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界，北荒城。
何慕煊从万界返回，落在客栈门前。门是开着的，里面没有人。
“北荒前辈？星？”他喊了两声，没有回应。
客栈的桌子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四个字——天元殿，救。
何慕煊的心沉了下去。他拆开信封，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块玉简。意识探入其中，是一段简短的影像。
画面中，北荒老人和星被关在一间地牢里。两人的修为都被封印了，脸色苍白，但看起来没有受重伤。地牢的门口站着一个女人，身穿白色长袍，长发披肩，面容清秀，但眼神冰冷。
女人的修为是半步无量，比秦苍和陆长风弱一些，但依然是何慕煊无法抗衡的存在。
“天元道尊的二弟子，沈秋水。”剑灵的声音响起，“擅长阵法。她怎么会对北荒老人和星下手？”
“也许是为了逼我回来。”何慕煊握紧拳头，“她知道我回了万界，所以抓了他们当人质。”
“那你去天元殿就是自投罗网。”
“不去，北荒老人和星就会死。”何慕煊说，“我没有选择。”
他将玉简收好，离开客栈，向天元殿飞去。
---
天元殿，中域。
何慕煊到达时，天元殿的大门紧闭。殿前的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地面的沙沙声。
他走到门前，用力推了一下。门开了。
殿内很暗，只有高台上方的一颗晶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高台上没有人，天元道尊不在。
“你终于来了。”
声音从殿后传来，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沈秋水。她的面容与影像中一样清秀，但眼神比影像中更加冰冷。她的修为是半步无量，气息虽然不如秦苍和陆长风，但依然让何慕煊感到巨大的压力。
“北荒老人和星在哪？”何慕煊问。
“在地牢里。”沈秋水说，“他们很安全，只要你听话。”
“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沈秋水走到高台前，转身看着他，“把钥匙碎片给我。”
何慕煊沉默。
“师父闭关了，秦苍和陆长风外出办事，现在天元殿我说了算。”沈秋水说，“你把钥匙碎片给我，我就放了那两个人。否则，他们会死。”
“你师父知道吗？”
“知道又如何？”沈秋水笑了，“师父闭关至少三年，等他出来，一切都结束了。钥匙碎片我会用掉，因果之力我会掌握。到时候，师父也拿我没办法。”
“你用不了。”何慕煊说，“钥匙碎片需要因果之力才能激活，你没有因果之力。”
“所以需要你帮忙。”沈秋水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你把碎片给我，然后帮我激活。激活之后，你就可以走了。我不会杀你，也不会杀那两个人。”
“如果我不帮呢？”
“那你现在就可以给他们收尸了。”
何慕煊握紧拳头。
他在权衡利弊。沈秋水是半步无量，他太初一重，正面交手没有胜算。钥匙碎片虽然黯淡了，但毕竟是第六维度的钥匙，如果给了沈秋水，后果不堪设想。
但不给，北荒老人和星就会死。
“我给你。”何慕煊从识海中唤出钥匙碎片，银色的珠子悬浮在掌心，“但你要先放人。”
沈秋水摇头。
“先给我，再放人。”
“先放人，再给我。”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沈秋水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我数三声。一，二——”
“够了。”何慕煊将珠子扔给她。
沈秋水接住珠子，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笑了。
“果然是第六维度的钥匙。”
“放人。”
“不急。”沈秋水将珠子收好，“等我确认钥匙碎片是真的，再放人。”
“你怎么确认？”
“你帮我激活。”
“我说过，激活需要因果之力，我没有。”
“你有。”沈秋水说，“你只是耗尽了，不是没有了。因果之力就像修为，耗尽了可以恢复。你现在太初一重，恢复因果之力只是时间问题。”
“那需要时间。”
“我有时间。”沈秋水说，“你有三天。三天后，如果你还不能激活钥匙碎片，我就杀了那两个人。”
她转身离开，消失在殿后。
何慕煊站在原地，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
地牢。
沈秋水没有把何慕煊关起来，而是让他自由活动。因为她知道，何慕煊跑不掉。天元殿的护山大阵是太初巅峰布置的，何慕煊太初一重，根本破不开。
何慕煊来到地牢门口，隔着铁门看到了北荒老人和星。
两人坐在牢房的地上，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
