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脚步匆匆的踏回基地后。
白大爷便一刻也不敢耽搁,神色凝重的朝着身旁的老秦、老于、老黄三位退役老兵递了个眼色,示意三人跟着自己往基地深处那间隐蔽的临时议事洞走去。
这间山洞是基地专门用来商议紧要事务的地方,平日里极少有人进出,洞口用厚重的麻布帘遮挡着。
待四人在洞内简陋的石凳上坐定,白大爷反手将麻布帘紧紧拉拢,又侧耳听了听洞外的动静,确认没有无关人员靠近,这才压低了嗓音,语速飞快却条理清晰的,把眼下六号岛周边的敌情态势一五一十说了清楚。
“咱们这段时间暗中摸查,总算摸清了大概,鹰XX的人牢牢占着六号岛西侧的浅滩的带,岸边停着好几艘补给船和机动快艇,算是他们在这片海域的临时据点,防守不算最严密,但火力备得很足,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行踪,惹来大麻烦。”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把此次行动要用到的黑鹰直升机火力配置,仔仔细细跟三人交代明白,每一项都讲得极为细致,生怕几位老伙计记混了关键信息:
“这架黑鹰咱们捡回来修整了大半年,总算能正常启用,机身两侧各架了一挺加特林重机枪,舱门位置还装了两门速射机炮,火力压制的家伙事儿算是齐全。”
“除此之外,机身外挂架还挂载了四枚精准导弹,另外还有十九枚火箭弹,对付远距离的固定目标,全靠这些火箭弹撑着,机枪和机炮射程有限,够不着远处的船只,只能用来应急拦截。”
白大爷抬眼扫过面前三位并肩作战过多年的老战友,郑重的说道:
“咱们现在的处境很被动,岛上敌情到底有多复杂,鹰XX到底部署了多少人手、有没有重武器,咱们全都摸不透,只能算一知半解。”
“所以这次任务,咱们不搞近距离缠斗,不跟敌人正面硬刚,全程只执行远距离打击任务,核心目标只有一个。”
“精准炸掉鹰XX停在岸边的所有船只,断了他们的海上补给和退路,任务一完成,立刻撤离,绝对不能恋战,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他特意顿了顿,再次强调核心攻击手段:
“我再跟你们说一遍,机枪和机炮打不了远距离目标,想要彻底摧毁那些船只,全得靠火箭弹精准命中,容不得半点偏差。”
说罢,他目光直直落在老秦身上,一脸的托付与信任,没有丝毫犹豫,老秦是几人里资历最老的炮手,当年在部队里就是出了名的手稳心细,射击精度极高,这么关键的任务,交给老秦他最放心。
“老秦,你是咱们这儿最靠谱的老炮手,这门手艺撂了这么多年,我相信你没生疏。”
“这次火箭弹发射的任务就交给你,务必稳住心神,争取一枚火箭弹直接废掉岸边两艘船,减少攻击次数,也降低咱们暴露的风险。”
交代完核心攻击任务,白大爷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老于和老黄,一脸的叮嘱。
“老于、老黄,你们俩的任务就是全程警戒瞭望,分工盯紧不同方向,既要留意岛上敌人的动向,也要防备海面和空中可能出现的远程火力,但凡发现有威胁,第一时间预警,拼尽全力护住直升机的安全,护住老秦,也护住咱们自己。”
“咱们这趟是孤军深入,没有后援,每一个人都不能出事。”
说到最后,白大爷的语气沉了又沉,脸上没有半点轻松,甚至带着几分直白的凶险提醒,他不想瞒着几位老伙计,越是紧要关头,越要把危险说透:
“咱们开着黑鹰靠近岛屿,能借着机型迷惑对方,让他们误以为是自己人,打他个出其不意,这是咱们唯一的优势。”
“但我把丑话说在前面,这趟任务从来都不是稳赢的局,甚至可以说步步惊心,我没本事给你们打包票,说咱们一定能平平安安回来。”
“风险我都讲清楚了,你们仨要是心里有顾虑,或是有别的想法,现在尽管说,咱们再商量对策,绝不勉强。”
闻言,老秦、老于、老黄三人对视一眼,眼睛里没有半分退缩和惧意。
他们退役之后,就跟着白大爷在这座末世里的小基地扎根,每日守着田地、打理物资,过着平淡安稳的日子,早已习惯了烟火气里的平凡。
可如今外敌当前,鹰XX势力在海域上横行霸道,欺压零散流民,甚至觊觎他们的基地物资,这份安稳眼看就要被打破,他们这些当过兵、守过国土的人,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此刻听到要上阵抗敌,三人心里非但没有怕死的念头,反倒莫名亢奋,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年少从军的时光,回到了那个手握钢枪、守卫家国的年纪,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只是激动之余,三人心里也不约而同藏着一个沉甸甸的疑问,这个疑问从白大爷说起任务的时候,就一直在心头盘旋,挥之不去:
对付鹰XX这样的境外外敌,还是这么大规模的海上突袭行动,按理说根本不该他们几个退役多年的老兵出头,更不该靠着一架修复的黑鹰孤军奋战。
直接通报宁城那边的正规军方,请求部队支援,才是最稳妥、最合理的办法,为何偏偏要让他们冒着生命危险,独自涉险呢?
