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东野朔跟着小胖吉野福太郎来看独栋房产。
这院子有些破败,占地对他来说也算不上宽敞。
唯独地段尚可,将来升值空间不小。
东野朔心里盘算着,若价格合适便拿下来,当作一次长线投资。
也可以斥资修缮一番,改造成一座雅致私宅。以后总归要来东京生活,若遇着十分喜爱的女子,可以将人养在这里。
譬如,像新海千代子那样的。
他正自顾自地想着,却没料到那主家并不怎么配合。
就见那干瘦矮小又讨人厌的中年男人,神情间透着一股令人厌恶的倨傲。
他上下打量了东野朔几眼,语气轻蔑地开口道:
“就是你想买我的房子?怪得很,从前既没见过你,也没听说过哪家的华族出了你这么个高个子,你该不会是庶民出身吧?”
“这院子你也瞧见了,尊贵得很,就不多作介绍了。若要买,一口价,一平米一万两千円。另外,所有的交易税费都得由你来承担。”
“杂七杂八算下来,总共差不多得五百万日元。这么一大笔钱,你拿得出来吗?”
此人说话的声音干瘪沙哑,像是拿砂纸在摩擦生锈的铁锅,那股刺耳的公鸭嗓钻进耳朵里,听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再配上他那张欠揍嘴脸——眼皮耷拉着,嘴角却翘得老高,活脱脱一副小人得志的恶心模样。
实在把东野朔给膈应坏了。
恨不得先送他一记铁山靠,把这厮撞得连亲娘都认不出来,再跟他谈价钱。
这人说完,东野朔尚在强压着恶心。
一旁的吉野福太郎先急了眼。
他道:“高丘桑!这不对吧?咱们之前电话里不是说好了一万円一平吗?怎么转头就涨了两千?这可是两成的涨幅啊!”
那被称作高丘的男人翻了个白眼,嗤笑道:
“一万一平那是卖给华族的价!像他这种来历不明的家伙,也配跟华族拿一样的折扣?实话告诉你,一万两千都算是便宜他了!”
“若搁在以前,就这种庶民,别说买了,就算花再多的钱,都没资格踏进我这院子半步!也就是如今世道变了!”
他这话刺耳至极,又嚣张无比。
听了着实叫人气愤。
可东野朔却不知怎地,心底竟还真生出了几分荒谬的赞同。
这人说得也对,自己确实是赶上好时候了。
若是早穿越个几十年,在这等级森严的旧日本,没有贵族身份,没有显赫的家世门第,别说买这种独栋豪宅,怕是连在这条街上行走都得小心翼翼。
那时候的华族可牛逼的很。
绝非如今这般名存实亡的空壳子。
可问题是,现在就是现在,不是以前,你不能一直活在梦里啊。
东野朔看着这人,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觉得眼前这家伙可笑又可怜。
他笑着道,“阁下就别扯那些有的没得了,现在不是旧社会了。你也不贵族了,装什么大尾巴狼。这房子给个实在价,差不多我就买了……”
“八嘎!”
东野朔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这人粗暴打断。
他猛地向前踏了一步,胳膊举起来,手指几乎戳到东野朔的下巴,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涨成了猪肝色,唾沫星子混着那股公鸭嗓喷涌而出:
“你这个贱民,懂不懂规矩?竟然敢藐视华族,还想讨价还价?能踏入我高丘家的门庭,已经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他说着又转向小胖,那根刚才差点戳到东野朔下巴的手指,此刻像指挥棒一样狠狠指向了小胖:
“吉野家的小子,这就是你给我带来的买家?嗯?就这么无礼,我要报官抓人!庶民冒犯华族乃是重罪,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东野朔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刚才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儿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戾气。
“坐你妈逼!”
这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他原本还想和这叫高丘的家伙好好说话。
想着哪怕对方是个神经病,只要价格合适,交易照样能做。
可这人倒好,简直无法沟通。
他这暴脾气,真是婶婶能忍,叔叔也忍不了!
电光火石之间,东野朔动了。
只见他闪电般出手,一把死死攥住对方领口。那家伙还想躲来着,却被东野朔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力震慑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双脚已然离地。
东野朔手臂肌肉暴起,稍一发力,便将对方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
就像抓个小鸡仔一样。
不费力。
“废物,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连祖宅都保不住、只能靠变卖祖产过活的丧家犬。”
“不过是仗着祖上那点阴德,在这里装腔作势。看不清形势的狗东西。”
“信不信我分分钟弄死你?嗯?”
东野朔盯着对方因为缺氧而睁大到极致的瞳孔,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如今达到了化劲境界的八极拳内功,可不是拿来好看的花架子。此刻动了真怒,那股气势骇人的很,暴戾之气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犹如实质般的杀气压制得周围空气都仿佛稀薄了几分。
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勇,根本不是眼前这纨绔子弟能承受的。
对方原本还在徒劳蹬踹的双腿瞬间瘫软,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脊梁骨。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像是破旧的风箱在嘶鸣。双手拼命扒拉着东野朔那只如同铁钳般的手臂,却撼动分毫。
求生本能彻底击溃了所谓的贵族尊严。
眼泪混着鼻涕不受控制地往下淌,在那张猪肝色的脸上冲出两道令人作呕的印子。
“砰——”
东野朔手臂一松,像丢弃垃圾一般将其甩在旁边。
那人痛哼一声,瘫在地上如同离水的死鱼,方才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荡然无存。
东野朔居高临下,一脚踩在那人的胸口,稍微用力碾压着。
他俯下身,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森然的冷笑,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跟我摆谱?你也配?”
“不妨实话告诉你,老子是搞社团的,手底下小弟上千名。想弄死你,根本不需要我亲自动手。只要一声令下,一人一刀,都能把你剁成喂狗的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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