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行?”萧云庭退后一些,认真问道。
他想过了,娶了小姑娘又如何?王家和长公主再专横跋扈,也不敢杀了他萧云庭的妻吧!
“我若现在嫁你,一辈子都得姓木,是货商木家之女。”
“若与你为妾,日后林家平反,我可以假死,重归母家,以林家女身份嫁给你。”
“所以小叔,你娶我,不如纳我为妾。”
林锦玉不是不在意妻妾之别,而是她顾不上。
她心里藏着大秘密,受前世高僧嘱托,要改大齐国运。
怎么改?高僧没教她。只说找到恩公,常伴左右,便有八九分成算。
林锦玉不是什么江湖侠士,幼年家中惨遭巨变,她倒是跟着顾叔学了些拳脚功夫。
十岁开始接掌家业,会算账理事,也知道人心叵测。
可即便如此,前世还是被害得家破人亡,沦落青楼。
幸而遇到恩公,得他赎身,在别院待了数年,学了些医术与制毒解毒的技能。
这就是林锦玉全部的本事,要改大齐国运,她实不知从何着手。
只能谨记高僧教诲,找到恩公,常伴左右,哪怕是做妾。
萧云庭握着她的手,轻轻抚摸,想了好一会儿才黯然道:
“我再想想……仁帝他护着你,不愿意我薄待你。”
林锦玉暗叹一声,人缘太好也是个麻烦……
这仁帝也就见了自己一面,咋这么好心肠呢?
想着表哥与如霜,她又叮嘱一句:
“表哥的事情,你放在心上好不好?他有了意中人,只等着选了官有了前程去处,就去提亲呐。”
萧云庭一听这话,心中暗喜。
“有了意中人,哪家姑娘?”这是好事啊,他得玉成才是。
“不能说,还没提亲呢,不能坏了姑娘家声誉,万一不成呢?”
林锦玉摇头。
萧云庭略一思忖,捻着手指笑道:“是你那柳家妹妹吧?”
林锦玉愕然,你咋知道?
“昭然若揭啊傻姑娘,曾家大公子平日一心向学,很少外出,花灯节春闱在即,他却拨冗陪你两位妹妹逛灯市,这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么?”
想了想又道:“那位新科传胪,怕是也看上了你曾家妹妹了……”
男人看男人,一眼便能看穿其心思,只有这三姐妹,还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林锦玉啊一声,眼神疑惑地看着萧云庭。
陈润泽?看上了娴兰?真的假的啊?
“不信你就拭目以待吧,他如今入了翰林院做编修,此人有大才,心机又深沉,如今不过是藏珠于匣,只待时机,必定高飞。”
林锦玉……小叔就是小叔,姜还是老的辣,不过是见了几面而已,就看出人家非池中之物……
她若不是知道陈润泽将来简在帝心,又怎么会费尽心机,将他笼络到书院?
不过陈润泽看上娴兰,她心里不是欢喜,而是惶恐。
娴兰心思单纯,还有一笔不菲的嫁妆,是姨母留下来的。
当年江南织绣世家孟府两位小姐嫁入京城,新娘子进了府,嫁妆还在通州的船上,没搬完呢!
林锦玉母亲的嫁妆都被先帝抄了,充入皇家私库。
娴兰母亲的嫁妆,如今在陈老夫人手里,十几年下来,算上出息,怕是比整个伯府的产业还多。
陈润泽贫寒出身,入了翰林院,俸禄有限,养活自己都难。
看上娴兰,不会是打着攀附贵女的主意吧?
这种陈世美可不要太多,攀附世家女求富贵前程,发达了就抛弃发妻。
纳妾算正常,心狠的让发妻病逝,重娶娇妻。
将女人吃得一干二净渣都不剩,林锦玉前世在青楼,可没少听这些故事。
信其无不如信其有,此事慢慢再看,萧云庭看人入木三分,他既如此说,陈润泽恐怕确有此意。
翌日一早,林锦玉将锦川送到书院,先去伯府给老夫人针灸。
老夫人爱饮茶,数十年的习惯,晨起一杯,午前一杯,歇晌后起身还要来一杯。
这段时间哪怕整日昏昏沉沉,醒来不过半柱香功夫,也要饮一杯茶,才能用得下饭食。
那掺了商陆的春茶,被伯爷拿去做物证,今日换了云雾茶,老夫人醒来还不太高兴。
不过精神倒是好了些,不像昨日那般迷迷糊糊,与她说话都听不太明白。
宫嬷嬷也不敢与她说茶叶下毒之事,只哄着她用了些饭食,又去院中走了走。
四月海棠正盛,院子里阳光好,老夫人站在廊下,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也高兴起来。
眼看穿花拂柳地,进来一个美人,定睛一看,是林锦玉。
老夫人伸出手来,笑着问道:
“你今日咋有空来看我?不是说毓秀楼和书院都忙得很?”
全然不记得昨日她为自己针灸按摩之事。
林锦玉赶紧上前一步,扶住老夫人,与宫嬷嬷对了个眼色,笑吟吟道:
“嬷嬷说,祖母日日昏睡,没有力气,大夫也没有什么好法子,也是巧了,我在西川,跟一个江湖游医学了针灸按摩,父亲母亲不舒服时,我给施施针,能缓解些。”
宫嬷嬷也笑道:“是啊,老奴听木姑娘这么一说,斗胆请她一试,还真有效,您看今日就精神多了。”
老夫人拍拍林锦玉的手,叹道:
“满府的媳妇孙女儿,都比不上你的孝心和能耐。”
这话林锦玉可不好接,只能转移话题道:
“祖母有福气,表哥高中,过不了几日,就能授官了,到时候再娶了嫂子,等明年,您就抱曾孙了!”
老夫人被她哄得,一张脸笑得菊花一般,在软榻上躺下,林锦玉给她施针,不一会就又沉沉睡去。
林锦玉这才小声问宫嬷嬷,昨日伯爷可有查出是何人作祟?
宫嬷嬷点头,伯爷一出手,府里下人再不敢有半句隐瞒,那茶叶竟是被人给换了!
“你猜是谁这么大胆?”宫嬷嬷神神秘秘地。
林锦玉摇了摇头,二太太不至于这么蠢,亲自动手。
“二房,江太太身边的奶娘,金嬷嬷。”
宫嬷嬷咬牙切齿,言辞间恨不能咬那姓金的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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