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裳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家的事,她会觉得很丢脸。
“应机长,现在几点了?”
应寒年看看手表,“快中午了。”
在公安局裴云裳情绪崩溃大哭过后,现在已经缓和了许多。
她并不认为在水库溺死的男尸就确定是自己的父亲徐千军,只是这些日子发生太多的事,让她很崩溃。
应寒年的出现就像是她的一个安全屋,裴云裳把他给自己的这种安全理所当然认为他是一名退役军人的身份上。
宋京早上打过电话说会来医院找她,但是他并没有来。
裴云裳猜到宋京那边一定是遇到了紧急情况,毕竟,他是一名医生。
裴云裳以为自己有足够的勇气去确认尸体,但是事实证明她并没有。
她知道,自己得再麻烦宋京一次。
而且裴云裳没忘记,元风把他的车借给了自己,她得抽空把车开去市二院还给元风,还有,她得去看看自己妈妈。
至于妹妹徐婉婉那边,她知道妹妹刚刚生了孩子,现在正是需要自己的时候。
裴云裳安静垂眸思考着今天的安排,她知道她会很忙。
尽管,她现在没有任何工作,只是个无业游民。
“应机长,你并没有去看战友的老婆对不对?”裴云裳忽然开口一句。
应寒年微微一怔,“嗯,我刚到医院就见到了你。”
之后,他就直接把裴云裳带离了医院。
裴云裳,“那你现在要不要去看看那位军嫂?”
军嫂?
听到裴云裳这样的称呼,应寒年微微笑了下,“好啊。”
应寒年不傻,他知道裴云裳现在想回妇产医院。
今天他带着裴云裳离开医院,去了公安局,现在她又要回去医院。
应寒年依然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关心一句,“你现在身体可以吗?”
“我没事。”
应寒年确认过后,简单处理了下裴云裳身上的伤后,两个人就离开酒店又开车回去妇产医院。
只是在医院门口,应寒年买了两束鲜花。
裴云裳有点好奇,难不成应寒年要看两个战友老婆?
她并没有问。
金色迈巴赫停好后,应寒年跟裴云裳两个人一起进去了妇产医院。
两人在走廊内,裴云裳也在这个时候跟应寒年说了一句,“应机长,今天的事谢谢你,等我还钱的时候,我请你吃个饭好不好?”
很委婉的要分别的意思了,应寒年又笑了,“好啊,我等裴小姐电话。”
裴云裳再次感激的冲应寒年点点头,随后指指前面,“我……去看看我妹妹。”
“帮我带一句祝福。”
应寒年说完,手中的两束鲜花,他把其中一束鲜花递给了裴云裳,“祝贺徐小姐喜得贵子。”
裴云裳受宠若惊,怔愣了两秒后,她才抬手接过应寒年手里的鲜花,“谢谢你。”
“应该的。”
说完,应寒年还很自然的抬手摸了摸裴云裳的脑袋,“注意自己身体,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微信我,你有我微信。”
“……”
应寒年说完之后,直接转身朝他战友老婆的病房方向去。
裴云裳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等应寒年离开之后才算是回过神儿来。
应寒年这是第几次跟自己说‘应该的’了?
裴云裳不明白,只是觉得应寒年这句话怎么想怎么都有点奇怪。
因为妈妈林雪柔不小心打碎了花瓶,她欠了应家2000多万的赔偿费。
这种关系,不应该是‘应该的’那种关系吧?
裴云裳摇摇头,抱着鲜花转身在护士站询问了妹妹徐婉婉病房号,去看妹妹了。
裴云裳并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高大男人。
“……”闫妄黑眸淡淡。
刚才,应寒年跟裴云裳两个人在走廊里的样子,全部被闫妄尽收眼底。
应寒年给裴云裳送了花,还摸头杀。
好一副亲亲好未婚夫的模样。
他们这是摊牌了?
闫妄英俊脸庞面无表情,只是在胸腔里有一种暗潮汹涌。
闫妄心里挺气的,而且,他知道自己生气的原因在哪儿,所以这就更气了!
之前闫克曾劝过他,放手,是对裴云裳最好的选择。
他这么做了,但是,这并不是闫妄心里想要的结果。
明明一副喜欢到自己不行的无辜面孔,可他才放手几天,裴云裳就转脸投入了别的男人怀抱。
雷厉风行这四个字用在闫妄身上合适,用在裴云裳身上,也挺合适。
“呵……”闫妄冷笑一声,转身离开妇产医院。
黑色宾利豪车内,闫克正在等着闫妄回来,只是他没想到闫妄回来的这么快!
而且,闫妄的脸色很臭,他刚一坐进车里,整个车里都弥漫着低气压。
闫克也是有几百个心眼子在身上的,自然很懂,“刚才看见他们两个一起来医院,没想到应家少爷跟裴云裳,还挺般配的。”
哪里般配?
闫妄冷笑,“姓应的不是裴云裳的菜。”
“应寒年是天之骄子,曾在空军服役10年,现在又是民航的第一机长,家底殷实,对裴云裳来说是挺有压力。”
闫妄心里窝火,他冷睨了闫克一眼,“她不会爱上应寒年。”
闫克,“少爷怎么这么确定?”
“我说了,姓应的不是她的菜。”
“你才是?”
“……”
闫克略带三分的调侃意味,让闫妄脸色沉的更厉害。
安静几秒,闫克的后座感到明显一个脚踹振动,“开车!”
