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枚黑色碎片，在万界最古老的两个地方。
第二十二枚碎片，在一颗已经死亡的恒星核心中。
那颗恒星在数亿年前就停止了燃烧，如今只剩下一颗冰冷的铁核。铁核的密度极大，引力极强，普通修士靠近就会被压成齑粉。
何慕煊用源初灰质在周身形成一道护罩，抵挡引力的挤压。他潜入铁核内部，在核心的最深处找到了碎片。
这一枚碎片只有拳头大小，但负面情绪的强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枚。它是纯粹的愤怒——一种毁天灭地的、要将一切化为灰烬的愤怒。
何慕煊没有用执念之火转化它，而是直接用封印之道将它层层包裹，收入储物戒。
“这一枚太危险了。”他对吴清雅说，“转化它需要太多时间，先封印住，以后再说。”
吴清雅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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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枚碎片，在万界最边缘的一处虚空裂缝中。
那道裂缝是万界与维度间隙的边界，裂缝的另一边就是维度间隙——一个连上古文明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地方。
碎片悬浮在裂缝的边缘，一半在万界，一半在维度间隙。
何慕煊站在裂缝前，看着那枚碎片。
碎片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但它的纹路是二十三枚碎片中最复杂的。那些纹路不是刻在表面，而是从碎片内部向外延伸，像一棵倒长的树。
“这一枚……不一样。”云璃说。
何慕煊点头。“这一枚不是单个个体的碎片。它是无数消散个体的碎片融合而成的。”
他走到裂缝边缘，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碎片的瞬间，无数声音涌入脑海。
不是一种负面情绪，而是无数种。恐惧、绝望、愤怒、怨恨、痛苦、悲哀、迷茫、无助……数以万计的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混乱的交响曲。
何慕煊的执念之火在体内燃烧，金色的光芒抵御着负面情绪的侵蚀。但声音太多了，情绪太多了，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淹没。
“何慕煊！”云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但听起来很模糊。
“慕煊！”吴清雅的声音也在喊，但同样模糊。
何慕煊咬牙，将所有的执念之力集中到一点。
金色的火焰在掌心燃烧，将碎片的负面情绪一点点转化。但碎片中的负面情绪太多了，以他现在的执念之力，至少需要数天才能完全转化。
而他的执念之力，撑不了数天。
“需要帮手。”何慕煊心中暗道。
他转头，看向吴清雅和云璃。
“帮我。”
吴清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走上前，将手放在何慕煊的肩上，时空法则催动，将周围的时间流速放慢到极致。
十倍放慢。
何慕煊的执念之力消耗速度骤降。
云璃也走上前，将手放在何慕煊的另一边肩上。冰凰之力催动，冰蓝色的光芒与金色的火焰交织，将碎片中的负面情绪冻结。
负面情绪被冻结后，转化起来容易了很多。
三人的力量配合，碎片的黑色纹路开始一点点变成金色。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当最后一缕黑色纹路变成金色时，何慕煊几乎虚脱。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吴清雅和云璃也消耗巨大，脸色苍白。
但碎片，被转化了。
何慕煊将碎片收入储物戒，深吸一口气。
“二十三枚，全部收集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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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返回蜀山，休整了三天。
三天后，何慕煊将二十三枚黑色碎片全部取出，按照它们在星图上的位置排列。
碎片悬浮在房间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环。圆环的中心，是空的。
“现在怎么办？”吴清雅问。
何慕煊走到圆环中心，闭上眼。
执念之力催动，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与二十三枚碎片产生共鸣。
碎片的金色纹路同时亮起，光芒在碎片之间流转，形成一道复杂的网络。网络的中心，就是何慕煊所在的位置。
他的意识被拖入了一个空间。
那是一个由纯粹的意识构成的空间。空间中没有天地，没有方向，只有无数光点在流转。
那些光点，是上古文明消散个体的意识碎片。
它们没有思想，没有情感，只有最纯粹的存在感。它们在这里漂流了数百万年，等待着有人来倾听它们的声音。
何慕煊站在空间中央，看着那些光点。
“我来了。”他说。
光点们开始向他聚集。
一个、十个、百个、千个、万个。
无数光点将他包围，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光球中，无数声音在回响——不是语言，而是情感。
恐惧。绝望。愤怒。怨恨。痛苦。悲哀。迷茫。无助。
但在这混乱的情感中，何慕煊听到了一个共同的声音——
“我们不想消失。”
他闭上眼，执念之火在体内燃烧。
金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与那些光点融合。
“你们没有消失。”他说，“你们的存在，化作了这些碎片。而这些碎片，现在在我手中。只要我还记得你们，你们就没有消失。”
光点们开始变化。
混乱的情感渐渐平息，恐惧变成了平静，绝望变成了释然，愤怒变成了温和，怨恨变成了宽容。
一个接一个，光点化作金色的光芒，消散在空间中。
每消散一个光点，何慕煊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力量涌入体内。那不是修为的提升，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东西——存在之力。
存在之力，是存在本身的力量。它不是用来战斗的，而是用来对抗虚无的。只要存在之力足够强大，虚无就无法将你抹除。
当最后一个光点消散时，何慕煊感觉自己体内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那种力量不增加修为，不增加战力，但它让他感觉到——自己更加“真实”了。
意识返回现实。
何慕煊睁开眼，发现二十三枚碎片全部化为了齑粉。它们的力量已经被他吸收，它们的存在已经被他铭记。
“结束了？”吴清雅问。
“结束了。”何慕煊站起身，“这些碎片中的负面情绪，全部被转化了。”
“那封印阵呢？”云璃问，“你之前说，这些碎片组成了一个封印阵。”
何慕煊沉默。
“封印阵的中心，是源初殿。那里封印着一样东西——不是虚无之主的本体，而是上古文明留下的最后一件遗物。”
“什么遗物？”
“不知道。”何慕煊说，“但信息体说过，那件遗物，是对抗虚无的关键。”
他看着窗外的星空。
“我打算去源初殿看看。”
“我陪你。”吴清雅说。
“我也去。”云璃说。
何慕煊看着她们，沉默片刻。
“好。但这次，我一个人进去。你们在外面等。”
吴清雅皱眉。“为什么？”
“因为封印阵的核心区域，只有拥有存在之力的人才能进入。你们没有吸收黑色碎片的力量，进去会有危险。”
吴清雅咬着嘴唇，最终点了点头。
“小心。”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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