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擎说着，抬手指指自己侧脸。
那是裴云裳被推进泳池擦伤了侧脸。
刑警的敏锐觉察力，真的很厉害。
裴云裳神情淡淡，“不小心擦伤的。”
“呵，大年三十儿晚上，妄总亲自陪你去医院，看得出妄总对你很关心呢，对了，当时你妈妈也在那家医院住院吧。”
刑警终究是刑警，方擎联想到大年三十儿那天晚上的事，就不难猜出，闫妄请他帮忙送饺子，就是为了眼前这个女人。
方擎并非在裴云裳面前邀功，只是他想多了解一点。
方擎，“那时候你妈妈脸色很不好，她是……什么病？”
裴云裳不傻，猜到给妈妈送饺子的人大概率就是眼前这位方警官。
裴云裳微微垂眸，嗓音清冷，“方警官，您今天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闫先生？”
“小姐，你什么态度啊。”方擎的小跟班突然开口，替师父方擎说了一句。
“小崔。”方擎瞥了一眼徒弟小崔，示意他别说话。
转头，方擎看着裴云裳又笑笑开口，“你最后一次见闫妄是什么时候？”
他这句话，让裴云裳心里咯噔一声。
方擎询问了些闫妄近些天的日常，裴云裳回答的含糊，并没让方擎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他还是敏锐觉察出，这女人跟闫妄的关系似乎不简单。
方擎，“那你知道这几天妄总都跟谁接触过吗？”
周青蔷算不算？
裴云裳眸色柔婉，“对不起，闫先生的事我不清楚。”
顿顿，裴云裳又抬头看方擎，“方警官，你今天来找闫先生，是他出了什么事？”
“为什么你会认为妄总出事？”
裴云裳一怔，干他们这一行，是不是都这么敏锐？
裴云裳平静开口，“一般人没事不会随便在街上就拉个人开口问话，方警官，您今天特地来公司，又闯进他办公室找他，再加上您的特殊身份……”
“放到任何人身上，都会想是不是闫先生出事了。”
方擎的质问，被裴云裳悄无声息打回来。
这个女人至少很谨慎。
方擎摆手笑笑，“没有没有，我只是有点事想问问妄总。既然妄总不在，那我改天在问他好了。”
跟裴云裳简单聊了几句后，方擎带着小徒弟就离开了泰坦集团。
在车上，小徒弟有些委屈，“师父，今儿没见着闫妄，他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故意躲起来了？”
方擎靠着副驾驶，转头看向车外的黑色鲨鱼鳍大厦，眼神眯了眯。
“小崔，你回去后把一个月前我负责的骊山车祸的案卷找出来，上面记着那位裴小姐的身份信息。”
小崔敏锐察觉，“师父，你怀疑她跟闫家叔侄的事有关系？”
“那两个马仔之前还在里面好好的，第二天就突然自杀，你觉得这事简单？而且他们当初被抓跟这个裴云裳有关系。”
“那天晚上那两个马仔强行要带走她，她为了自救才故意撞车。那么巧撞的就是闫妄的车，也是闫妄救了她。”
方擎摸着下巴思索，“之前那两个马仔说，裴云裳是闫天旗的女朋友，现在她又出现在闫妄的办公室里，你觉得她简单？”
小崔恍然大悟，“这女人之前跟闫天旗纠缠不清，现在又跟前男友的亲小叔纠缠到一块儿，啧啧，现在的女人都这么疯狂吗？”
方擎，“小崔，你回去仔细查查那个裴云裳，另外最近你盯着她点儿，小心别暴露。”
“好嘞，师父。”
办公室里，方擎离开后，裴云裳心里隐隐不安。
她不知道方擎来的目的是什么，但刑警找闫妄，一定是有什么事。
而且，昨晚宋京跟她说过，闫天旗最近被24小时监控起来。
裴云裳心里的不安变得更深。
晚上下班后，裴云裳没直接回出租屋，而是去了闫妄的家。
世界壹号公寓。
裴云裳记得闫妄家门密码，闫妄告诉过她。