闫克无奈轻笑一声,启动车子缓缓驶入车流。
“少爷,我的人刚打电话说,方擎今天去调B城雷肆被打的案卷了,他现在眼睛还盯在你跟闫天旗的身上。”
顿顿,闫克嗓音淡淡,“要不要我去解决他?”
闫妄侧头看着车窗外,“只要他对闫天旗没威胁,就不用动他。”
闫克,“是,另外,乔老爷也来K市了,过几天,老爷子要张罗晚饭,邀请乔老跟乔小姐。”
“老爷子还说,务必要让少爷抽出时间去作陪,吃晚饭。”
“……”
闫祖海心里打的什么主意,闫妄心里门儿清。
大概几天后晚上这顿饭,就是他跟乔敏儿的订婚宴。
这原本就是大家心照不宣,顺理成章的事。
如果不曾遇到裴云裳的话,闫妄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闫家跟乔家的联姻,无关爱情。
闫克,“对了少爷,美国那边最近不太平,您要不要抽空亲自过去一趟处理下?”
闫妄抬手轻柔太阳穴,现在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是刚才裴云裳跟应寒年的亲昵模样。
烦躁的很!
说放手的人是他,他有什么好抱怨的?
更他妈烦了!
闫妄,“你把手头的工作安排一下,过几天你跟我一起去美国。”
闫克冰山脸依旧,“少爷去美国是想工作的事,还是躲清静?”
“……”
有的时候,手下太了解自己的主子,也未必是件好事。
比如现在,闫妄有想胖揍闫克一顿的冲动。
但敢在闫妄面前这样肆无忌惮调侃的人,也只有闫克一个。
偏偏他还能干的不得了,废了他,实在可惜。
闫克,“少爷、”
“今天在让我从你嘴里听见一个字,就给我滚去非洲挖矿!”
下一秒,闫克果断闭上嘴巴。
他虽然有在闫妄面前不怕死进言的特权,但是真惹怒闫妄的话,他真会把自己踹到非洲挖矿的。
闫克还是懂的。
毕竟,他不想当第二个闫速。
算算日子,自打上次闫速做错事惹毛闫妄之后,被送去非洲挖矿也有两个月了。
不晓得他现在晒得有多黑了。
……
裴云裳原本不想让徐婉婉知道她被秦野打的这件事,但是她也知道,这事早晚也是瞒不住。
在裴云裳来病房看见徐婉婉之后,徐婉婉当时就激动的哭了出来,嘴里一直在道歉着。
徐婉婉内疚又生气,虽然裴云裳跟她是同母异父的姐妹,可在徐婉婉心中,她早已经把裴云裳当做自己的亲生姐姐。
想到自己在产房里痛苦生产时,姐姐在外面却被婆婆欺负,被老公暴打。
徐婉婉差点被气的晕过去,因为哭的激动,导致肚子上的剖宫产伤口也疼的要命。
裴云裳费了好大得劲才算是把徐婉婉给劝的不哭了。
可徐婉婉看见裴云裳左眼捂着纱布的样子,眼圈又不争气的红了。
裴云裳把鲜花插到花瓶中,转头看着妹妹,“这是应机长送你的,祝贺你生宝宝。”
徐婉婉眉头轻蹙,“姐,他为什么要送花给我?”
裴云裳心里也很纳闷儿,“大概只是人情世故吧。”
“你跟应先生是朋友?”
“算不上。”
徐婉婉轻轻摸了摸还疼的刀口伤疤,“姐,虽然应寒年救了我,我应该感谢他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太怎么喜欢他。”
裴云裳听着徐婉婉的话,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徐婉婉跟应寒年并没有正式接触过,不知道为什么妹妹为什么对他反感。
徐婉婉,“总有一种他会从我身边把姐姐抢走的感觉……”
裴云裳才反应过来,“你在乱说什么啊。”
徐婉婉认为她会跟应寒年有结果?
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洗完碗,“对了姐,爸爸那边有消息了吗?”
裴云裳水眸微沉,妹妹现在刚生产完,情绪激动对她不好,所以裴云裳并没有把上江水库发现溺水男尸的事情告诉她。
她只是摇摇头,“不知道爸爸躲到哪儿了,还没有消息。”
“爸爸也真是的,现在家里已经这么乱了,他还在添乱!”
此时,护士轻轻扣扣房门,推着婴儿车进来。
“徐婉婉,该给小宝宝喂奶咯。”护士很熟练的把小婴儿抱起来放到徐婉婉身边。
徐婉婉身上的刀口还很痛,但初为人母的她还是忍住疼痛,稍稍调整身体侧过去,方便宝宝含住吃奶。
裴云裳微微惊讶,以前妹妹是最怕疼的,就是划破一个小口,她都得哎呦半天的那种。
现在喂小宝宝吃奶,她居然能忍住刀口的疼痛,尽管徐婉婉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汗水。
裴云裳细心的抽出两张纸巾帮妹妹轻擦额头的汗。
生产过后的孕妇身体很虚弱,裴云裳是知道的。
小宝宝很白很圆,哪里看着都有种虎头虎脑的天庭饱满感,而且软糯的就像是一个小包子,好像捏上一口。
裴云裳满心满眼看着小宝宝,心里喜欢的不得了!
“婉婉,他好可爱。”
“是吗,为什么我觉得他丑丑的,你看那眼睛缝那么长。”
“长说明眼睛大啊,像你,很好看!”
徐婉婉虚弱的笑了笑,“姐,要不是你,我跟宝宝两个人都有危险了。”
裴云裳摇摇头,“过去的事就不说了,我拍几张照片,一会儿去二院拿给妈妈看。”
“妈妈现在身体好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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