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贾天不为所动,他心一横,开始搬救兵。
“侯爷,您忘了?小的母亲,可是伺候过先国公爷的嬷嬷啊!”
“我哥哥赖大,如今还是荣国府的总管家!”
“这……您看在老太太的面上,就高抬贵手,放过小的这一回吧!”
赖二以为,搬出自己的靠山,尤其是贾母,这位新侯爷多少会给几分薄面。
然而,他话音刚落。
就感觉到堂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贾天原本只是想把钱追回来,再把这蛀虫赶出去。
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用贾母来压他?
还是在他宁国府的地盘上?
贾天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哦?”
“你的意思是,我处置我宁国府的家奴,还得看荣国府老太太的脸色?”
赖二身子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猛地抬头,对上了贾天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赖二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何等坚硬的铁板!
这位新侯爷,根本不在乎什么贾母,什么荣国府!
“侯爷……不,不……小的说错话了,小的掌嘴!”
赖二惊恐万状,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巴掌。
“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正堂里回荡。
贾天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原本只想追回银子,将这蛀虫赶出去,杀鸡儆猴。
可这蠢货,偏偏要自己找死。
用贾母来压他?
这是在挑战他作为宁国府之主的权威。
今天他要是退了半步,明天这宁国府上下,就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贾天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很好。”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赖二的巴掌停在半空,脸上写满了绝望。
“来人。”贾天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寒意。
“拖出去。”
“乱棍打死。”
平淡的六个字,却如同惊雷一般在堂中炸响。
押着赖二的两个护院都是一愣,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就松了。
打死?
这……这可是赖总管啊!他娘还是老太太跟前的赖嬷嬷!
赖二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裤裆处迅速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
他发疯似的挣扎起来,凄厉的哭喊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小的愿交!小的愿意把银子都吐出来!求侯爷饶小的一条狗命啊!”
贾天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晚了。”
他淡淡地说道。
“本侯给过你机会。”
两个护院见贾天神色不变,不敢再有丝毫迟疑。
再犹豫,下一个被打死的就是他们了。
他们一左一右,死死架住赖二,就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不!侯爷!看在老太太的面上!看在我娘伺候过老公爷的份上!”
“我哥是赖大!荣国府的总管家!你不能杀我!!”
赖二的哀嚎声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庭院里传来的,沉闷的棍棒击打声和模糊的惨叫。
堂内,一片死寂。
允儿和几个丫鬟吓得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位新侯爷的手段,实在太狠了!
说杀就杀,没有半点犹豫。
贾天却仿佛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杀一个贪污的家奴而已,对他来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更重要的是,他要用赖二的命,给宁国府上下,乃至荣国府那边,立一个规矩。
他贾天,才是宁国府唯一的主人。
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没过多久,一个护院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单膝跪地。
“启禀侯爷,赖二……已经没气了。”
“嗯。”
贾天放下茶盏。
“尸体别扔乱了,找张席子卷了。”
“直接送到荣国府去,交给赖大。”
护院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是,侯爷!”
把打死的弟弟尸首,送到哥哥府上……
这何止是打脸,这简直是把荣国府的脸皮都给撕下来,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护院领命退下,贾天伸了个懒腰,感觉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处理掉一个蛀虫,心情都舒畅了。
“走,去演武场活动活动筋骨。”
他刚站起身,贴身小厮赵三就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侯爷。”
赵三躬身行礼,神色有些古怪。
“荣国府的琏二奶奶,凤……凤姐儿来了。”
王熙凤?
贾天脚步一顿,有些意外。
她来干什么?
“说是……为了两府账目的事,特来与侯爷沟通。”赵三低声补充道。
为了账目?
贾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赖二的尸体,怕是还没抬出府门吧。
“有请。”
……
片刻之后,一阵香风袭来。
王熙凤身着一袭华丽的锦绣罗裙,环佩叮当,在丫鬟平儿的搀扶下,款步走进了正堂。
她一进门,目光便在堂内扫了一圈。
当看到端坐上首,神情淡漠的贾天时,那双丹凤三角眼微微一凝。
“给天哥哥请安了。”
王熙凤敛去眼中的精光,脸上堆起明媚热情的笑容,屈身行了个万福。
“些许时日不见,天哥哥越发威武了,倒是显得我们这些人都成了没见过世面的了。”
她嗓音清亮,话语爽利,自带一股泼辣亲热的劲儿,瞬间就将堂内肃杀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若是旁人,怕是三两句就要被她拉近关系,奉为上宾。
可惜,她面对的是贾天。
贾天只是微微颔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一个字,简单,直接,不带任何情绪。
王熙凤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感觉自己象是用尽全力打出了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难受。
这个堂弟,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贾天虽然也有些清冷,但至少还讲几分亲族情面。
现在的他,就像一块万年玄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谢天哥哥。”
王熙凤压下心中的异样,从容落座。
平儿乖巧地站在她身后。
“前些日子便想来给天哥哥道喜,只是瞧着府上宾客盈门,实在不敢叨扰。”
王熙凤巧笑嫣然地解释道。
“这不,好不容易得了空,我便赶紧过来,一是请安,二来也是为了两府账目的事。”
“宁国府这边的账,一直是我帮着协理的,如今哥哥回来了,也该做个交接。”
贾天端起茶盏,却没有喝。
“账,我已经看过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
“凤嫂子经手的部分,账目清晰,一笔一画,都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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