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陆铭终于回来了。
跟林含一起。
灵堂刚搭好，白花摆了一地，乐乐的照片放在中间，还是我去年带他去拍的。
照片里他笑得露出一排小乳牙。
我把那枚蓝色小恐龙挂饰轻轻放在相框旁边。
陆铭进门第一句，不是问乐乐，也不是问他爸妈。
他脸色铁青，开口就冲我来。
“苏漾，你把录音捅到律协和合作方那边了？”
我站在灵堂边上，差点被他这句话气笑。
他这会儿最关心的，还是他的饭碗和名声。
“怎么，你怕了？”我问。
他几步走过来，死死瞪着我。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网上已经有人在传了，我手里的长期合作都黄了，你满意了？”
“乐乐呢？”我抬手指了指灵堂中间，“你先看看他。”
陆铭的视线顺着我手指过去，终于落到那张黑白照片上。
他整个人僵住了。
林含也捂住了嘴，眼圈一下红了。
“怎么会……”
陆铭喃喃了一句，眼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可那空白连十秒都没有。
下一秒，他猛地转头看向我。
“我看过路口画面了。”
“十点十二分，乐乐被抱上车。十点十九分，你刷卡进了瑜伽馆。苏漾，你明明看见了，还冲上去喊了几声，最后就这么走了？”
话音刚落，他扬手就给了我一耳光。
啪。
半边脸瞬间火辣辣的。
灵堂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我舌尖顶了顶腮，反手两巴掌抽了回去。
啪！啪！
一左一右，清脆得很。
“你查我进瑜伽馆的记录倒挺快。”我盯着他，“找孩子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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