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页   夜间
i1小说 > 锦鲤崽囤货借粮助后爹称帝 > 第十四章 凉亲喜欢他
 
“在这儿呢。”沈清沅从外间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野菜粥,“饿了吧?来,吃点东西。”
年宝乖乖张嘴,让沈清沅喂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小脸一垮,“凉亲,我们真的不走了吗?”
“暂时走不了,但娘亲答应你,等有机会,我们一定走。”沈清沅的手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
年宝眨了眨眼,忽然说,“其实大哥哥也不是坏人,他就是有时候有点凶,如果凉亲喜欢他的话,年宝也可以试着喜欢他的。”
这话让沈清沅不由得红了脸,尴尬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年宝,你告诉娘亲,你昨晚救娘亲的时候,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生怕年宝再说些胡话,连忙转移了话题。
年宝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
昨晚咬破的手指已经不疼了,伤口也结了痂。
但她总觉得脑袋里空空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没有呀,年宝好得很!”她扬起笑脸,不想让沈清沅担心。
沈清沅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追问,只是把她搂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发顶。
“年宝,以后不要再为了娘亲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年宝趴在她怀里,闷闷的“嗯”了一声,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
傍晚时分,萧景辞又出去了。
马天霸召集所有人到正堂,说要继续审那两个朝廷的探子。
萧景辞到的时候,正堂里已经站满了人。
那两个禁军还被绑在柱子上,一夜的拷打让他们看起来更加凄惨,年长的那个已经昏迷不醒,嘴角的血凝固成黑红色的痂,呼吸愈发微弱。
年轻的那个也好不到哪儿去,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肉,左臂以诡异的角度垂着,显然已经断了。
但他的眼睛还睁着。
那双眼睛扫过每一个走进正堂的山匪,最后落在萧景辞身上。
只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萧景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若无其事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大当家,审了一夜了,还是什么都不说?”萧景辞问。
马天霸的脸色很难看,铁胆在掌心转得飞快,“嘴巴硬得很,打了一夜,一个字都没吐。”
“那依大当家的意思?”
“杀了。”马天霸把铁胆往桌上一拍,声音狠戾,“留着也是浪费粮食,明天一早,拉到山沟里砍了。”
萧景辞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大当家说得是。”
他没有为那两个禁军求情。
不能求情。
一求情,马天霸就会起疑。
但他心里已经在盘算。
今晚,他得想办法把那两个人救出来。
……
入夜。
山寨里安静下来,只有巡逻的山匪偶尔走过,火把在夜风中摇曳。
萧景辞等到子时,确认沈清沅和年宝都睡了,才悄无声息的出了洞穴。
他没有走正路,而是沿着岩壁的阴影,摸到了关押那两个禁军的石洞。
石洞前有两个山匪把守,一个靠在石壁上打盹,一个百无聊赖地拿着刀在地上画圈。
萧景辞从怀里摸出一包药粉,借着夜风的方向,轻轻吹了过去。
药粉飘散在空气中,无色无味。
片刻后,那两个山匪身子一歪,沉沉睡去。
萧景辞闪身进了石洞。
石洞里很暗,只有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发出昏黄的光。
那两个禁军被绑在石柱上,年长的那个已经没了声息,年轻的那个听到动静,艰难地抬起头。
看到来人是萧景辞,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殿……殿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萧景辞蹲下身,从靴筒里拔出一把短刃,割断他身上的绳索,“别说话,我带你出去。”
年轻人却摇了摇头,用尽全力抓住了萧景辞的手腕。
“不……不行的……属下走不了……求殿下……带……带陈校尉走……”他的目光落向旁边昏迷的年长者。
萧景辞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眉头紧皱,“你们两个都得走。”
“属下断了一条腿……走不远的……会拖累殿下……”年轻人的声音越来越弱,“陈校尉……他……他是属下的恩人……求殿下……”
萧景辞沉默了一瞬,没有再劝,转身去解那年长之人的绳索。
年轻人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殿下……属下……没有指认您……您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三年前……殿下在御花园……救过一个小太监……那个小太监……是属下的弟弟……属下……一直……一直想找机会……报答殿下……如今终于找到了……”
萧景辞转过身,年轻人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嘴角还挂着那丝艰难的笑。
他的胸口很疼,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但他没有时间悲伤。
他把年长的那人扛在肩上,最后看了一眼靠在石柱上的年轻人,低声道了一句,“你的恩情,我记下了。”
然后,他消失在了夜色中。
……
洞穴里,年宝忽然从梦中惊醒。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发现萧景辞不在外间。
“大哥哥又出去了……”她嘟囔了一句,正要躺下继续睡,忽然浑身一僵。
她感觉到一股很浓很浓的黑气,从山寨的某个方向涌来。
那黑气浓得像墨汁,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年宝的小脸一下子白了。
她闭上眼睛去感受,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
一个年轻人靠在石柱上,浑身是血,头顶不满了黑气。
那是死气。
年宝猛然睁开眼睛,小手紧紧攥着被子,嘴唇哆嗦着。
“有人……要死了……”
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
年宝把脸埋进膝盖里,小声的哭了起来。
她第一次感觉到,原来看到死亡,是这么难受的一件事。
年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只记得自己哭了很久,哭到最后眼睛酸得睁不开,脑袋昏沉沉的,就那样靠在石榻上睡了过去,却是十分不踏实。
洞穴里还是昏暗的,油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只有从兽皮帘子缝隙里透进来的一丝月光,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洞穴外头传来脚步声。
年宝立刻惊醒,竖起耳朵。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