源。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敢问。
九大宗门的上供从未间断。
道玄院每月按时送资源，态度恭敬。天剑宗、万宝商行、金刚禅寺、星辰阁同样如此。幽冥教和万妖谷虽然心有不甘，但不敢怠慢。紫霄宫的态度依然敷衍，每次只送一点，但李玄没有追究。
无极宗的态度最为积极。赵无极每月亲自押送资源，风雨无阻。他的态度恭敬，笑容温和，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李玄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修炼室中，林立的修为在飞速增长。
紫府境九层巅峰的瓶颈，在大量资源的冲击下，终于松动了。
洞虚境——洞悉虚空，掌握法则。
突破的那一刻，林立的紫府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紫府扩张，灵力化海，海中有法则的碎片浮现。他开始触摸到天地运转的规律——风的流动、水的奔腾、火的燃烧、雷的轰鸣——一切都有了更深层的意义。
洞虚境一层。
洞虚境二层。
洞虚境三层。
异火也在增加。
九大宗门上供的异火中，有三朵天罡榜、五朵地煞榜。加上原有的九种异火，林立现在拥有十七种异火——天罡榜八种，地煞榜九种。
十七种异火在洞虚境中盘旋，各居其位，在焚火录的调和下形成了一个更加复杂的平衡。
一年后，林立从修炼室中走出来。
他的气息比闭关前强了数倍——洞虚境五层。十七种异火在丹田中盘旋，散发着十七色光芒。
李玄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洞虚境五层。再修炼一段时间，就可以冲击涅槃境了。”
林立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师父，外面怎么样？”
“风平浪静。”李玄说，“九大宗门还在上供。无极宗每月都来，赵无极亲自送。态度恭敬得不像话。”
林立的眉头微微皱起。
“师父，你不觉得太反常了吗？”
“反常。”李玄的嘴角微微勾起，“反常必有妖。”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李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他们露出狐狸尾巴。”
随着林立的突破，李玄也已步入人仙境，通过系统，也是知晓了后面的路。
人仙境，地仙境，天仙境，真仙境，玄仙境、金仙境，仙王境，仙帝境，以及虚无缥缈的超脱。
无极宗，禁地深处。
无极老祖和百花仙宫宫主并肩站在一座巨大的阵法前。
阵法占地百丈，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阵法的核心处，悬浮着一枚古朴的玉简——那枚跨界传讯玉简，百花仙宫先辈从人仙境下界带回来的。
“还需要多久？”百花仙宫宫主问。她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子，面容绝美，气质出尘，一袭百花长裙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三个月。”无极老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三个月后，大阵成型。届时，我们将打通界壁，为人仙境的前辈提供坐标。他们降临此界之日，就是李玄的死期。”
百花仙宫宫主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李玄是大乘境九层巅峰。人仙境的强者虽然比他强，但跨界降临如果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那位前辈愿意来吗？”
无极老祖笑了。
“飞升之秘，值得任何代价。而且——”他顿了顿，“那位前辈已经在人仙境困了数千年，寿元将尽，飞升是他唯一的希望，他比我们更着急，下界终究只是下界，人仙境寿元不能与仙界相比。”
百花仙宫宫主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三个月后，打通界壁。”
无极老祖的目光穿透密室的墙壁，望向远方——那是李玄小院的方向。
“李玄，林立……你们等着。三个月后，就是你们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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