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想到来厉氏了？”
他抿了抿薄唇，目光紧紧的盯在顾红身上。
顾红先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笑而不语，直到坐到沙发上才缓缓开口：“无事不登三宝殿，当然是有些事找厉总。”
顾红的声音实在好听，可就是又冷又清漠，哪怕她在你耳边说话，也仿佛在天上，隔着层层宫阙。
厉寒忱微微拧眉，嗅到了几分不对劲。
“什么事？愿闻其详。”
他重新坐回去，十指交叉，颇有一副耐心倾听顾红说话的模样。
“录音。”
顾红碰了碰陆小芙的胳膊提醒。
陆小芙将手机打开，三下五除二——
花丽的声音便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我只知道他说是大人物，姓‘厉’。”
“他……他就这么说的……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我不记得脸了，但是他是说姓‘厉’的大人物，还让我不要告诉别人……”
……
她说的断断续续，显然十分畏惧。
“这是什么人说的？”
厉寒忱将一切听了进去，皱紧眉头：“这又是什么？”
顾红抱着胳膊冷笑：“我最近在查一年前我入狱后，监狱里面有人特意安排狱友折磨我的事。”
厉寒忱听完这一段话，心底一沉。
“所以，你这是专门找了之前已经出狱的狱友，并且找了她问？”
他的嗓音冷了几分，周身也有冷气不断涌现。站在他身边靠的最近的林斌最是遭殃。
他哆嗦了一下，又努力维系着表面上的专业和严肃。
“没有威逼，是她亲口说的。”
顾红笑了笑，望向厉寒忱的眼眸里满是嘲讽。
厉寒忱一颗心都要碎了。
天知道他刚刚收到前台来电话说顾红找他有多高兴，甚至刚开始听到因为太过高兴，而有些不可置信，他反反复复和前台确认，这才知道是她真的来找自己了。
见到她的第一眼，他这一上午处理文件的烦躁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可是……她竟然是为了这件事。
厉寒忱整张脸冷的像块千年寒冰，可抬眸去看顾红，但是不忍心对他做出太过冷肃的神情。
冰山融雪，他嗓音低沉：“你信她？”
三个字出口的瞬间，厉寒忱的视线就死死地盯在了她身上。
“早就没有了利益纠纷，她这么说，难道还能有骗我？”
“秦城的大人物，姓‘厉’。对不起厉寒忱，除了你，我找不到另外一个人。”
顾红语气依旧平静。
厉寒忱背上当即扣了一大口锅，心火腾起，又被他努力压下。
厉寒忱长吐出一口气，无奈至极：“不是我。”
顾红几乎不加半点犹豫：“那是谁？”
厉寒忱抬眸，明明顾红身后还站着三个人，可他眼里就只有那张冷脸。就连她不耐烦的蹙眉样子都美得惊天动地。
“你就真的想知道？”
面对着这张脸，厉寒忱实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他一直都知道顾红很介意当初她入狱的这件事，所以司慕渊那边他一直都在下手。而且没那么坦荡。
他就是要让司慕渊所有重视的东西一点点崩溃。他每下一次手，就仿佛一只蚂蚁爬上高楼大厦，反反复复，屡次增加，最后将其蚕食殆尽。
不过，这一切，他的卑劣，他的暗算，他并没有那么想让顾红知道。
“如果不是你的话，那还请顾总给我一个解释和交代。”
顾红摊手。
两人各说完自己的话，互相不让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讲凝了许久，到底还是厉寒尘微微低下了头，似在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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