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天亮了,但是裴云裳并没有要出去的打算。
用脚趾头也猜得到,现在K市,恐怕到处都有闫天旗的人在等着抓她。
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裴云裳一直等到快傍晚的时候才从宅子里面出去。
中午的时候,应寒年点了两份吉野家,在大宅子里跟裴云裳两个人吃起来。
两个人早饭都没吃,一块儿就直接中午解决。
应寒年的饭已经见底,但是裴云裳的却没怎么动,她拿着筷子一点点戳着米饭,吃的很慢,漂亮的小脸儿明显不在状态。
应寒年,“是不是不爱吃照烧鸡肉饭?”
“啊?”裴云裳神游着应了一声,随后低头看看自己还满满的饭菜,轻轻摇摇头,“我只是不太饿。”
应寒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吃的最后一顿饭就是咱们昨晚在小饭馆吃的盖饭,而且,你还只吃了不到一半就走了。”
现在都已经快隔天中午,裴云裳肚子不饿,骗鬼呢?
只是应寒年不知道她是在担心闫天旗,还是在担心最近失踪了的闫妄。
应寒年感觉,后者多一些。
裴云裳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色小盒。
裴云裳说的很委婉,“昨天晚上事情很谢谢你,现在物归原主啦。”
说着,裴云裳把小盒子递到应寒年面前。
但应寒年并没有要接的意思,反而只是喝了口渴了,“送给你了。”
“这个太贵重,我不能收的。”
“确实不便宜,不过,我第一次送女孩子礼物,就这么被退回来,我感觉自己好失败。”
“……”所以说,能打败一切的只有真诚!
应寒年坦然的样子,倒是让裴云裳有些于心不忍。
不过,如果这是个几百块钱,或者几千的东西,裴云裳倒是不介意收下。
可谁让她偏偏很清楚这颗鸽子蛋大小的戒指有多贵。
她是真的不敢收。
不等她说话,应寒年却直接把小盒子从裴云裳手里接过来,随后又很自然的塞进她的口袋中,开了口,“下午你打算怎么把他引到机场?”
不想再继续这个敏感的话题,应寒年转移了裴云裳的注意力。
裴云裳想把小盒子掏出来再还给他,却被应寒年第一次强制的摁下手,摇摇头。
“先替我保管好不好?”
“……”
应寒年都这么说了,裴云裳自然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好忍痛先替应寒年保存这个价值十个亿的钻石戒指。
“我也没有想好,闫格在西郊那边有一个小型的私人机场,他说让我想办法把闫天旗引到那边去,剩下的他会接应。”
应寒年点点头,毕竟他是K市的民航机长,所以,应寒年大概清楚K市周边有几个小型私人机场。
“西郊那边我比较熟,等你引蛇出洞之后,我开车带你过去。”
“应先生,我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总之,我不能让你冒险。”
应寒年又真诚的笑了笑,“从昨天晚上闫天旗看到我的时候,你觉得他会放过我?”
“……”
是她考虑不周!
“况且。”应寒年低头看了看裴云裳还受伤的左手,“闫天旗发现你之后肯定会对你穷追不舍,你的手伤成这样,怎么开车?”
