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还是上次的医生。
他眼神里满是惋惜,“谢先生,你恐怕只有一周时间了。”
医生问他还有没有最后的心愿想完成。
他想了想,缓慢地摇了摇头。
住院的几天。
沈清意没来,但流水的补品一一送进他的病房。
佣人安慰谢未时:“少爷,大小姐看来还是在乎你的。你好好养病,一切都会好的。”
谢未时没有出声。
出院后,他拿出那本藏在保险柜里的日记本。
上面的字迹还很稚嫩,是十五岁那年开始写的。
既然要离开了,那就离开得彻底些。
所有关于沈清意的回忆,他都会一一处理掉。
谢未时把日记本放在草地上,划燃一根火柴。
火苗舔上纸页,一点一点地吞噬那些不可言说的爱意。
“你在烧什么?”沈清意不知何时站在那儿,眼神锐利。
等她低头看见那些烧了一半的纸页,脸色微微一变。
“谢未时。”她的声音里有压制的怒气,“你觉得烧掉日记本就能引起我的注意?”
谢未时摇头。
“不是…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烧日记本?”沈清意语气不悦,“你这么不听话?是不是还想回战地?”
听到“战地”两个字,谢未时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饥饿、恐惧、男人身上的汗臭味……
他的膝盖弯了下去。
“我不敢了……”他的声音在发抖,“求求你,别送我回去……”
他止不住磕头,就连沈清意诧异的神色都顾不上。
沈清意盯着他消瘦颤抖的身躯,语气恍惚:
“谢未时,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话没说完,一道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
“清意。”
容景从屋里走出来,打圆场道。
“今天你不是陪我找谢哥,一起去看我的杀青戏吗?怎么还这么严肃啊。”
谢未时的身体僵了一下。
想起那日庙前的暴打。
他抬起头,看向沈清意,嘴唇微微颤抖:“一定要去吗?”
沈清意沉默了一瞬:“阿景叫你去,你就去。”
谢未时闭了闭眼:“好。”
既然她想让自己去,那他便去,就当报答这么多年来她的养育之恩。
从此他们就两清了。
到了拍摄现场。
无数道目光瞬间看过来。
一个富商走过来,看到熟悉的脸,看着对方意味深长的目光。
谢未时浑身瞬间紧绷,剧烈的痛意仿佛再次涌现。
肩膀被用力勾着,容景亲昵的贴着他,可语气却像淬了毒的针:
“看到老熟人怎么不打招呼?他可想你得很,看到他旁边的雇佣兵保镖了吗?他们可都想你这幅比女人还骚浪的身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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