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坛子杏花酿,四坛子女儿红,在一桌子好菜,漫天的烟花中被消耗殆尽。
季芳菲甚至都不记得喝到什么时候。
总之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
“母亲,你可算是醒了。”小包子一脸忧愁的看着她。“怎么喝成这样?”
季芳菲皱着眉头,感觉脑子裂开了一样,腾的她龇牙咧嘴。
“你别乱动了,让柳叔给你扎一针就好了。”小包子的话音刚落,一根银针已经稳稳落在她头上。
瞬间感觉刺痛唤醒了神志,季芳菲定神看着眼前的人。
“唔,我没事了,你们先出去吧。”宿醉之后,样子肯定特别憔悴。季芳菲可不想这么面对柳长风,好歹人家也是个医术精湛的帅哥。
柳长风似是猜到她的担忧:“安王妃不必在意,病者,不必讳疾忌医。”
脆桃紧着赔笑脸:“柳大夫说的极是,午膳已经准备妥当了,不如您先去用些。晚些时候等王妃用罢了午膳,再同您细说。”
柳长风随和点头:“也好。”
听见关门的声音,季芳菲才转过脸:“我这是喝了多少?怎么醉的断片了?”
一旁的蜜桃强忍着笑意,柔和的说:“大小姐有所不知,经过昨晚,奴婢真心觉得皇城里全是谣言。什么战王铁手,为人心狠。都是假的。”
季芳菲有些摸不着头脑:“你在说什么呢?”
“噗嗤。”想起昨晚的情景,转回来的脆桃没忍住笑。
“啊!”季芳菲顿时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是不是我喝醉了出洋相了?”
脆桃抿唇:“大小姐,您昨晚像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就算了。还非要安王殿下背着你去追烟花……”
“什么?”季芳菲脑子里闪过陆恒翊背着她上蹿下跳的情景,后脊梁沁出冷汗。“不是吧,这么离谱?”
“何止啊……”蜜桃想起昨晚的事,就觉得不可思议。
“你还说你最擅长的乐器是唢呐,大半夜的让人拿了唢呐来,天啊,那动静真是惊动了半个皇城……”
季芳菲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何时会吹唢呐了!怎么喝醉了,会这么离谱。
“母亲,其实……你要是真想学,我去给你找个师父。”小包子皱着眉头捂着耳朵,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您能不能别让我夸你了?那动静,可真吓人。”
“你们……让我冷静一下。”季芳菲倒在床榻上蒙住脸。
“母亲。”小包子凑近她耳畔的位置,大声道:“爹爹一定很喜欢你。除了我,我还没见过谁骑着她满王府遛呢……”
“别说了别说了……”季芳菲都快哭了:“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一定是做梦,我肯定还没醒……”
几人都快笑岔气儿了。
还都是跟着季芳菲的人,她们不会故意逗乐。
肯定昨晚实际的情况,比她们的描述更离谱。季芳菲瞬间觉得没脸见人了。
可是陆恒翊那货,不是身手极好吗?怎么也如此不胜酒力。
古代不是没有高度白酒吗?
季芳菲越想脸越热:“安王呢?”她憋着嘴问。
“殿下一早去上朝了。”蜜桃笑着说:“还嘱咐我们不要叫醒您,只等您醒来让柳大夫行针缓解头痛。”
“上朝?”季芳菲奇怪的不行:“他昨天不是也喝了不少?”
“……”脆桃和蜜桃相识而笑,都在犹豫要不要把真相告诉她。其实昨晚喝醉的,就只有自家大小姐一个人。只是安王殿下出奇的脾气好,纵着她胡闹。
从两个丫头诡异的安静中,季芳菲猜到了答案。
她摆一摆手:“你们都出去,我要睡觉。”
“那可不行。”脆桃笑眯眯的说:“柳大夫还等着向你禀明,仲太嫔的情况。”
提到仲太嫔,季芳菲很快就从尴尬中缓解出来。
她重新坐起来,调整了情绪:“服侍我更衣洗漱。”
很快,柳长风再过来时,见到的优势平日里那个温婉端庄的季府嫡千金,如今的安王妃。
“仲太嫔的情况?”季芳菲开门见山的问:“是有什么变故吗?为何你会来告诉我?”
“是太后的意思。”柳长风也不耽误,将这些年几次入宫为仲太嫔看诊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太后的意思,既然你已经是安王妃,往后仲太嫔这边,就由您亲自看顾。
想来往后御医们的脉案,也会直接送到安王府来。
“以你所见,仲太嫔真的是沉冗的旧疾困扰,身子越发不好。亦或者是因为苛待,甚至是……”
“不。”柳长风摇头:“宫中并无苛待仲太嫔,更不会用有您所担心的那些手段。”
季芳菲不解:“你的意思是?”
“仲太嫔可是一枚棋子。这棋子若丢了,对持棋者可没人任何好处。”柳长风平静的说:“只有棋子一直在,这盘棋才有得下。所以,虽然住在荒凉的地方,可膳食不错。滋补的汤药以及宫中御医们的照顾从来不缺。仲太嫔身子不济,许是心病所致。”
季芳菲略点了下头:“我倒是小看了太后。”
她以为太后会用尖酸刻薄的态度去折磨仲太嫔,没想到居然仅仅是耗着陆恒翊。
“才入安王府,就见识到了宫中层出不穷的手段,安王妃可还习惯?”柳长风略有关心。
“也还好吧。”季芳菲忽然想起昨晚的失态,怕连柳长风也知晓,连忙转移话题。“对了,近日你可曾回过季府?我祖母的身子还好吗?”
“回过,昨个儿还去季府为老夫人请了平安脉。一切都好。”柳长风平和道:“如今老夫人身边的,都是可心人,日常照料的还算不错。只是……”
“什么?”季芳菲知道他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有事不妨直说。”
“老夫人托我替王妃请平安脉,调理身子,似乎盼着王妃早日为安王殿下开枝散叶。”柳长风饶是一笑:“我倒是觉得,安王妃才及笄,长好自己的身子才要紧,不知道王妃怎么看?”
“……”自古以来,催婚催生都是寻常事。季芳菲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催到她头上了。
“不急。”季芳菲有些尴尬的笑了下:“听闻宫里柔妃怀着男胎?”
柳长风不以为意的晃了晃头:“不清楚。我入宫几回,未曾见过柔妃。”
“中医真的那么神奇,仅凭诊脉就能判断男女?”
“望闻问切,自有他的道理。”柳长风有些好奇的问:“王妃该不会是想问我要一索得男的秘方吧?这,我可不敢保证有。”
“……”季芳菲白了他一眼:“说点有用的吧!”
柳长风这才收回神思,道:“行,听说安王妃擅长酿酒?不知道可否给我个方子试一试?我只管酿,保证不跟王妃抢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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