三人心里的疑惑越积越浓,老黄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把这个疑问问出口,老秦和老于也微微前倾身子,准备一同追问。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陈傅升从洞口缓步走了进来,他跟众人一同返回基地后,并没有跟着来议事洞,而是独自找了个地方待了许久,再次露面时,整个人的模样已经大变,几乎让人认不出来。
他头上戴着一顶蓬松的金色假发,发色逼真,贴合着头型,脸上贴着浓密的深棕色络腮假胡。
从鬓角一直延伸到下巴,遮住了大半张脸,原本漆黑的眼眸,此刻戴上了浅蓝色的美瞳,眼神显得格外深邃,乍一看竟和鹰XX人的样貌毫无差别。
陈傅升本就身形挺拔健硕,肩宽腰窄,站在那里气场十足,配上这身伪装,只差一身合身的鹰XX军装,就能彻底以假乱真,就算近距离打量,不仔细分辨也很难看出破绽。
老黄性子急,一看陈傅升这副装扮,瞬间就明白了他的心思,当即就想站起身上前劝说,他知道陈傅升向来胆大,却没想到他敢这么冒险。
可白大爷眼疾手快,飞快伸手拉住了正要起身的老秦,又朝着老于和老黄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劝阻的意味,示意两人不要冲动。
老秦和老黄瞬间领会了白大爷的意思,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脚步也停在了原地。
他们跟陈傅升相处了这么久,太了解他的性子了,平日里他随和开朗,待人宽厚,基地里的大小事务都愿意搭把手,跟谁都能说得来,从来没有过半分架子。
可一旦他认准了某件事,一旦下定决心要做,那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性子执拗得很,旁人越是劝说阻拦,他反倒越是坚定,强行劝阻只会适得其反,非但劝不动,还可能打乱他的计划。
他认定的事,从来都不会轻易更改,更不会因为旁人的几句话就放弃。
白大爷盯着陈傅升这身刻意的伪装,眉头紧锁,一脸的焦急与担忧,开口问道:
“小陈,你这是折腾什么?好好的弄成这副模样,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可别犯糊涂,做什么傻事。”
陈傅升站在洞口,身姿挺拔,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听着平淡无奇。
没有丝毫动摇:
“白大爷,你们四位按原计划行动就行,炸掉岸边的船只之后,不用管我,立刻驾驶直升机返航,或是按计划在指定位置等候,我另有任务要执行,不用为我分心。”
这话一出,白大爷瞬间就急得变了脸色,原本沉稳的语气也染上了几分急促,声音都提高了些许,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这话的意思,是要孤身一人登岛?小陈,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冒险。”
“六号岛上不光有鹰XX的人,还有不少失控的流民,眼下又是极昼天气,岛上几乎没有能藏身的地方,你孤身摸上岛,跟自投罗网、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老秦、老于、老黄三人也连忙跟着开口劝阻,一脸的担忧,纷纷劝他留在基地等候,不要跟着冒险。
老秦沉声说道:
“小陈,你还年轻,别这么冲动,岛上的情况太复杂,咱们这次任务本就凶险,你再独自登岛,根本没有活路,听话,留在基地,我们完成任务就回来。”
老黄也跟着附和:“是啊,极昼天太阳一直不落,岛上光秃秃的,你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鹰XX的人一旦发现你,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太冒险了,千万不能去。”
面对众人的轮番劝阻,陈傅升只是轻轻抬了抬手,语气依旧坚定,带着几分不容反驳的强势,直接打断了众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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