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张家老祖及家主核心阶层被人斩杀的消息，如同飓风一般席卷了整个东域。
“听说了吗？张家出事了！”
“什么事？”
“张家老祖张天行、家主张天罡，还有三名紫府境长老、七名神藏境核心成员——一夜之间，全死了！”
“什么？谁干的？”
“不知道。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感知到了涅槃境强者的气息残留。”
“涅槃境？东域的涅槃境强者屈指可数，会是谁？”
“不知道。道玄院的沈渊院首和萧衍副院首都有不在场的证明，风雷阁的涅槃境强者刚被萧衍杀了，其他的涅槃境强者跟张家无冤无仇……”
“会不会是那个灰袍人？林立那个师父？”
“他？他才洞虚境九层巅峰，哪有那个实力？现场留下的可是涅槃境的气息，差着整整一个大境界呢。”
“也是……”
类似的议论在东域的每一个角落回荡。各方势力都在猜测，到底是谁灭了张家核心阶层。
宁家。
宁沧海坐在书房中，面色凝重。他的面前摆放着刚从张家封地送来的情报，每一个字都让他心惊肉跳。
“涅槃境强者……”他喃喃道，“东域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涅槃境强者？”
“家主，会不会是道玄院出手了？”一名长老小心翼翼地猜测。
“不会。”宁沧海摇头，“道玄院如果要灭张家，不会偷偷摸摸地做。萧衍前天刚在云中府放话让张家封族三年，如果转头就把张家灭了，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那会是谁？”
宁沧海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不管是谁，都不要去查。一个能悄无声息灭掉张家的涅槃境强者，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李家。
李沧澜站在书房窗前，手中捏着情报玉简，眉头紧锁。
“涅槃境……”他的目光穿透窗户，望向远方，“会是谁呢？”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灰袍人——林立的师父，李玄。
洞虚境九层巅峰，实力不俗，但距离涅槃境还差得远。现场留下的气息是涅槃境的，不可能是他。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道玄，”他转头看向李道玄，“你在秘境中与林立相处过。他的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道玄想了想，说：“不太爱说话，看起来很普通。但林立对他极为尊敬，言听计从。”
“看起来很普通……”李沧澜喃喃道，眼中的疑虑更深了。
但他没有深究。
一个洞虚境九层巅峰的散修，灭不了张家。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郑家。
郑鸿远听到消息后，沉默了很久。
“涅槃境……”他轻声说，“东域的格局，要变了。”
他转头看向郑秋雨。
“秋雨，你与林立有交情。以后……多走动。”
郑秋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但她的心中，也在想着那个灰袍人——林立的师父。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真的只是洞虚境吗？
她没有答案。
百花谷、御兽宗、金刚门、青云剑宗——各方势力的反应大同小异。震惊、猜测、警惕，但没有人能找出真凶。
风雷阁。
新上任的阁主雷万霆（雷万钧的弟弟）坐在大殿中，面色惨白。
张家的覆灭，让他如坐针毡。
“阁主，会不会是那个灰袍人——”一名长老小心翼翼地说。
“不可能。”雷万霆摇头，“他只有洞虚境九层巅峰，现场留下的是涅槃境的气息。差着一个大境界，不可能是他。”
“那会是谁？”
雷万霆沉默了很久。
“不管是谁，我们风雷阁……暂时不要再惹事了。”他的声音中满是苦涩，“萧云霆师兄死了，萧衍放话在前，张家又出了这种事——我们经不起折腾了。”
长老们面面相觑，没有人反对。
道玄院东域分院。
沈渊坐在密室中，手中捏着张家覆灭的情报，眉头微微皱起。
“涅槃境……”他喃喃道，“东域的涅槃境强者，我都认识。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他闭上眼睛，将感知力扩散到整个苍梧山。
山腰处的火云居中，林立正在修炼，气息平稳。他的师父李玄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喝茶，气息依然是洞虚境九层巅峰。
一切正常。
但沈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萧衍，”他传音给萧衍，“你对林立那个师父，怎么看？”
萧衍的声音很快传来：“洞虚境九层巅峰，根基扎实，气息浑厚。但也就那样，算不上什么强者。”
“你觉得他有可能隐藏了修为吗？”
萧衍沉默了片刻。
“不可能。涅槃境和洞虚境的气息差距太大了，如果他真的是涅槃境，我不可能感知不到。”
沈渊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但他的心中，始终有一丝疑虑挥之不去。
火云居。
李玄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中端着一杯茶，表情平静如水。
他的气息，稳稳地停留在洞虚境九层巅峰——这是他用系统功能刻意压制的。系统不仅能让他的修为永远高于林立四个大境界，还能让他随意隐藏气息，除非修为高出他两个大境界以上，否则无法看穿。
涅槃境九层巅峰的沈渊，看不穿他。
涅槃境五层的萧衍，也看不穿他。
在东域，没有人能看穿他。
“师父，张家的事……”林立从修炼室中走出来，欲言又止。
“怎么了？”李玄放下茶杯，看向他。
“是您做的吗？”
李玄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嗯。”
林立深吸一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你怪我吗？”李玄问。
“不怪。”林立摇头，“张狂要杀我，张天雄要杀我，张天行也要杀我。三次了。事不过三，他们该死。”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
“谢谢师父。”
李玄笑了，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客气。你好好修炼就行。四域天骄大比，才是你真正的舞台。”
林立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修炼室。
李玄重新端起茶杯，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
月亮又圆了，月光洒在苍梧山上，将整座山都笼罩在一层银白色的光辉中。
他想起今夜在张家祖宅中的那一战——三张涅槃级符篆同时激发，剑气、雷霆、火焰，三种攻击同时轰向他。
在他还是洞虚境九层巅峰的时候，这三张符篆或许能伤到他。但现在——
他是涅槃境。
而林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强。
神藏境一层、二层、三层……用不了多久，林立就会突破到神藏境九层，然后元神境。而他，也会同步突破到涅槃境九层。
到那个时候，东域将再无人是他的对手。
而中州——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中州，才是真正的战场。
那里有大乘境的强者，有万年传承的宗门，有无数比张家、比风雷阁强大千万倍的敌人。
但那些都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只想看着他的徒弟，一步一步地变强。
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属于他的舞台。
月光下，灰袍男人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淡淡的、温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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