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东野朔便感觉船身传来动静,有鱼儿开始入网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
探鱼仪的屏幕上显示,前方的鱼群开始重新向前奔涌。
应当是新海船队的渔网已经满了,将鱼群放了过来。
这个时候东野朔船上的拖网倒是不用操作。但渡边正雄和小松五郎那边,却是紧张忙碌起来。
操作围网,迎接鱼群的冲击。
围拢鱼群,收获鱼获。
最终,这个庞大的鳕鱼群,被东野朔的三艘船总计截获了七八十吨。
价值三十万円左右。
可谓是开门红了。
也算是没让东野朔白来这破地方。
接下来的两天,东野朔的渔船便在这片海域持续开展捕捞作业。
他又接连遇到了一个狭鳕鱼群与一个粉鲑鱼群,至此三艘船加起来近两百吨的载重量,被填得满满当当。
狭鳕和粉鲑,是鄂霍次克海产量最高、最为常见的主力鱼种。
可惜价格也最为低廉亲民。
狭鳕每斤不过几十钱,还不到一円。
粉鲑稍好些,也仅有一円出头。
因此,这两批总计一百多吨的鱼获,拢共才值二十万円上下。
比真鳕的价值差远了。
但即便如此,这趟出海至今,东野朔也已累计收获了近五十万円的渔获。
成绩相当不错了。
如今三艘渔船已全部满载,甚至有些超载了。
东野朔联系新海纯一郎告知了返航计划,便调转船头,打道回府。
同行的还有另外四五艘同样满载的渔船,几船相互照应,在苍茫的海面上结队返航。
从这鄂海腹地回根室港,若是空载全速,大约需要三十个小时。
可如今满载吃水加深,船身阻力加大,渔船掉速严重,船队只能慢慢的走。
最终足足航行了两天两夜的时间,才终于望见根室港的轮廓。
进港,处置鱼获,补给物资。
搞女人,休息。
仅仅一天之后,船队再次集合北上。
要说去这鄂霍次克海腹地作业,别的困难还能克服。
海况恶劣,渔船颠簸如摇篮,能够忍耐。寒风刺骨,甲板作业冻僵手脚,能够坚持。
唯独这漫长的路程,是最无奈,也最令人焦灼的消耗。
不说作业时间,光单纯往返一趟,就要足足耗去三四天时间。
而鄂霍次克海宝贵的捕捞窗口期,满打满算也就这么短短一个月。
时间就是渔汛,时间就是真金白银,可却被白白浪费掉了。
徒叫人无奈……
……
日月如梭。
转眼已是十月底。
鄂霍次克海腹地的天空灰沉低垂,寒风愈发刺骨,有雪花随着狂风撕扯翻滚,在铅灰色的海面上方,划出一道道苍白的轨迹。
东野朔的船队第三次驶入这片海域作业了,也是今年最后一次。
捕完这一次,回去后就不再来了。
这次的捕捞季就宣告结束。
上次他花费七天时间,带回去五六十万円的渔获。
这一次来这里两天了,三艘船中已有两艘满载,只剩下最后一艘还未填满。
待这艘也装满,船队便将返航。
如今还在这里作业的渔船已经少了大半,只剩十来艘还在坚持。
就连新海纯一郎,也在昨天返航离开了。
受毛子那次联合行动的影响,今年整个捕捞季,大家的收成都不如预期。
不过东野朔倒是还挺满足的。
算上这一次,他一共来鄂海作业五次,总收获近三百万日元。
这对他来说,属实心满意足。
他已打定主意,今天再下最后一网,无论捞上来什么,都收网返航。
接下来漫长的休渔期,他要好好歇一歇,享受享受。
踏马的,这段时间太苦了。
不过短短一个月,他已瘦了整整二十斤。
个中辛苦,管中窥豹,可想而知。
此时正值下午两三点钟,天空却已阴沉得如同傍晚。
漫天的冰雪在狂风中飞舞,能见度极差,视野所及,不过船身周围百来米。
这场雪是从昨夜开始下的,到现在一直没停。
气温早已降至零度以下,海面上,已开始出现零星碎冰,随着汹涌的浪涛起伏不定。
恶劣至此的天气与海况,也正是大部分渔船选择离开的缘故。
风雪、寒潮、浮冰与怒涛交织,将这片海域变成了绝境。
东野朔渔船正以几海里的缓慢航速,进行今年最后一次拖网作业。
网具在船尾后方的深水中缓缓拖曳着。
就如同一条沉默的巨兽,在幽暗的海中,将最后的收获纳入囊中。
驾驶室里,东野朔几人冻成了狗。
虽然都裹着厚厚的冬衣,却仍挡不住刺骨的寒冷。
主要是海上湿度太大了,那寒意属于湿冷,魔法攻击。
就如同附骨之疽,能穿透层层衣物。
而且身上的衣服也并不暖和,因为沾染水汽潮乎乎的,一点也不干爽舒适。
此刻,大家都紧咬着牙关,凭借意志力在坚持。
东野朔点燃一支香烟,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他在盯着探鱼仪的屏幕。
这会儿掌舵的是桥本次郎。
小野悠太和佐佐木信长则缩在驾驶室角落,围着一个用电焊焊在钢板地面上的小火炉取暖。
虽然还是有些风险,但这时候也顾不上了。
再不取暖,人真要冻僵了。
探鱼仪的屏幕已经沉寂许久,只有单调的背景光微微闪烁。
东野朔百无聊赖地盯着,偶尔站起身用力跺跺脚,试图让冻僵的身体恢复一点知觉。
他心中期盼着,时间过快一点,再过几分钟,就该轮到自己和桥本去烤火取暖了。
这是眼下支撑他们坚持下去的唯一念想。
就在这时,探鱼仪的屏幕上,忽然跃出了一片光斑……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