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在云中学府门前一战,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激起的涟漪在随后的日子里一圈圈扩散,最终演变成了席卷整个东域的惊涛骇浪。
消息传到宁家时,宁沧海正在书房中批阅族中事务。他放下手中的玉简,沉默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送资源。
“家主,送多少?”管家问。
“三株五品灵药,十枚四品丹药,五万灵石。”宁沧海顿了顿,“再加一枚破境丹,五品。”
管家的眼睛瞪大了。五品破境丹——那是宁家库存中仅有的三枚之一,是老祖宗从中州带回来的,珍贵无比。
“家主,这……是不是太重了?”
“不重。”宁沧海摇了摇头,“洞虚境九层巅峰的强者,值得这个价。”
李家。
李沧澜的反应比宁家更加谨慎。他没有派人送礼,而是将李道玄叫到书房,叮嘱了一番话。
“那个叫林立的少年,可以结交,但不要刻意。”他说,“至于他的师父……我们李家的态度是——敬而远之,不卑不亢。”
李道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但李沧澜没有告诉儿子的是——他已经在暗中派人调查李玄的来历。一个洞虚境九层巅峰的强者,不可能凭空出现。他必须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从哪里来,背后还有没有更深的势力。
郑家。
郑家家主郑鸿远是个精明的老人,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送礼,而是将郑秋雨叫到面前,详细询问了她在秘境中与林立相处的每一个细节。
“你说他在古墓深渊中,曾经放过你们郑家的人?”
“是。”郑秋雨点头,“当时他有机会抢走所有灵药,但他只拿了自己应得的那份。”
郑鸿远沉吟良久,然后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秋雨,你去云中府。”
“做什么?”
“送一些资源给那个叫林立的少年。不用太贵重,但要真诚。”郑鸿远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郑家不争不抢,但也不能落后于人。这个少年和他的师父,值得交好。”
郑秋雨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百花谷。
谷主花千雪坐在花厅中,手中把玩着一朵灵花,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三种异火,洞虚境九层巅峰的师父……这个叫林立的少年,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谷主,我们要不要派人去交好?”一名长老问。
“不急。”花千雪摇了摇头,“先看看情况。张家的底蕴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风雷阁也不会善罢甘休。等尘埃落定之后,再决定不迟。”
御兽宗。
宗主御天成是个粗犷的大汉,他的反应简单直接——派人送了一头三品灵兽幼崽给林立,附上一封信,信中只有四个字:“交个朋友。”
金刚门。
门主铁雄的反应更加简单——他什么都没做。
“一个开脉境的小娃娃,不值得我金刚门弯腰。”他对门中长老说,“至于他的师父——洞虚境九层巅峰又如何?我金刚门的镇门功法练到极致,肉身可抗涅槃。怕他作甚?”
青云剑宗。
宗主苏问剑的反应最为耐人寻味——他召见了苏白衣,问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那个叫林立的少年,剑道天赋如何?”
苏白衣想了想,说:“他在秘境中没有用过剑,但他的身法和火焰掌控都极为出色。如果他将这些天赋用在剑道上……应该不会比我差。”
苏问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在心中,已经将林立这个名字,记在了最重要的位置上。
而在这些势力之外,还有两个人在暗中观察着这一切。
一个是赵无极。
皇室赵家的天才,秘境中那个总是挂着神秘微笑的青年。
此刻,他正坐在云中府最豪华的酒楼顶层,面前摆着一壶上好的灵酒,目光透过窗户,落在城西的方向——那里是林立和李玄居住的小院。
“有意思。”他轻声说,嘴角的笑意比往常更深了一些。
“殿下,我们是否要采取行动?”他身后,一个黑衣人低声问道。
“不急。”赵无极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让他们先斗。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出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幽深的光芒。
“不过——可以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查一查,那个灰袍人的来历。一个洞虚境九层巅峰的强者,不可能凭空出现。我要知道,他从哪里来,为什么会收一个开脉境的小娃娃做徒弟。”
“是。”
黑衣人消失在黑暗中。
赵无极放下酒杯,目光重新落在城西的方向。
“李玄……”他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另一个在暗中观察的人,是张家的老祖——张天行。
张天行是张家上一代家主,如今已经隐退多年,在族地深处闭关修炼。他的修为是洞虚境八层,比张玄冥(洞虚境三层)高了整整五个小境界。
他是张家真正的底蕴。
此刻,张天行坐在密室中,面前摆放着李玄在学府门前一战的影像玉简。他已经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让他的面色更加凝重。
“洞虚境九层巅峰……”他喃喃道,“这个人,不是我能对付的。”
“老祖,那我们怎么办?”张天罡站在他面前,面色焦急,“天雄死了,玄冥叔也死了,张家颜面尽失,如果不报仇——”
“报仇?”张天行冷笑一声,“拿什么报?我的修为不如他,张家的底蕴也不够。硬拼,只是送死。”
张天罡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但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张天行打断了他,“但我不会做无谓的牺牲。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符篆,放在桌上。
符篆只有巴掌大小,材质非纸非帛,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符篆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灵光流转,隐约可以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张天罡的眼睛瞪大了。
“这是……涅槃级符篆?”
“不错。”张天行的目光落在符篆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是我张家一位老祖留下的。那位老祖曾经闯荡过中州,在那里获得了大机缘,修为一度突破到涅槃境。这三张符篆,就是他当年留下的。”
他从怀中又取出两张,三张符篆并排放在桌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三张涅槃级符篆,每一张都可以爆发出涅槃境强者的一击。这是我张家最后的底牌,世代只有老祖知道。”
张天罡的呼吸急促起来。
“老祖,那我们——”
“现在还不是时候。”张天行收起符篆,摇了摇头,“一张涅槃级符篆,不一定能杀得了一个洞虚境九层巅峰的强者。三张齐出,虽然大概率能杀,但代价太大。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听说,风雷阁已经派人去中州了。”
“中州?”
“风雷阁曾经出过一个天骄,百年前前往中州修炼,如今据说已经在中州某个大宗门担任长老,修为达到了涅槃境。”张天行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如果能把这个人请回来,再加上我手中的三张符篆——那个灰袍人,必死无疑。”
张天罡的眼睛亮了。
“老祖的意思是——等风雷阁的天骄回来,我们再动手?”
“不错。”张天行点了点头,“我已经派人跟风雷阁通过气了。他们也很想除掉那对师徒。等他们的天骄一到,我们两家联手,一击必杀。”
他站起身,目光穿透密室的墙壁,望向远方。
“在此之前——让那个小子多活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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