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看着锦盒里的银票,又看向林乐悠,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他不明白她拿出这么多银子想要做什么。
“暗河接任务,只看银子,不问缘由,对吗?
我要在暗河联络点下单,任务是请暗河年轻一辈最好的杀手,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这里,护送我安全回家。”
苏昌河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明白了她的用意。
暗河的任务发布,向来是通过遍布各地的联络点,而任务的分配,除了一些特殊任务由提魂殿直接下发,剩下的普通任务则是根据杀手的所在地、能力以及任务的报酬来定。
他刚刚在附近完成任务,此刻正在附近,若是有这样一个报酬丰厚、距离极近的任务,很大概率会分配到他头上。
“名剑山庄的大小姐,倒霉遇到不知道哪里来的打斗,与自家侍卫走丢,为了自己的安全,花大价钱下单暗河护送自己回家很合理,不是吗?”
林乐悠望着苏昌河的眼睛,非常认真, “三万两,买你留下来。”
“乖乖,我这才意识到,你真的是个大小姐啊。”
苏昌河被林乐悠的大手笔给惊到了,望着她手里的银票,心想:
这自己得做多少任务才能存得下来这么多钱。
要是这钱都给他自己,自己想给苏暮雨的院子就有着落了。
这样一想他更心疼了,因为按照暗河的规矩,这钱暗河会收走大头。
就算他接下了这个任务,到他手里的肯定就缩水很多了。
“要不你直接将钱给我,就当报答我了。”苏昌河突然眼放金光。
“不行。”林乐悠看着他,“我不能让你带着伤回去。
暗河的规矩我懂,我不要求你破例,你想要钱,等你好了,走之前我也可以给你。”
前世今生林乐悠都没有缺过什么钱,她前世是个富二代,吃喝玩乐根本不缺钱。
这辈子父亲和哥哥也对自己很好,钱财什么的更是大把大把的给,何况自己还有出小说给的钱。
所以她不在乎这些,花出去就花出去了。
但她也知道,对有些人来说钱很重要,甚至比命重要。
但林乐悠不想这样,受过现代教育的她认为生命比什么都可贵。
她怕苏昌河回去后伤还没好就要接新的任务。她更怕自己这只小小的蝴蝶影响了他的命运。
如果就是因为这个伤让他任务失败了呢?
苏昌河沉默了,实在是被金钱的力量给闪到了,以前做任务的时候,苏暮雨就总说他为了钱,总让简单的任务变复杂。
现在被人用那么多的金钱砸在头上,他得承认,这是真心动了。
他没有再拒绝。林乐悠知道,他这是默认了。
几人分开行动,林乐悠直接拿着钱安排人去暗河的联络点发布任务,然后直接去到客栈等待后续。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苏昌河就收到了暗河的密信,接下了这个任务。
林乐悠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她看着苏昌河左臂的绷带,说道:“先请个大夫为你看看伤。”
苏昌河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林乐悠让店小二去请镇上最好的大夫,然后跟着苏昌河来到他的房间。
苏昌河解开了左臂的绷带,伤口边缘有些红肿,显然是发炎了。
林乐悠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想要为他涂抹。
“我自己来。”苏昌河接过金疮药,动作熟练地给自己上药、包扎。
见苏长河这里没什么问题,林乐悠又去看了看易文君,询问易文君还缺了些什么,提醒她最近最好还是不要露出自己的真容。
两人商量后决定由易文君假扮林乐悠的侍女掩人耳目,一切安排就绪。
“总算能安心等侍卫来了。”
易文君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轻松,伸手想去挽她的胳膊,却被林乐悠晃了晃的身形惊得连忙扶住,“乐悠,你怎么了?”
林乐悠想笑一笑安抚她,喉咙里却涌上一阵干涩的痒意,连带着胸口都闷得发慌。
她有提前吃过培元丹,可是一路上的奔逃追杀与惊魂未定,早已耗尽了她本就孱弱的元气。
要不是前段时间还练了养生诀,光靠丹药的效用根本不够让她在险境中坚持住不倒下。
此刻危机暂解,任务既定,那股强行维系的精气神骤然放松下来,林乐悠直接坚持不住了。
“怎么了?”听到动静的苏昌河连忙过来却看到林乐悠在他眼前倒了下去。
苏昌河连忙上前揽住了林乐悠的腰肢。
“没事……许是有些累了。”
她声音微弱,“让我先休息休息就好了。”
话音刚落,林乐悠便撑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苏昌河低头看着怀中人事不省的女子,瞳孔骤然收缩。
苏昌河虽然总爱叫她“病秧子”,一路之上也见惯了她动辄气喘、畏寒怯风的模样,却从未见过她这般摇摇欲坠的光景。
往日里即便虚弱,她眼底也总带着几分倔强的亮泽,此刻那点光亮却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整个人蔫蔫的,毫无生气。
“乐悠!乐悠你醒醒!”
易文君吓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伸手去探她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好烫……苏公子,这可怎么办?。”
“快去请大夫!”苏昌河抱起林乐悠,边走边对易文君吩咐。
结果,请来给苏昌河看伤的大夫,先给林乐悠看起病来了。
这一天兵荒马乱,林乐悠实在是病的严重,昏迷的她一直哼哼唧唧的喊疼。
这让第一次看到她生病模样的苏昌河和易文君两人简直束手无策,幸好第二天,林乐悠的侍卫们终于找了过来。
“是林叔他们来了!”易文君又惊又喜,连忙跑去开门。
林忠一进门,看到昏迷不醒的林乐悠,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他快步上前,对着苏昌河拱手行礼:
“多谢公子一路照拂,收到小姐的来信后,我便急忙赶过来了,我家小姐如何了?”
“高热昏迷,大夫说是积劳成疾,又染了寒邪。”苏昌河迅速说明情况。
林忠俯身探了探林乐悠的脉搏,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沉声道:
“小姐本就体质孱弱,不耐奔波,这一路受了惊吓,恐元气大伤。”
他回头对身后的侍女吩咐道,“快,按老规矩来,取温水擦拭四肢,准备退热的汤药和凝神香,再把参汤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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