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蜀山后，何慕煊将编织者遗迹中的发现告诉了暗和剑无心。
“万界是编织者创造的。”他说，“最后一个编织者用自己的存在，创造了维度的根基。然后她等待了无数年，等到了我。”
暗沉默了很久。
“所以，我们生活的世界，是一个已灭文明的遗产？”
“对。”何慕煊说，“但遗产本身还在。万界还在，维度还在，存在还在。这就够了。”
剑无心点头。“说得好。遗产不重要，重要的是遗产还在。”
何慕煊将金色晶石封印在蜀山主峰的地底，与存在之力本源放在一起。
“这两样东西，是万界最宝贵的财富。”他对剑无心说，“需要好好保护。”
剑无心点头。“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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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日子只持续了二十天。
第二十一天，万界边缘观测站发来紧急消息——维度边界出现剧烈波动，银色光幕在向外扩散，速度比上次快了十倍。切割之力从边界溢出，正在侵蚀万界边缘的几个废弃世界。
更严重的是，万界其他几个方向也出现了类似的空间裂缝。裂缝中涌出的不是切割之力，而是虚无之力——真正的虚无之力，不是虚无之主的投影，而是虚无本身。
“虚无在反扑。”暗说，“你压制了它一次，它现在要报复。”
何慕煊看着万界星图上的几个红点，沉默片刻。
“不止是反扑。虚无在尝试从多个方向同时突破。如果任何一个方向成功了，万界就会被侵蚀。”
“能同时挡住所有方向吗？”吴清雅问。
何慕煊摇头。“我一个人不行。需要帮手。”
他看向暗。
“你去维度边界。光球内部的虚无被压制了，但压制正在减弱。你需要用暗之力加固压制。”
暗点头。“好。”
“清雅，你去最南端的裂缝。那里的虚无之力最弱，你的时空法则加上存在锚定，应该能挡住。”
吴清雅握住他的手。“你呢？”
“我去最东端。”何慕煊说，“那里的裂缝最大，虚无之力最强。”
“云璃呢？”
“云璃留在蜀山。如果其他方向出现问题，她可以及时支援。”
吴清雅点头。“小心。”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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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同时出发。
何慕煊飞向最东端，暗飞向维度边界，吴清雅飞向最南端。
最东端的裂缝，在万界最东端的一片废弃星域中。裂缝长约千里，宽约百丈，从裂缝中涌出的黑色能量在虚空中蔓延，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光晕。光晕的边缘，虚空在缓慢地变成“无”——不是转化，而是否定。
何慕煊飞到裂缝前，催动存在之道。
灰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与黑色光晕碰撞。黑色光晕在存在之力的冲击下开始收缩，但收缩的速度很慢。虚无之力在顽强抵抗，试图否定何慕煊的存在。
“你的存在，不需要任何人认可。”何慕煊咬牙，将更多的存在之力注入。
黑色光晕继续收缩。
但就在这时，裂缝中忽然伸出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手掌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虚无的纹路。它拍向何慕煊，带着否定一切的力量。
何慕煊没有退。源初之剑出鞘，灰色的剑光斩向黑色手掌。
剑光与手掌碰撞，爆发出恐怖的冲击波。冲击波席卷整片星域，将周围的废弃世界震成碎片。
黑色手掌被斩开一道口子，但没有消散。它继续拍向何慕煊，速度不减。
何慕煊侧身闪避，黑色手掌擦着他的身体拍过，将身后的虚空拍出一个巨大的黑洞。
“虚无在凝聚形态。”何慕煊心中暗道，“不是被动的侵蚀，而是主动的攻击。”
这意味着虚无正在苏醒。不是虚无之主的投影，而是虚无本身——所有维度根基处的那个存在。
何慕煊飞到裂缝前，将存在之力注入裂缝内部。
灰色的光芒在裂缝中蔓延，与黑色能量交织。虚无之力在挣扎，试图否定存在之力。但存在之力比虚无之力更强——不是强很多，只是强一点。
裂缝开始缩小。
黑色手掌再次拍来，这一次更加凶猛。
何慕煊没有闪避，迎着手掌冲了过去。源初之剑上，存在之道、维度之道、执念之道三种力量同时爆发，化作一道灰色的剑光。
剑光斩在黑色手掌上，手掌被斩成两半。
两半手掌在虚空中挣扎了一会儿，然后化作黑色能量消散。
裂缝继续缩小。
千里、八百里、五百里、三百里。
当裂缝缩小到只有百丈时，裂缝中忽然传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的，而是从虚无本身发出的——一种否定存在的声音。
何慕煊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侵蚀。不是痛苦，而是空洞。那种空洞让他感觉自己在消失，在变得不存在。
执念之道自动运转，金色的光芒在意识中燃烧。空洞被填补，存在被锚定。
“我不会消失。”何慕煊咬牙，“我存在。我的存在，不需要任何人认可。”
他将所有的存在之力一次性注入裂缝。
灰色的光芒在裂缝中爆炸，将黑色能量全部吞噬。裂缝在光芒中缩小，十丈、五丈、一丈。
最后，裂缝消失了。
何慕煊瘫坐在虚空中，大口喘着气。存在之力几乎耗尽，执念之道也暗淡了许多。
但他成功了。
最东端的裂缝，被他封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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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清雅那边也成功了。最南端的裂缝较小，虚无之力较弱，她的时空法则加上存在锚定，将裂缝封印了。
暗那边也成功了。光球内部的虚无被压制，暗用暗之力加固了压制，至少能撑几个月。
三人返回蜀山，都是筋疲力尽。
“虚无在苏醒。”暗说，“下一次反扑，可能会更猛烈。”
何慕煊点头。“我知道。”
“那怎么办？”吴清雅问。
何慕煊想了想。
“继续存在。修炼、研究、守护。这些事本身，就是在对抗虚无。”
他看着窗外的星空。
“而且，我们不是一个人。万界所有的存在，都在对抗虚无。”
吴清雅靠在他肩上。
“我们会赢的。”
何慕煊握住她的手。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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