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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1小说 > 抗战:开局上了阵亡名单 > 第326章 怎会还有埋伏!
 
阎老西咬着后槽牙,把这口闷气咽进肚里,抬眼沉声道:“走!打石湖!”

“传我命令——全军整装,一个时辰后出发!目标石湖!”

副官脸上绷着的弦“啪”一下松了,额角汗珠还没干透,人已挺直腰板:“是!长官!”

“去吧。”阎老西挥了挥手,转身大步往指挥部走。

不多时,一名传令兵小跑进来:“长官,命令已传到各营!弟兄们都等着您一声令下!”

“那就现在动身。”

“明白!”

“你先歇口气,喘匀了再跟队。”

“是!”士兵敬了个礼,转身出了门。

门帘刚落,副将便掀帘而入,靴底踩得青砖“咔”一声响:“阎长官,人都齐了,就等您下令!”

“出发!”阎老西抓起挂在墙上的皮带,扣紧,大步流星跨出门槛。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营区,直奔集结地。

七万晋绥军早已列阵待命——谢清元没关他们,也没饿他们,反而给治伤、发药、配新枪、补子弹。人精神头足,士气反倒比从前还旺。听说要打鬼子,不少老兵咧着嘴搓手,眼里冒光。

阎老西立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一张张晒得黝黑的脸,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耳膜:“高兴可以,但别飘!今儿咱们不是去逛庙会,是去啃硬骨头!石湖那帮鬼子,一个都不能放跑!”

“是——!”吼声震得树梢麻雀扑棱棱飞起。

阎老西颔首,朝副将一点头:“走。”

两人跃上战马,缰绳一抖,率先驰出营门。

七万铁流随即开拔,卷起漫天黄尘,如一条怒龙直扑石湖。

行军必经之地,是逢桥县。

此时,县城西头一座深宅院内,烟雾缭绕。

主位上坐着个八字胡军官,指间夹着半截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也不弹。

下首跪着个探子,额头贴着青砖,声音发颤:“太君……太原的阎老西,亲率七万兵马,正朝石湖急进!必经逢桥!”

八字胡男人眼皮一跳,烟灰终于簌簌落下。

“消息属实?”

“小的拿命担保!”

他眉峰一拧——阎家这是豁出去了?竟敢不打招呼,直接挥师南下,刀尖直抵自家咽喉!

“多少人?”

“整整七万!旌旗招展,枪械齐整,走得又急又稳!”

八字胡男人盯着香炉里一缕青烟,忽地笑了,嘴角一扯,冷意森然:“好啊……既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讲江湖规矩。”

他猛地掐灭烟卷,掌心一拍案几:“传令!所有中队,天黑前埋伏城外三里坡!弓上弦、刀出鞘,等他阎老西一头撞进来!”

左右二人齐声应诺。

“哼!”他冷笑一声,眸子阴得像口枯井,里头翻涌着旧恨——

这里是曰军在晋中的钉子,和晋绥军打了十年拉锯,互有死伤。从前阎老西手下几个团,专挑他们软肋下手,打得他们损兵折将、颜面尽失。谢清元固然是头猛虎,可阎老西,也是条咬住就不撒口的狼。

他顿了顿,转向侍立一旁的通讯兵:“再派一人,星夜赶往石湖——告诉联队长,阎老西来了,叫他们立刻戒备,炮口调准,机枪架牢!”

话音未落,远处隐约传来马蹄踏过青石板的脆响。

阎老西的七万大军,正踏着暮色,向逢桥县奔来。

一路上,阎老西脚步未停,却频频回头,朝身后的晋绥军压低嗓音反复叮嘱:“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小鬼子不是吃素的,个个像山狸子一样滑不留手!”

“保不齐哪道山坳、哪片林子,就蹲着他们设好的伏击圈!”

“谁敢松劲儿、擅自行事——军法伺候!听清楚没有?”

晋绥军齐刷刷抱拳,声如裂石:“遵命!”

阎老西略一颔首,眉宇间透出几分赞许。

这时,副官快步趋近,贴着他耳畔低声禀报:“阎长官,离石湖只剩五十里了!”

“这一段全是沟壑密林,稍有不慎……”

“还得穿过一个县城!”

阎老西眉峰一蹙,眼神沉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赶路虽难,可若真撞上埋伏,折损的就不只是时间,而是人命和士气。

他摆了摆手,语气斩截:“我懂你的顾虑。”

“可眼下,除了硬闯,别无他路。”

顿了顿,他望向远处起伏的山影,声音微沉:“只盼半道上别撞见鬼子——真碰上了,那真是踩进霉坑里了!”

“阎长官高明!”

“我这就传令下去,全队进入战备状态!”

“咱们睁大眼、绷紧弦,就算他们藏在石头缝里,也得先挨咱们一轮狠的!”

阎老西点头:“去吧,辛苦你了。”

“不敢当!属下这就去办!”

