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中央，双方老祖停手对峙。
道玄掌院和玄机子分别代表双方，开始了艰难的谈判。
“飞升之秘，必须共享。”玄机子的语气强硬，“否则，我无极宗联盟就算拼到最后一人，也不会退兵。”
道玄掌院的面色阴沉。
“林立是我道玄院的弟子。他的东西，就是道玄院的东西。”
玄机子冷笑。
“他的东西？你问过他吗？”
道玄掌院沉默了一瞬。
“他是我道玄院的弟子，他会听道玄院的安排。”
玄机子的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
“好。那就让他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自己说——他愿不愿意交出传承。”
道玄掌院没有反驳。
双方约定：三日后，在道玄院演武场，由林立亲自交出太虚圣宗的传承和飞升之秘。八大势力各派代表，共同观摩。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问过林立的意见。
消息传到外门时，苏白衣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凭什么？传承是林兄拿命换来的，凭什么要交出去？”
洛清河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这就是所谓的十大宗门。弱肉强食，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拓跋雄一拳砸碎了石桌。
“老子看不起他们！”
巫马长空冷冷地说：“实力不够，说什么都是废话。林兄现在紫府境九层巅峰，但在大乘境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苏白衣转头看向林立。
“林兄，你打算怎么办？”
林立站在窗前，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表情映得半明半暗。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
“三天后，我会去演武场。”
“什么？”苏白衣猛地站起来，“你真的要交？”
林立转过身，看着他们。
“我只是去看看。看看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到底有多不要脸。”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平静。
“交不交，我说了算。”
三天后，演武场。
八大势力的代表齐聚道玄院。无极宗、幽冥教、万妖谷、紫霄宫站在一侧，道玄院、万宝商行、天剑宗、星辰阁、金刚禅寺站在另一侧。九名大乘境老祖分坐两边，数十名渡劫境、涅槃境强者将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
演武场中央，空无一人。
所有人都在等。
等林立。
日上三竿，一道身影从山道上走来。藏青色长袍，长发束起，腰悬白玉腰带。步伐从容，面色平静，仿佛不是来赴一场鸿门宴，而是来散步的。
林立走进演武场，站在中央。
数十道大乘境、渡劫境的威压同时落在他身上。他的身体微微一震，双腿微微发颤，但他咬着牙，没有跪下，没有后退，甚至没有低头。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道玄掌院身上。
“我来了。”
玄机子第一个开口。他向前走了一步，渡劫境九层巅峰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向林立。
“林立，交出太虚圣宗的传承，交出飞升之秘。这是天下所有修士的共同财富，不是你一个人的私有物。你一个紫府境的小修士，留着这些东西也没有用。交出来，我们不会亏待你。”
道玄掌院也开口了。他的声音温和，但温和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林立，你是道玄院的弟子。道玄院会保护你。但传承和秘密，确实不应该由你一个人独占。交出来，对大家都好。”
林立看着道玄掌院，沉默了片刻。
“你说完了？”
道玄掌院微微一怔。
林立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你们说完了？”
全场寂静。
“传承是我的，秘密是我的。我凭什么交给你们？”
玄机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凭什么？就凭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他再次向前走了一步，渡劫境九层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林立的膝盖微微弯曲，但他咬着牙，死死地撑着。
“你一个紫府境的小辈，在十大宗门面前，有什么资格说‘不’？”
道玄掌院没有阻止。
他坐在那里，沉默着。
他的沉默，就是默认。
林立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道玄院，也不过如此。
玄机子第三次向前迈步，伸出手，抓向林立的头顶。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交，那就别怪老夫用强了。”
他的手掌距离林立的头顶只有三尺——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握住了玄机子的手腕。
那只手很普通，骨节分明，掌心干燥温热。
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
“堂堂十大宗门，对我的徒儿出手，以大欺小、以强欺弱——问过我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林立身边。
他的面容普通，身材普通，穿着普通——看起来就像一个最普通的散修。没有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也没有人注意到他是怎么穿过数十名大乘境、渡劫境强者的封锁，走到演武场中央的。
但他的手，稳稳地握着玄机子的手腕，玄机子竟然动弹不得。
玄机子的脸色变了。
他催动全身灵力，试图挣脱那只手——但那只手像是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
“你——”
李玄放开他的手腕，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天塌了。
大乘境九层巅峰的威压，如同天塌地陷一般释放出来。整座太虚山脉都在颤抖，天空中的灵云被威压冲散，露出深邃的星空。地面的青石板寸寸碎裂，演武场的防护阵法瞬间崩溃。
玄机子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连退数步，嘴角溢出血丝。
无极老祖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微微发抖。
“大乘境……九层巅峰？！”
紫霄宫主的身体僵住了。她是大乘境二层，在大乘境九层巅峰面前，如同蝼蚁。
天剑宗宗主的剑从手中滑落，他没有去捡。
金刚禅寺方丈的佛珠散落一地，他仿佛没有看到。
万宝商行大长老的铜镜掉在地上，他也愣在原地没有去捡。
星辰阁阁主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玄清老祖的身体微微发抖。他是大乘境二层，在大乘境九层巅峰面前，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道玄掌院的表情凝固了。他的嘴巴张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明远直接跪在了地上。
数百名渡劫境、涅槃境、紫府境的修士，全部瘫倒在地，瑟瑟发抖。
赵无极站在人群中，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林立从来不怕他。为什么林立在面对无极宗的追杀时，始终从容不迫。
因为他的师父，是大乘境九层巅峰。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挡住他一掌。
李玄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千钧重锤，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我的徒儿，他愿意交出传承，是他的自由。他不愿意交出，是他的权利。”
“你们十大宗门，以势压人，以大欺小——今日，我替他说一句：不交。”
“谁有意见？”
没有人敢说话。
玄机子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但在大乘境九层巅峰的威压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无极老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他的理智告诉他——动手就是死。
玄清老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道玄院的脸面，今天算是丢尽了。
道玄掌院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想说“林立是道玄院的弟子”，但这句话在李玄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李玄等了三息。
没有人说话。
他点了点头，转身看了林立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走吧，徒儿。”
林立跟在李玄身后，走出演武场，走出道玄院总院。
身后，数百名强者呆若木鸡，没有人敢拦。
月光下，师徒二人的背影渐行渐远。
灰袍在风中轻轻飘动，藏青色的长袍跟在后面。
李玄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平淡如水。
“回去喝茶。”
林立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好。”
演武场上，玄机子的拳头攥得嘎吱作响，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大乘境九层巅峰……”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好，好得很，看来，只能走那条路了，想飞升的可不只有我们。”
无极老祖的眼中闪过一道隐晦的光芒。
“中州……没有人能阻止我们飞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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