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芸芸的内院,原本从不关上的拱门,这时候被关的严严实实。
季芳菲微微抬起下颌,肖月姗便上前去用力推了推。
“回王妃的话,门从里面拴住了。”肖月姗有些不屑的说:“不过这样的门倒是容易开的。”
“还是先礼后兵吧。”季芳菲知道她已经把太后得罪的透透的了,既然是太后派来的嬷嬷,对她肯定不会有好脸色。
在季府,不多生事,是为了祖母面子上好看些。
肖月姗点头,用力的拍了拍门。
内院里,鸦雀无声,好似空无一人。
春杏连忙道:“二小姐和嬷嬷都在里面,我们亲眼见着锁了门的。”
秋橙也是不住点头。
肖月姗只好又重重拍了拍门。
然而内里仍旧没有半点声音。
“在自己府上,还能被个老奴刁难了?”肖月姗嗤鼻:“如今这些当差的,越发不将安王殿下放在眼里。”
心里憋着气,肖月姗抬腿就是一脚。
木门脱开了门框,整个飞了出去,重重倒在地面。
“哎呦喂!”一个粗壮的婆子原本是躲在门后的,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没有防备,整个人被结结实实的压在门下,疼的惨叫连连。
这动静真的跟杀年猪差不多了,季芳菲眉头蹙紧,不悦道:“好好的,怎么找个聋人来看着门。光会叫唤不会躲,这下可好了,自食恶果。”
“噗嗤。”肖月姗没忍住笑出了声。“可能是宫里人手不足吧,不然也不能挑这样不全乎的当差。”
说话的功夫,太后指来的嬷嬷带着几个粗壮的婆子赶了过来。
“哎呦,老奴还当是谁这么大的阵仗呢。原来是安王妃啊。”她的脸上没有半点喜色,赤裸裸都是嫌弃。“多亏是季府的门,若是宫里的,安王妃恐怕得下血本赔偿了。”
季芳菲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目光充满审视。
那嬷嬷被这不善的目光盯着,心里有些慌。然而一想到自己是为太后办事,脸色顿时又冷了不少。“怎么,安王妃伤了人,就不管不顾了吗?”
“本王妃也很好奇。为何要找个聋人看门。月姗的手都拍红了,竟然听不到。”说话的同时,她示意季府的家丁将那扇门抬起来,这才拖出了压在门后的婆子。
婆子额头上都是血,手似乎也折了,疼的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整张脸。
“行了,好好的日子,没得沾染了晦气。先送去府医处瞧瞧。”季芳菲摆一摆手。
家丁便依言照办。
脆桃见那嬷嬷脸色难看,少不得补充一句:“王妃的意思是说,能治就治,不能治就拖到乱葬岗去。”
受伤的婆子一听这话,顿时黑了脸:“王妃怎么可以如此草菅人命。”
“哎呦!”脆桃学着嬷嬷的强调,诧异道:“原来你不是聋子啊?既然不是聋子,拍门声听不到吗?安王妃驾到不晓得开门相迎,居然还躲在门后听壁脚,宫里就是这样教的规矩?”
这话无疑是在打嬷嬷的脸,她果然因为愤怒涨红了脸。
“这是哪来的丫头,主子还没吭声,居然敢冒犯宫里的规矩。”嬷嬷刚一张嘴,就被肖月姗狠狠瞪了回去。
她身子晃了晃,气势略低的说:“老奴奉太后之命,教授季府二小姐宫规,还不是太后对你们季府的恩典吗?太后是怕万一二小姐坏了规矩,旁人耻笑季府不懂礼数。皇家的门槛儿,可不是那么好迈的。毕竟不是人人都是安王,那么喜欢迎美入府。”
这话不但贬低了季芳菲是被随便迎回安王府的美人,也讽刺了陆恒翊风流。若这都能忍,那季芳菲也白活了几世,还叠满了个重生的buff。
“既然嬷嬷如此懂规矩,那不如就给本王妃展示一下。”
季芳菲随手从身旁的树枝上摘了一片枯叶,径直走到嬷嬷面前讲树叶插在她的头顶。
“树叶若掉了,说明嬷嬷颈不直,头乱晃,走路时眼睛没有看向远处,脚步虚浮。”说完这话,她便道:“本王妃要见二妹妹,劳烦嬷嬷带路。”
那嬷嬷伸手就要去扯自己头上的枯叶,手刚扬起来,就被肖月姗一巴掌打下去。
力道之大,脆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嬷嬷的手背肉眼可见的红了一大片,疼的她龇牙咧嘴。“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冒犯太后身边的嬷嬷。安王妃就是这么驾驭下人的?”
“你还知道你是下人?”肖月姗微微扬起下颌,语气凌厉:“哪个下人敢对当朝安王妃颐指气使,吱哇乱叫的?还有,我乃肖月姗,战王麾下最年轻貌美的女将,我在王妃身边只负责保护主子,你想管我的事,也要看看你的命够不够硬。”
季芳菲轻哼了一声,算是阻止肖月姗继续说下去。
一个唱完黑脸,总有一个要唱白脸。季芳菲温眸道:“本王妃入安王府时间不长,还不太能管的了我家安王殿下的人。所以嬷嬷,请展示你的规矩,让本王妃看看宫中嬷嬷的仪态。免得连本王妃身边的人都不服气,那嬷嬷如何有脸面在季府教规矩?咱,总得以德服人不是?”
那嬷嬷对上季芳菲暗藏锋芒的目光,只能硬生生将泪憋回去,她转过身挺起胸膛不卑不亢的往里走。“那安王妃就请看好了,老奴只展示一回。”
她挺直了脊背,头、肩、颈都保持着最良好的姿态。脚下的步子也是沉稳,不疾不徐。确实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就连季芳菲亲手搁在她头顶的那片枯叶,也稳稳当当的舒展着。
嬷嬷因为自己走的极好,脸上浮现出得意与讥讽。
她越发的昂首挺胸,语气挑衅道:“安王妃请放心,老奴无论如何都会好好调教贵府的二小姐,毕竟是要做太后的亲儿媳,德行必不能有亏。否则,太后也不会亲自挑选老奴来府邸,辜负了太后一番美意。”
季芳菲唇角微微勾起,肖月姗会意,手指间弹出了一颗小石子。
话音刚落的嬷嬷忽然感觉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飞扑出去。落地时还往前擦了好长一段,直到肩膀撞在了庑廊的台阶上才停下。
那枯叶也瞬时飘落,就掉在嬷嬷眼前不远处。好似在无声的嘲笑她无能。
“安王妃你怎么可以随意践踏太后的尊严,你敢以下犯上!”嬷嬷恶狠狠叫嚣,却没有一个人敢过来扶她。下颌传来的痛楚与血腥味让她难受至极。
还没等季芳菲做出反应,她就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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