“何大哥！”星看到何慕煊，站了起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何慕煊说，“你们呢？”
“修为被封印了，但没受伤。”北荒老人说，“沈秋水想用我们逼你交出钥匙碎片。你交了吗？”
“交了。”
北荒老人叹了口气。
“你不该交的。”
“不交，你们会死。”何慕煊说，“钥匙碎片可以再拿回来，人死了就回不来了。”
“怎么拿回来？沈秋水是半步无量，你打不过她。”
“打不过，就用别的办法。”何慕煊说，“三天后，我要帮她激活钥匙碎片。激活的时候，钥匙碎片会暂时恢复力量。那时候，我可以控制碎片，用它来对付她。”
“太冒险了。”北荒老人说，“如果失败，你会死。”
“如果不试，你们会死。”何慕煊说，“值得一试。”
他转身离开地牢，回到天元殿的修炼室。
修炼室很宽敞，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三十倍。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恢复因果之力。
因果之力的恢复比修为慢得多。他花了整整一天，才恢复了一丝。一丝因果之力，连一根因果线都拨不动。
“太慢了。”何慕煊皱眉。
“用存在之道辅助。”剑灵说，“存在之道可以感知万物的存在，因果之力是万物之间的关联。你先感知一个东西的存在，然后感知它与周围东西的关联，因果之力会自然恢复。”
何慕煊照做。
他感知面前的墙壁——墙壁存在。然后感知墙壁与地面的关联——墙壁立在地面上，因果线很粗。他顺着因果线追溯，从墙壁到地面，从地面到地基，从地基到整个天元殿。
因果之力在缓慢恢复，就像干涸的河床重新渗出水来。
一天后，他恢复了一丝。
两天后，恢复了两丝。
三天后，恢复了三丝。
三丝因果之力，只能拨动三根细小的因果线。但对于激活钥匙碎片，应该够了。
“三天到了。”沈秋水的声音从修炼室外传来，“出来。”
何慕煊站起身，走出修炼室。
---
天元殿，大殿。
沈秋水站在高台上，手中托着钥匙碎片。银色的珠子在她掌心缓缓旋转，光芒依然黯淡。
“开始吧。”她说，“激活碎片。”
何慕煊走到高台前，伸手接过珠子。
珠子入手的瞬间，他感受到了碎片与他的联系——虽然黯淡了，但还在。碎片认得他，因为碎片已经与他融为一体。
他催动三丝因果之力，注入碎片。
珠子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
“不够。”沈秋水皱眉，“继续。”
何慕煊咬牙，将体内所有的因果之力全部注入碎片。三丝因果之力，一丝不留。
珠子亮了。
银色的光芒从珠子中涌出，照亮了整个大殿。碎片恢复了力量，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足够了。
何慕煊没有将珠子还给沈秋水，而是握紧珠子，用碎片的力量感知她的因果线。
沈秋水的因果线很粗，很密。她的存在与天元殿、天元道尊、秦苍、陆长风都有强烈的关联。其中最强的一根线，连接着她和天元道尊——师徒之因。
何慕煊用因果之力拨动那根线。
不是切断，是扭曲。
师徒之因被扭曲，沈秋水与天元道尊的关联变弱了。她的修为开始波动，半步无量的力量在流失。
“你做了什么？”沈秋水的脸色大变。
“扭曲了你的因果。”何慕煊说，“你与天元道尊的师徒之因变弱了，你的修为也会跟着变弱。因为你的修为，有一半来自你师父的教导。”
沈秋水试图夺回钥匙碎片，但她的力量已经流失了大半，从半步无量跌到了太初巅峰。
何慕煊没有给她机会，一拳砸向她的胸口。
太初一重的力量，凝聚在拳头上，结结实实地砸在沈秋水的胸口。
沈秋水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的修为还在流失，从太初巅峰跌到了太初三重。
“你……”她瞪着何慕煊，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放人。”何慕煊说。
沈秋水沉默了很久，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扔给何慕煊。
“地牢的钥匙。”她说，“放人可以，但钥匙碎片还我。”
“不还。”何慕煊将珠子收入识海，“碎片本来就是我的。”
“你会后悔的。”沈秋水转身离开大殿，“师父出关后，会找你算账。”
“那是以后的事。”
何慕煊拿着令牌，去地牢放了北荒老人和星。
三人的修为都被封印了，但封印不难解。何慕煊用存在之道将封印打破，两人恢复了修为。
“接下来怎么办？”北荒老人问，“天元殿不能待了，中域也不能待了。沈秋水不会善罢甘休的。”
“回北荒域。”何慕煊说，“那里偏僻，天元殿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然后呢？”
“然后等。”何慕煊说，“等天元道尊出关。他是讲道理的人，不会允许沈秋水乱来。”
“你确定？”
“不确定。”何慕煊说，“但我别无选择。”
---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