“万一你要再出点什么意外,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应寒年说的也是实话。
裴云裳艰难思考片刻之后,只无奈一声,“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我喜欢被你麻烦。”
“……”不得不说,应寒年这波真诚必杀,真的很戳人。
裴云裳只是笑了笑,低头赶紧扒拉饭来掩盖自己的小慌乱。
再不想吃东西也得吃点,毕竟她知道今天晚上得要恶战。
她只是希望能够顺利一些,把闫天旗平安送出国,避免被闫祖海下手杀掉。
心酸的吞下一口饭。
裴云裳第一次感觉到,在这种光鲜又充满危险的大豪门之下,闫妄过的很不容易。
裴云裳后知后觉才发现,从闫妄消失之后,他已经快占据自己全部的思想。
尽管他这一连多天都不曾出现过。
但裴云裳对闫妄的感情却适得其反,与日俱增。
她很清楚,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闫妄,那种喜欢,或许已经就是爱了。
这很糟糕,明明知道自己跟闫妄不可能有结果,可她还是陷了进去。
她现在只希望,无论闫妄在哪里,都要平平安安。
她现在唯一能帮闫妄做的,也只有尽量保护闫天旗。
因为,闫天旗是闫妄最爱的亲人。
吃完午饭之后,裴云裳主动收拾起垃圾装袋,但是周围却看不到垃圾桶。
应寒年笑着从她手里接过垃圾袋,“给我处理吧。”
“左边那里有间客房,你昨晚都没有好好休息,现在先去睡一觉。”
应寒年指了指客厅的左边,随后提着垃圾袋出了门。
裴云裳转身朝着应寒年手指的方向走过去,打开门,发现客房整洁又干净,一尘不染。
虽然没有人在这里住,但是似乎有人会定时的会来这里打扫。
不过裴云裳稍稍一愣,为什么感觉应寒年对这个大宅子很熟悉的样子?
应寒年却只是随后解释,他刚刚看到的。
裴云裳没有多疑,昨天一晚上,不出意外又被闫妄占据脑海,再加上应寒年一直在身边陪伴,她的确没有休息好。
坐在旁边的小沙发里,裴云裳侧身躺下,闭上眼睛,又困又累,可就是睡不着。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应寒年似是倒垃圾回来了。
但是他并没有来到客房,而是在外面响了会儿脚步声,就安静下去。
裴云裳以为应寒年会来客房找自己的,但是他并没有。
安静的时间滴滴答答,裴云裳的眼皮越来越沉。
她感觉自己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周围一片黑暗沉静。
再次晕沉的睁开眼睛,视线里就出现应寒年帅气又温柔的笑容。
应寒年单膝跪地蹲在沙发前,一手轻轻摇晃着裴云裳的肩膀。
“醒醒,现在已经下午5点了。”
裴云裳睡眼惺忪着,眨了眨,几秒之后豁然清醒。
她从沙发里坐起来,转过头看向窗外。
橘色的夕阳洒在窗棂,染上一层好看的黄昏色。
她们午饭吃的很早,大概是11点左右吃完的,现在睁眼就5点。
明明晚上还有重要的事情,她怎么会一下子睡了这么沉!
或许是因为应寒年就在客厅里守着,这个男人,原本就给人一种格外安心的感觉。
裴云裳不说话,应寒年还以为她在半睡半醒的游离状态,随手拿过一瓶矿泉水递给裴云裳。
“喝点水吧。”
“嗯,谢谢。”
裴云裳接过水,没发觉到这瓶水被打开了盖子,她拧的毫不费力。
开瓶之后,就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应寒年就这么看着她低头喝水,她一口气喝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看样子,她的确是渴了。
应寒年再次开口,“要不要去个洗手间?”
“嗯……”
“在那边。”
应寒年又随手指了指。
因为这里是老宅子,所以客房内并没有洗手间。
裴云裳好奇,“你好像很了解这个大宅子。”
应寒年笑笑,给了她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理由,“下午你睡着的时候,我随便转了转。”
“哦。”
裴云裳没有再言语什么,起身走下沙发,她感觉脑袋微微眩晕。
下午睡觉就是会给人一种不管睡多久都睡不醒的状态。
裴云裳并没有怀疑什么。
上完洗手间回来,应寒年已经穿上了外套,低头看看丹江诗顿的高级腕表,“我们几点出发?”