话音未落,那副官已转身奔入队伍后方,一路疾呼传令。

阎老西立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两侧陡坡与密布的灌木,喉结微动,轻声道:“但愿……别撞上他们。”

这地方,确是扼喉要冲。

一旦被堵死在夹道里,插翅也难飞。

念头刚落,脊背便泛起一阵冷意。

他心知肚明,为何这般急着赶路——既要甩掉尾巴,更要抢在敌人合围前扎进石湖。

可奇怪的是,这一路竟太平得反常。

没伏兵,没斥候,连鸟雀都少鸣几声。

越是顺遂,他心头越像压了块青石。

这静,静得发虚,静得瘆人。

所以,他一遍遍下令:全队戒严,耳听八方,眼观四路。

直觉在敲警钟——有东西,正在暗处盯着他们。

可这预感从何而来?他自己也说不清。

可那不安,就是攥着他的心,越收越紧。

他忽然抬高声调,厉声喝道:“全体肃立!竖起耳朵!”

“四周有鬼!”

“不止一个,就在眼皮底下蹲着!”

话音一落,士兵们脸色唰地白了。

“鬼?”

“咱防区里怎么钻进敌人的?”

“咋一点动静都没摸到?”

“谁放他们溜进来的?”

七嘴八舌的惊问炸开,阎老西眉头拧成疙瘩,掌心沁出薄汗。

他也不知这寒毛倒竖的感觉打哪儿来。

直到——

一个念头猝然撞进脑中:

“莫非……真撞上鬼子主力了?”

他瞳孔骤缩,浑身一僵。

几乎同时,他猛地扭头,盯住正前方山坡!

眼前是一条窄长夹道,左右两座土坡陡峭嶙峋,灌木疯长,乱石横陈。

他眯起眼——若有人伏在坡顶,居高临下,他们就是活靶子!

可他仍稳住声线,断喝一声:“原地不动!”

“坡上有人影!不是自己人,是在等我们送上门!”

话音落地,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向坡顶。

“长官,您看准了?”

“会不会是樵夫或猎户?”

“他干站着不动,不像要动手啊?”

“是不是看岔了?”

质疑声此起彼伏。

阎老西却没争辩,只一挥手:“信不信由你,但命令不变——回位!上弹!卧姿警戒!”

说完,他纵身跃上左侧一座缓丘,枪口已悄然抬起。

副官亦翻身上了右侧山包,枪托抵肩,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道草隙、每一块岩棱,沉声喝道:“别瞎冲!脚下可能全是眼睛!”

“我们的一举一动,早被人记在心里了!”

“先盯死,再动手!”

“是!”

应声如雷。

“端枪!”

阎老西一声令下,哗啦一片拉栓声。

众人伏身持枪,枪口齐刷刷指向四野。

“嗖——嗖——嗖——”

破空锐响撕裂寂静!

几颗子弹擦着耳际掠过,“噗噗”钉进身后灌木丛中。

“有暗哨!”

阎老西吼声未歇,又是一串点射劈头盖脸砸来!

“哒哒哒——砰!”

枪声炸开,清脆、冷酷、带着狙击步枪特有的爆裂回响。

“啊——!”

“救……命——!”

惨叫刺破长空。

“卧倒!找掩体!”

阎老西猛然暴喝一声,身子一沉,像块石头般直直砸向地面。

旁边晋绥军兵士也全反应过来,齐刷刷卧倒,脊背紧贴冻土。

“嗒嗒嗒——!”

弹雨劈头盖脸砸落,尽数咬进他们头顶上方的土层里。

每颗子弹钻进泥土的刹那,便炸开一团褐黄泥浪,碎土如雨四溅,顷刻间犁出一道道焦黑弹坑。

几个躲闪不及的弟兄被流弹掀翻,皮肉绽裂,血珠子混着泥浆直往下淌。

“糟了!”

“这火力压得人抬不起头,快找掩体!”

阎老西心头一紧,喉头发干,扭头朝身边吼:“谁还能顶住火力?快搭把手!”

“阎长官,我来!”

一个面庞还带着青涩的年轻士兵应声而出。

“上!小心脚下!”阎老西一把按住他肩膀,声音低而沉。

“放心!”

小伙子一点头,顺手抄起根枯枝、攥紧块棱角锋利的山石,蹭地攀上近旁一棵老榆树,伏在粗粝树干上,手脚并用往前挪。

枪声戛然而止。

阎老西的心跳几乎撞到嗓子眼儿,他狠狠吸了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猛地站直,朝四周高喊:“稳住阵脚!”

“鬼子没多少人!”

“炮班听着——所有炮口,对准山顶!”

“那帮东洋崽子,就猫在上面!”

“一个不许漏!”

“是!”

号令落地,十几门山炮齐齐调转炮口,黑洞洞的炮管直指峰顶。

与此同时,那年轻士兵已悄无声息摸至山顶边缘,蜷身藏进一丛虬结的灌木后,眯眼盯住前方。

“阎长官,敌人停火了!”

“正往北坡撤!”

阎老西一听,眉峰骤扬:“好!弹药见底了!”

“就是现在——”

“把他们全钉死在这儿!”

他旋即转身扫视众人,嗓音如铁:“听我号令——全体上山!”

“明白!”

“杀——!”

话音未落,晋绥军已如潮水般涌向山坡。

阎老西一马当先,箭步冲在最前。

“嗒嗒嗒——!”

可刚跃出两步,枪声骤然炸响!

他眼前几名弟兄身子一挺,软软栽倒,脖颈和胸口赫然绽开血窟窿。

阎老西瞳孔一缩,脱口骂道:“怎会还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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