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裴云裳很小心的避开了闫天旗的病房,绕到闫格的病房。
只是裴云裳没想到,自己刚站到病房门口就看见了熟悉的一幕。
闫格在刁难元风。
不是嫌弃元风弄的饭菜不合口味,就是咸了淡了。
连在门外的裴云裳都有些听不进去了,她直接推开门进去。
“元风。”
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元风回头就看见裴云裳站在门口。
元风笑着跟她打了个声招呼,“裴小姐,这么早。”
“嗯,来医院看看爸爸,顺便看望一下闫律师。”
在裴云裳最后说这句闫律师的时候,口气故意加重了一些,颇有些偏袒元风的感觉。
“闫律师不愧是律师界的精英啊,连吃个饭胃口都这么叼,还要刁难人。”
闫格轻笑了一声,他怎么会听不出来裴云裳在偏帮元风。
轮起来,裴云裳认识所有的闫家男人中,她跟元风是最对眼的一个。
但是,那种对眼让人并不感觉讨厌。
都说男女人之间并没有纯洁的友谊,但是元风跟裴云裳却是个例外。
假以时日,如果元风跟裴云裳再认识个十年,他们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好的异性朋友闺蜜。
蓝红颜知己的那种。
不过,裴云裳这一大早的就来医院,虽说选在徐千军住在医院里,裴云裳来看望徐千军是再正常不过。
不过,又绕一大圈来这里看望他闫格,倒是有点不正常了。
所以闫格不难才出来,裴云裳肯定是有事要求自己。
闫格半靠在病床上,一副大少爷的模样,吩咐着元风,“元风,搬把椅子给裴小姐坐,这么没眼力价,怎么在我二哥身边当差的?”
元风脸色不悦,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谁让闫格是闫家的二少爷,他只是给闫家打工的而已。
元风拿过来一把椅子放到距离病床边不远也不进,刚好说话的距离。
裴云裳笑了笑,“谢谢你元风,这阵子让你照顾他们两个闫家最难伺候的少爷,你也是够辛苦了。”
“属下分内的职责。”元风淡淡一句。
裴云裳,“有功夫你也要好好休息,不要太辛苦,我看你最近都瘦了。“
元风笑了笑,“我还好,倒是裴小姐的手伤怎么样了?”
裴云裳耸耸肩,“一时半会肯定是好不了的,得好好修养一阵子。”
“毕竟断指再从新接上,神经触觉恢复也需要很长一段日子。”
裴云裳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元风听得却头皮发麻。
他想象不到,这个外表柔弱的女人,当初断指时有多疼痛。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却被乔敏儿的嫉妒心给这样疯狂报复!
但是,听说乔敏儿的一根小手指也被切断,现在也刚刚接好,正在休养之中。
以牙还牙,是闫妄的特色。
元风在闫妄身边待了多年,多少还是能了解一些闫妄的性格。
只是,元风这次猜错了。
还不等闫妄动手,已经有人提前帮他动了手。
裴云裳,“元风,你吃过早餐没?”
“还没有。”元风似是很有意味的看了一眼闫格。
闫格跟闫天旗两个人的一日三餐专门由元风负责,他每天花尽心思为他们两个量身定制营养餐,已经快要心力交瘁了。
每天早餐完毕之后,元风都会结合他们近期的身体检查结果再调整饮食跟营养。
偏偏两个人的还不一样,再加上闫家这两位大少爷自小被养叼了的胃口,要准备午餐,元风通常都是9点就开始了。
中间有个喘息的空隙赶紧扒拉两口饭填饱肚子就行。
想到元风这段日子有多辛苦,裴云裳还有点心疼了。
“元风,你该给闫妄申请加薪。”
“呵呵,妄总待我已经很好了。”
“但是你最近是真的瘦了一大圈,你看,你眼下还有乌青,昨天晚上肯定没睡好吧。”
元风昨天晚上的确是没睡好,因为某人一整晚几乎都在叫他过去。
不是因为这事,就是因为那事。
甚至某大少爷连解手这样的事情都要靠元风代劳。
元风身体跟心理的双重辛苦可想而知。
看着元风跟裴云裳聊得很愉快,旁边的闫格轻咳了两声,来刷一刷自己的存在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裴小姐今天应该是来看我的吧。”
被闫格一句话给拉回正题。
裴云裳点点头,就算元风在旁边,她也并没有打算隐瞒。
反正元风天天在这儿,以后为了徐婉婉离婚案她少不了要多往闫格病房里跑。
就算元风现在不知道,时日多了,元风也会知道的。
而且,裴云裳并不觉得这件事让元风知道会有什么。
所以,不介意元风是否在场,裴云裳直接开了口。
“闫律师,我想请你帮我打一场官司。”
裴云裳开门见山。
闫格微微挑眉,“上次的官司已经了了,还是说你后面那个关于面馆醉酒意外死亡的女人?”
