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朔与小野桃奈来到后院,径直走向属于佐佐木美绪子的那处小院。
小院拾掇得干净利落,一株紫丁香正值盛花期。
满枝繁花堆叠,沉甸甸的,仿佛淡紫色的云团压在枝头。
风过处,幽香阵阵,沁人心脾。
推门而入,屋内温馨洁净,却又夹杂着一种叫人心软的奶腥味。
那是新生婴儿带来的独特气息。
东野朔对此,已经再熟悉不过。
两人走进里间,东野朔一眼便瞧见了倚靠在软枕上的美绪子。
她已生产数日,眼下身子已无碍,气色恢复了往日的红润,身段虽尚未完全恢复,却也凭添几分丰腴柔和的韵味。
她正侧身照看怀中的孩子,眉眼弯弯,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那是从心底漫出来的温柔与满足。
显然,对于这个新生命,她是爱到了骨子里。
听见脚步声,美绪子抬眸,望见来人,温柔眼眸瞬间漾开笑意:“东野大哥,你回来啦。”
襁褓里的小家伙安安静静蜷着,小巧粉嫩的脸蛋皱巴巴却格外可爱,睫毛细软纤长,呼吸轻柔均匀,偶尔微微抿动小嘴,憨态可掬。
东野朔放轻脚步上前,俯身温柔凝视,眼底满是珍视与欢喜,指尖碰了碰婴儿柔软的小脸。
“辛苦你了,美绪子。”他嗓音低柔。
“不辛苦,”美绪子摇了摇头,目光落回孩子身上,“能拥有我们的结晶,我只觉得幸福和幸运呢。”
东野朔望着眼前眉目舒展的女子,思绪不禁飘回了去年在村长家初见时的情景。
那时的她,穿着一身学生制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身形清瘦颀长,像一株尚未完全舒展的含羞草。
彼时的她,刚同兄长一道从东京辗转逃难至此,身上还带着大都市残留的书卷气,气质文静而怯懦。
她总是不自觉地垂着头,躲避着旁人的视线,眼底藏着流离失所带来的惊惶与不安。
可谁能料到,短短一年光阴,她便为自己诞下了子嗣,完成了从女孩到母亲的蜕变。
美绪子鼻梁上依旧架着一副眼镜,只是款式已从当初那副厚重的黑框,换成了一副银白色的细金属框。
新眼镜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也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干练与优雅,以及挥之不去的知性气质。
她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虽大学肄业,学识在整个渔村却也是首屈一指。
东野朔曾经想过,待日后自己的孩子越来越多、渐渐长大,到了读书识字的年纪,他便在开办一所私塾。
届时,便由美绪子担任主课老师,教授孩子们读书写字。
以她的才学,想来,定是绰绰有余……
看过了佐佐木美绪子,东野朔又去另外一个院子,看望斋藤雪子。
斋藤雪子是隔壁村斋藤村长的侄女。
去年夏天时候,两人好上的。
雪子酱肌肤雪白,身形娇小玲珑。
东野朔以前经常抱着她玩耍嬉闹,相当的惬意。
如今的雪子虽已诞下孩子,身形褪去少女青涩,多了几分温柔母性的温润风韵,却依旧窈窕玲珑。
白皙细腻的肌肤依旧嫩滑,眉眼间褪去少女懵懂,添了温婉柔情,眉眼低垂时含羞温顺。
叫东野朔还挺意动。
心中想着,等她出了月子,再好好亲热,颠勺玩乐。
……
东野朔见斋藤雪子气色尚佳,便坐在床沿温声叮嘱了几句,让她好生静养,切勿劳累。
言明这月子期间最忌寒凉与心绪波动,若不注意落下了病根,往后是要受苦的。
务必要安心将养。
雪子乖巧地点头应下。
见无甚大事,东野朔便唤了小野桃奈一同离开。
两人穿过回廊,折返前厅。
路上,小野桃奈开口道:“东野君,昨天中午新海先生曾来电找你,言是有要事相商,让你回来后给他回个电话。”
东野朔脚步微顿,颔首记下了此事。
回到主屋后,他先去了浴室沐浴更衣,洗去一身奔波的汗渍与疲惫。
待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整个人显得清爽利落许多。
他来到客厅,随手从桧木几上抄起电话机,熟练地拨通了新海纯一郎家的号码,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滋滋”电流声,静待对方接通。
不久,电话通了。
接电话的却是新海夫人。
两人低声打情骂俏了好一会儿,新海夫人才去把丈夫新海纯一郎唤来接听。
电话那头,新海纯一郎告知东野朔,根室的渔业协会不日便由他牵头正式挂牌成立,特意为东野朔预留了副会长一职。
询问他是否愿意接任。
随后又邀请他去家中喝酒,商议一些细则。
东野朔欣然答应。
成立渔协是好事。
在小日子,行业协同协会的能量是非常大的。
就好比农协,牢牢掌控全国稻米种植、收购、仓储与定价大权。
肆意推高米价,硬生生让老百姓连大米都吃不起,整天饿肚子。
饿的个子都长不高了……
而渔业协会,威势丝毫不逊色农协。
像根室本地的渔协,能够垄断整片海域捕捞配额,划定专属渔区、管控禁渔休渔规矩,掌控渔船出海次序。
统一收购渔获,敲定鱼货市价,左右上下游销路。
统筹码头泊位、冷库仓储、燃油渔具集采,拿捏所有船主生计。
对内调解渔村纷争、庇护底下渔民船团,对接官方申领补贴、争取海域权益。
对外抗衡周边渔港势力,周旋北方海域渔权争端,牢牢把持根室海上所有命脉。
入了渔协高层,便是手握整片大海话语权,财源与人脉尽数汇聚。
在根室城,地位比当官的都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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