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
“倒是更接近某种物质从内部破坏了局部组织。从没见过这种病症。”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周秉衡什么都没说,手搁在苏星眠后脑勺上,拇指在她发丝间蹭了一下,动作很轻,很慢。
“先别声张。”
周秉闻翻了个白眼。
“我是大夫,不是大喇叭。”
“但这事回去之后,得做一个完整的身体检查。”
“不急。”
“什么叫不急?你媳妇数据全是反常的,你不想搞清楚?”
周秉衡搁在她发顶的手没停。
“苏奶奶的医术,连国家都请不动,她教出来的孩子,用咱们的法子去量,量不出什么的。”
周秉闻的嘴合上了。
这话信息量太大了,他坐在那儿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
“行,你是老狐狸,你说了算。”
“但她身体的事,我盯着,你别拦我。”
“没拦你。”
周秉衡顿了顿。
“就是提醒你,有些事看见了也得当没看见。她从乡下一个人走到这里,不容易。”
周秉闻想起在京城第一次见到这姑娘的那天,想起火车上自己追出去没追上的那十五米,想起刘小麦哭着说她留在最后面。
“我知道。”
他正要再说点什么,帐篷里的气氛变了。
苏星眠动了。
她在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整个人往周秉衡胸口又拱了一截。
手指从衣摆上松开,顺着他的腰线往上爬,攀住了胸前第二颗纽扣。
脑袋在他锁骨窝里蹭了两下,找到一个最贴合的角度,停住了。
周秉闻亲眼看着这一幕,牙疼。
“我出去。”
他站起来,拎着医药箱,头也不回地掀开帐帘。
走出三步,又折回来,探进半个脑袋。
“二哥,你手臂有伤,别乱动。”
周秉衡嗯了一声。
周秉闻走了。
帐篷里安静下来。
外面梁劲在吆喝战士们劈柴生火,铁锅碰撞的声音远远传来。
苏星眠缩在他怀里,体内那股功德还在运转,从花苞深处一圈一圈往外渗,滋养着每一条干涸的经络。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身体的本能驱使着她往热源靠,往最暖的地方钻。
攀着纽扣的手指松开,顺着衣襟探进去,碰到了衬衣里面那层薄棉布。
周秉衡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伸手把那只不安分的爪子拎出来,握在掌心里,塞回军大衣底下。
三秒钟都没撑住。
那只手又摸出来了,十根冰凉的手指直接裹住他整只手,往自己脸上贴。
周秉衡没再动。
日光从帆布缝隙里漏进来,打在她的头发上。
发丝之间,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绿色的,细碎的,从发根处游走了不到半寸,就灭了。
前后不超过半秒。
紧接着,一股幽香从她身上散出来。
不是脂粉,不是草木,是某种馥郁的,不该出现在人类身上的花香。
周秉衡的心跳快了两拍。
他咬了一下后槽牙,腾出另一只手,把军大衣的领口往上拢,连人带头裹了进去,只露出一个发顶。
花香被闷在厚棉布里,淡了。
他用食指指腹戳了一下苏星眠的脸颊。
软的,指腹陷下去一个小坑,松手后慢慢弹回来,速度特别慢。
他又戳了一下。
苏星眠哼了一声,脑袋偏了偏,躲开了。
他的手指追过去。
第三下。
苏星眠没躲,一把抓住他的手指,整只手抱住,贴在脸颊上蹭了蹭,嘴里含含糊糊冒出两个字。
“暖……”
周秉衡的手搁在她脸上。
“小骗子。”
声音很轻,被帐篷外的风声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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