“现在,我得先让闫天旗的人发现我,然后再把闫天旗引到机场去。”
应寒年点点头,“好,我来开车。”
两个人从大宅子里面出去,昨天英叔的那辆黑色凌度轿车就停在大宅子门口。
但是却看不见英叔人了。
应寒年打开副驾驶,对裴云裳做了个请的姿势,“进去吧。”
裴云裳点点头上了车,随后应寒年给她关上门,绕到车的另一边,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条信息,随后把手机放下。
“系好安全带。”
提醒着裴云裳的同时,应寒年也拉着安全带记上。
检查,启动,出发。
虽然只是平常的开车顺序而已,可应寒年做起来,流畅又认真,给人一种他要准备起飞的样子。
安心的人不管做什么事,都给人一种很稳重踏实的感觉。
就比如现在。
裴云裳想着一会儿要该怎么去吸引闫天旗的注意,应寒年已经开着车往市区内的方向慢悠悠开着。
裴云裳此时小脑瓜还在飞速的运转,“我们先去医院附近,我下车晃悠一下,然后闫天旗的人会发现我,我再逃跑,闫天旗肯定会打电话来找我,我在趁机把登机的地点告诉他,挑衅他。”
“以闫天旗的性格肯定会自己追出来,到时候应先生,接下里就看你的车技了。”
“既要让闫天旗追上我们,又不能让他们追丢,还要保证安全把他们引到西郊的机场……”
听着裴云裳的计划,应寒年的唇角却微微轻挽,“云裳,你还要不要把请君入瓮这个事表演的再明显一点吗?”
裴云裳语顿住,转过头看着应寒年。
“昨天你藏的好好地, 今天就突然去医院晃荡引起他注意,闫天旗虽然没继承闫妄的脑子,但他也不会傻到看不出来你在故意设计他。”
“就算闫天旗看不出来,你觉得他身边的那些保镖都是吃干饭的?”
被应寒年这么一提醒,裴云裳轻轻蹙起眉头。
应寒年说的对。
但是,她怎么做才能不那么刻意,又自然的把闫天旗给引出来呢?
就在这个时候,应寒年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了。
而且,打来的还是视频电话。
虽然来电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但是应寒年似乎已经猜到对方是谁,连看也没看就开了口。
“云裳,我在开车不方便,帮我接个电话。”
裴云裳虽然觉得这不太合适,但还是点点头,帮应寒年接起电话。
只是她没想到,视频电话刚一接通,手机屏幕里就被闫天旗那张英俊又暴躁的俊脸占住。
“裴云裳,我不管你在哪儿,你马上给我滚下来!”
“否则,我现在就去西郊的机场,等我抓到你跟内个丹江诗顿,我不会让他好过!”
原本,闫天旗打的就是应寒年的手机,可应寒年偏偏又让裴云裳帮他接电话。
意思再明显不过。
裴云裳攥着手机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应寒年故意的。
她将计就计,“闫天旗,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应寒年忽然在旁边开了口,“亲爱的,系好安全带,再过半小时我们就到西郊机场了。”
这话,当然被闫天旗听的一清二楚。
应寒年又一句,”护照都带好了?”
裴云裳点头,“带好了,你的呢?”
“呵,第一次跟你出国旅游,我当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毕竟,我还是很想跟你一起去新西兰。”
裴云裳转过头看着手机,手机屏幕上闫天旗的表情,简直恨不能透过屏幕来抓裴云裳了。
“闫天旗,我很谢谢你喜欢我,但是,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个更好的。”
“别派人来西郊机场堵我,他的格斗技术可是一等一的,你带再多的人也打不过他。”
顿顿,裴云裳又一句,“闫天旗,祝你幸福,这次真的再见了。”
说完,裴云裳不等闫天旗那边口吐芬芳,就已经先挂断电话了。
在挂断之后,裴云裳用脚指头也能猜到现在闫天旗暴怒,呵斥南瓜叫人,然后他亲自来西郊抓她!
跟裴云裳想的一样,闫天旗果然是这么做的。
南瓜想拦闫天旗根本拦不住,闫天旗刚出门,就看见元风跟闫格两个人在走廊里。
像是刚刚凑巧赶来的样子。
南瓜,“少爷,你现在身体不好,真的别去了,我们去帮你把裴云裳抓回来!”
“滚开,那个臭女人是老子的,她居然背着我要跟别的男人出国旅游,想给我扣绿帽子,她这辈子休想,做梦!”
闫格和元风相互对看了一眼,随后闫格轻笑走过去,“大侄子怎么了这是,云裳喜欢上别的男人了?我记得她最喜欢的不是你小叔闫妄么?”
这一句话,更像是刺激到了闫天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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