“都不是。”裴云裳摇摇头。
“我想让你帮我打一场离婚案。”
“离婚?噗哈哈哈……”
听见裴云裳的话之后,闫格忽然忍不住的轻笑出声。
因为笑的动作有些大,扯到胸口起伏肋骨微微疼痛。
现在,闫格断了的三根肋骨现在还没愈合。
疼的他抽了抽,可他脸上还是在笑。
“裴小姐你不是在逗我?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不是我,是我的妹妹徐婉婉。”
闫格顿了顿,看着裴云裳有些不明白。
裴云裳解释,“闫律师,秦野你是知道的,他起诉了婉婉离婚,还要把宝宝从她身边夺走。”
闫格打了太多的官司,只需要裴云裳这么一句话,他就已经听明白了个大概。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妹妹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是的。”裴云裳点点头。
闫格有点好奇,“云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妹妹才刚刚生完孩子不久吧。”
“嗯。”裴云裳再次点点头,“快一个月了。”
“法律有明文规定,未满2周岁的哺乳期宝宝,不出意外的基本都是跟着女方,你不用担心。”
裴云裳,“秦野说了,他会动用他所有的关系跟手段来抢宝宝的抚养权。”
闫格,“……”
元风在一旁安静听着,看着裴云裳,没有出声。
裴云裳继续,“秦家在K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秦野如果真的想争取宝宝抚养权,他是可以办得到的。”
“毕竟相比较之下,秦野无论从身份地位还是经济能力,都是婉婉不能相提并论的。”
因为可以给孩子创造更好的生活环境,所以,秦野争夺抚养权的胜算很大。
但是裴云裳知道,如果闫格肯接她这个案子的话,那么,婉婉就有希望宝宝不被抢走。
裴云裳,“闫律师,我妹妹没有别的诉求,她愿意净身出户,分文不要,只要宝宝。”
女人真的不一样,有了孩子就有了软肋。
裴云裳这句话足以看得出徐婉婉对宝宝的重视程度。
闫格听完裴云裳的话之后,没有着急开口,反而忽然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元风。
他的表情显然是在担心裴云裳。
甚至闫格能猜到,元风现在心里想的是,为什么裴小姐总是这么倒霉,要经历这种事情?
老天就不能换个人欺负?
“元风,我吃饱了,你把这些拿出去。”
闫格随手指着餐桌上只吃了一点点的早餐。
元风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把早餐都收好。
“裴小姐,我先出去了。”
“好。”
元风没有再说什么,端着早餐离开病房。
裴云裳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闫格是故意把元风支走的。
看着闫格坐在病床上若有所思的样子,裴云裳心里有些没底。
“闫律师,你能不能帮我打这场官司?”
闫格看着一脸真诚的裴云裳,随后轻轻笑了笑,“小云裳,我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你都看见了。”
“我连西装都没办法好好穿在身上,又怎么能出庭帮你们打官司?”
