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封木满脸激动，“要是能抓到吴道远那可就太好了，这一系列案子基本就能结了！明天开会也不怕了！”
对比封木的乐观，钟逸却没有他那么轻松。
......
早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
城北分局刑大和治安的人一直在局里待命。
等樊雄拿回图纸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同时河务局还派了一名有经验的老技术员过来配合行动。
“同志们，今晚必须把人抓住，咱们城北分局脸面能不能捡起来，就看今晚了！”
上车之前，封木还煞有介事地做了一个简短的动员讲话，紧接着伸手一挥，“上车！”
刑大的人纷纷行动，治安的民警却都看向钟逸。
这个场面让钟逸感觉非常欣慰。
他并非担心封木抢他风头，而是自己队员的反应证明了一个事情，那就是自己这个副大队长在治安大队已经有了足够的影响力。
这个是决定他能否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放手去搏的重要因素。
钟逸微微一笑，“治安大队出发！”
“是！”
......
大批民警到达白水河边。
在河务局技术员的指引下，他们按照堤防图纸上的标识开始有目的地检查。
但河岸两边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几十年前的标识，寻找起来极其困难。
众民警一直忙活到了下半夜，仍旧没有找到吴道远的踪迹。
所有人都不免生出一个念头：嫌疑人是不是已经远逃，或者早就不在这片区域了。
尽管钟逸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但他此时也开始心急如焚。
他转头看向河堤，河务局的老技术员正站在那里发呆。
钟逸慢慢地走过去，“师傅，您看图纸上有没有遗漏的部分？或者没有标记在图纸上的？”
老技术员思索片刻，喃喃地说道：“这堤里……早年修过一条防汛暗涵，入口就在水边护坡上，但没修完就废弃了，本来应该填埋的......所以图上没有标出来。”
钟逸心里猛地一动，“师傅，您说的地方在哪？”
“哎呀，这么多年了，我也......”老技术员环顾四周，“我记得，好像有两棵大柳树。哎！在那！”
钟逸激动地一挥手，“快，跟我来。”
众人立刻赶到老技术员指定的地点，樊雄和马河上前扒开上面覆盖的一层枯藤和杂草，一块锈迹斑斑的铁板赫然出现。
锁芯早已被撬坏，边缘被人用泥土重新掩盖，不仔细看，与堤岸浑然一体。
樊雄屏住呼吸，猛地掀开盖板。
一股混杂着潮气、臭味与尘土的气味扑面而来。
垂直向下的竖井里，一道手电光柱照下去——
在离地近五米的廊道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向上望着他们。
嫌疑人没逃，没躲，没藏。
他就待在整支搜捕队伍每天反复踏过的脚底下。
静听着头顶的脚步声、喊话声、警笛声响了三天三夜。
现场瞬间死寂。
所有民警后背一齐发凉。
“警察别动！”樊雄举起枪。
钟逸看了看，突然说道：“不对劲！”紧接着就踩着铁梯跳进了竖井。
其他人急忙跟上。
钟逸蹲下身子摸了摸嫌疑人的脖颈，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什么情况？”封木问道。
“死了！”
封木看着已经有些僵硬的嫌疑人，以及周围散落的食物，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马中队，赶紧通知物证科和法医室。”
“是。”
......
凌晨的河堤温度很低，钟逸深吸一口充满凉意的空气，原本的困倦被一扫而空。
封木走到他旁边，脸上也不好看。
“怎么样？确认了吗？”钟逸问道
“确认是吴道远，死因初步判断是中毒。死亡时间是今天凌晨。”
“其他线索呢？”
封木轻叹一口气，“河堤上的脚步太乱了，竖井和通道里只有吴道远的脚印和指纹。凶手应该是把下了毒的食物从通道口递给吴道远，吴道远吃了之后毒发身亡。”
钟逸点点头，和他的发现差不多。
刚刚他已经开启神目看过了，凶手很狡猾，除了那些食物被系统技能标记出来，再没有其他的有价值的线索。
东方已经逐渐泛起鱼肚白。
钟逸站在岸边，身后是城市沉睡的轮廓，身前是翻着细浪的河水。
案子悬着，线索断了，嫌疑人没了。
所有追查、所有熬夜、所有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突然砸进水里，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有。
封木掏出一支烟，跳动的火苗照亮他阴沉的脸。
他深吸几口之后，突然笑了，“师弟，我连累你了。”
钟逸有些诧异，“为什么这么说？”
“这个案子本来是我们刑大的负责，结果稀里糊涂地把你也扯了进来。下午开会你别去了，我自己去吧，是挨批是处分，我都认了。忙活一晚上，嫌疑人没抓到，结果又死了一个，一点头绪没有，下午去了都不知道说什么，唉！”
钟逸摇摇头，“师哥，也不尽然。”
“哎，师弟，你说，杀吴道远的和杀满三的是一个人吗？”
“是不是一个人我不知道，但是咱们可以设想一下，凶手为什么要杀吴道远？”
“怎么设想？”
“凶手是吴道远身边信任的人，从他能准确知道吴道远的藏身地并且给他送饭就能说明这一点。”
封木点头，“这个确实，咱们都找不到他，凶手确能找到，一定是他亲近的人。”
“杀人无非是几个可能，第一，情感报复。第二，掩盖罪行。第三，心理病态，第四，利益纠纷。”
“首先第三就可以排除。吴道远不可能在自己身边留一个神经病。”
“是的。我觉得利益纠纷也可以排除。根据咱们的走访调查，吴道远尽管作恶多端，但对身边的人还算可以，没有内讧，没有分赃不均，身边唯一一个跟他有矛盾的满三，已经死在他前面了。”
封木表示认同，随即又说道，“那这件事有没有可能是掩盖罪行，有人担心吴道远的落网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所以干脆灭口。”
“你指的是......”
“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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