她不确定自己推开门，会不会撞见什么刺激画面。
或许，周青蔷也在这里。
裴云裳深吸一口气，按下密码数字。
咔哒。
黑色华丽双开门推开，裴云裳慢慢走进去。
没有她想象之中的画面，整个大平层视野极阔，安静整洁，黑灰色调的极简风。
裴云裳逛遍200多平，又去楼上的大跃层查看一圈。
空无一人。
闫妄并不在家。
公司不去，家里也没人，手机关机，闫妄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一样。
甚至连方擎也来找他。
就算闫妄这几天和周青蔷在一起，不想被打扰，也不至于到关机的程度。
裴云裳心一颤蹙眉。
她坐在灰色的宽大沙发里，拿出手机搜索周青蔷的微博，希望能从她微博里发现点什么。
但周青蔷微博里除了自拍照和工作日常分享外，什么都没有，且在闫妄离开那一天，周青蔷微博就停更了。
裴云裳心一慌，她又拨通一个电话。
嘟嘟嘟……对方很快接听。
闫格的声音轻快，“小云裳，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事？”
裴云裳，“闫律师，这几天你有没有看到、”
闫格，“哈啾！”
电话那端传来闫格打喷嚏的声音，让裴云裳瞬间的慌乱，镇定下去。
闫格擤擤鼻涕继续，“你说我这几天有没有看到什么？”
裴云裳迟疑几秒开口，“这几天你有没有看到……我的保温杯？”
闫格应了声，“保温杯？是不是落我车里了？”
裴云裳紧紧手机，“嗯，好像是。”
闫格笑声悻悻，“你把保温杯落我车里，我二哥知道生气了？”
“那你可就惨了，说说吧，我二哥现在把你欺负成什么样了？能下地么？”
裴云裳脸一红！
但闫格的轻松口吻像是并不知道闫妄这几天的近况。
“小云裳，若是别的事我还能帮上你。可我二哥这儿我是真帮不了你。你得靠自己。”
“顶多你实在受不了了，我可以帮你打个120，要不咱俩设计个接头暗号？天王盖地虎什么的？”
闫格越来越不着四六了，裴云裳开口，“闫律师你感冒了，是上次在鱼塘里冻着了吧，你多吃药好好休息，我先挂了，闫律师再见。”
挂断电话，裴云裳松了口气。
她差点脱口问闫格有没有闫妄的消息，但她庆幸自己没开口。
因为她总觉得闫妄与闫格这对兄弟间……有些不对路子。
外面的雪下的很大，裴云裳在闫妄房子里，安静欣赏着被厚厚积雪覆盖的长长江面。
在霓虹灯下雪花影子纷飞飘零，江面像一条长长蜿蜒蛰伏的白色雪龙，格外漂亮。
嗡嗡嗡——
顾音音突然打来电话，裴云裳站在落地窗前接起。
“裳裳，我哥找的那个律师靠谱吗？现在官司怎么样了？能不能打的赢？”
顾音音一直担心着她吃官司的事。
裴云裳，“律师挺靠谱的，能不能打赢不清楚，但是他说对这个案子挺有信心的。”
“我就说嘛，我哥做事一向没让我失望过，裳裳什么时候开庭？”
“下周，音音你在哪儿？”
徐千军已经醒过来，她要忙着从K市搬走，她想在走之前约顾音音出来吃个饭道别。
顾音音，“我在B市啊，我哥在这边谈生意，我没做事就跟着他出来玩儿了。裳裳，你明天来B市找我玩儿吧，我带你去参加一个酒会。”
顾音音话音儿刚落，又突然改口，“等等，你还是别来了，等我回去请你吃火锅！下雪天跟火锅最配了！”
裴云裳轻笑，“我正想见你一面呢，干嘛又不让我去B市找你，是怕我在酒会上喝醉撒酒疯给你丢人么？”
“是闫妄，那个闫大渣男啦！我刚还听我哥跟闫妄打电话，闫妄现在也在B市。我可不想你看见闫妄，再被那个渣男欺负！”
！
裴云裳美眸微缩，缓缓开口，“闫妄在B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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