原本,裴云裳觉得她有信心闫格是肯帮她接下这个官司的。
但是却没想到闫格说了这么一句。
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现在闫格躺在病床上,出医院都费劲,更不要说出庭了。
裴云裳水眸低垂,里面闪过一抹失望。
闫格看着她脸上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表情,随后又继续开口。
“秦野的妈妈叫秦月芝吧,我记得秦氏集团在K市也是个上市公司,背景跟权利说不上数一数二,那也可以算是前十之内的。”
裴云裳缓缓的长叹了一口气,“是的。”
闫格,“如果秦野真要动手找人脉关系,再加上宝宝的生父家世显赫,经济殷实,显然,生父能够给宝宝更好的生活,那么,秦野想要争夺孩子的抚养权,他的胜算很大。”
听着闫格的话,裴云裳的心里越来越没底了。
闫格说的是实话。
看着裴云裳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越来越虚,闫格瑰丽色的唇角轻轻挽了挽。
“所以,徐婉婉想要争夺孩子的抚养权,胜算还真不大。”
闫格这话,让裴云裳心里已经觉得官司还没打就已经输了。
他们徐家拿什么跟秦家比?
所以,徐婉婉注定只能被迫放弃抚养权了吗?
裴云裳坐姿乖直,她自然垂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禁微微攥拳。
“闫律师,你有办法的对吗?”
裴云裳知道,在K市闫格是最好的律师。
如果连他都没有办法的话,那么,她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闫格看着裴云裳,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不明,但是很快隐去。
闫格突然转移了话题,“你跟闫天旗最近怎么样?”
裴云裳微微一怔。
现在说着妹妹离婚案,怎么就突然扯到她跟闫天旗身上了?
裴云裳摇摇头,“还是老样子。”
闫格,“从天旗受伤之后到现在,我们大家都看得出来,天旗的脑子受伤出了点问题。”
说着,闫格还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或许,他现在这样子也不错,至少没有再对你强行逼迫,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不愧是当律师的男人,眼睛真的很毒。
闫格一语戳中裴云裳心中所想。
她也不想在闫格面前撒谎,索性坦然点头,“是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能够跟他一直这样相处下去。然后再慢慢淡化关系,结束。”
闫格轻笑了一声,“天旗是忘记了他怎么欺负你,欺负你家的事,但是他忘记了不代表这些事情就没发生过。”
“现在我看的出来,天旗很喜欢你。如果他现在又开始对你穷追猛舍,你再拒绝他,你觉得他会不会受刺激?”
裴云裳对闫格的话不明觉厉,“闫律师,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闫格忽然正色,“我想帮你以绝后患。”
以绝后患?
这个成语在裴云裳听起来有点吓人。
怎么有种断子绝孙的感觉?
裴云裳知道,闫格是那种公私分明的人。
之前,她不抱希望的让闫格帮她打官司,明明知道对手就是他的亲侄子闫天旗,但是闫格还是很顺利的帮她打赢了官司。
并没有因为闫天旗是他的侄子而有什么特别对待。
所以,裴云裳是信得过闫格的。
但是裴云裳也知道,虽然她对闫家的事情了解的不多,但是能够感觉出来,闫格跟闫天旗虽然表面上叔侄亲厚,但是,私下里却并不是这个样子。
或许,是闫格更多一些。
裴云裳,“闫律师,你说的以绝后患,是什么意思?”
闫格想要对闫天旗做什么?
闫格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开了口,“我要让闫天旗消失。”
?!
裴云裳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犹如雷击!
说实话,裴云裳心里其实是恨极了闫天旗的。
他曾经对她对她家面馆做的那些事情,裴云裳这辈子都不会原谅闫天旗。
但是裴云裳也没有恨到要让闫天旗消失的地步。
顶了天儿的,她只是这辈子不想再跟闫天旗见面,再有任何交集而已。
但是闫格却突然……
裴云裳微微僵硬的抖了抖唇,“闫律师,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听清楚,你说什么,要让闫天旗消失?”
“你没听错,我就是要让闫天旗消失?”
裴云裳身子猛然一僵。
“这需要裴小姐帮我。”
顿顿,闫格继续,“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帮我,作为交易,我可以帮你妹妹打赢官司,不但能争夺回宝宝的抚养权,我还能帮她争夺一笔她后半生无忧的赔偿费。”
裴云裳,“……”
闫格,“小云裳,你不用现在着急回答我,可以回去想想再给我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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