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随着那一则以明码方式在全球地下频段循环播放的“天价悬赏令”发出,整个北方的暗夜,彻底沸腾了。
黑龙江畔,胡子(土匪)窝。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
一个瘦猴一样的土匪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聚义厅,手里举着一张刚刚抄收的电报纸,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发……发财了!”
“南洋来的那个女财神乔老板发话了!杀一个小鬼子,给十块现大洋!要是能把霍少帅从黑松林里救出来……”
“给一百根大黄鱼!外加乔氏商行的一成干股!”
正坐在虎皮交椅上啃着一只烧鸡的独眼大汉,闻言动作猛地一僵。
“吧嗒。”
烧鸡掉在了地上。
“你说啥玩意儿?!”
独眼大汉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电报纸。
虽然他不认识几个字,但那个“十块大洋”和“一百根金条”的数字,他还是认得的。
在这个年头,两块大洋就能买一头大肥猪,十块大洋够一家老小舒舒服服过一年!
杀一个小鬼子就给十块?
那要是杀一百个呢?一千个呢?!
“妈了个巴子的!”
独眼大汉眼睛都绿了,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火盆,拔出腰间的大砍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弟兄们!!!”
“别他娘的睡了!起来接活了!”
“平日里咱们抢老百姓,那叫造孽!今天,老天爷给咱们送来了一笔发财又积德的买卖!”
他挥舞着大砍刀,像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
“把库房里那些生锈的土炮、鸟铳、汉阳造,全都给老子搬出来!”
“今天晚上,咱们不去抢粮了!”
“咱们去黑松林,抢鬼子的人头换大洋!!!”
“嗷呜——!!!”
整个土匪窝瞬间炸了锅,几百个亡命之徒双眼通红地嚎叫着,像一群疯狗,冲出了山林。
海城,公共租界,地下赌场。
这里是洋人雇佣兵和退伍军人的聚集地,充斥着廉价威士忌和劣质香烟的味道。
“嘿,杰克,你听说了吗?”
一个脸上有一道长长刀疤的白人雇佣兵,将一杯酒重重地顿在吧台上,用英语对旁边的同伴说道:
“那个有钱的东方女人,开出了一个疯狂的价格。”
“只要救出她的丈夫,一百根金条。”
“Jesus(耶稣啊)!”
名叫杰克的黑人雇佣兵吹了个口哨,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一百根金条?那足够我在加勒比海买个小岛,每天左拥右抱地度过余生了。”
“可是,听说那个叫黑松林的地方,有R国人的装甲部队。我们去,会不会是送死?”有人担忧的问。
“送死?”
刀疤脸嗤笑一声,从桌下抽出了一把德制MP18冲锋枪,“咔嚓”一声拉上枪栓:
“伙计们,我们是雇佣兵,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买卖。”
“一百根金条,值得我们去跟撒旦喝杯茶了。”
“去特么的R国人!在金币面前,他们的坦克也就是个铁皮罐头!”
“出发!去北方发财!!”
一时间,租界里的雇佣兵们纷纷背起行囊,带上最先进的武器,通过各种秘密渠道,连夜向着北都的方向集结。
不仅是土匪和雇佣兵。
青帮的打手、隐退的绿林好汉,甚至是一些因为家园被毁而对R国人恨之入骨的普通猎户。
在这一夜,全部被乔安那不可思议的“钞能力”唤醒了。
他们不讲究战术,没有统一的指挥,甚至互相之间都不认识。
他们唯一的动力,就是那悬在半空中的十块大洋和一百根金条!
这是一支由贪婪、仇恨和亡命之徒组成的杂牌军。
虽然毫无纪律可言。
但他们却是这世界上,最不按常理出牌、也最不怕死的野兽军团。
黑松林,R国临时指挥部。
原田将军坐在指挥车里,听着外面零星传来的枪声,嘴角挂着得意的冷笑。
“将军阁下,霍行渊的残部已经被我们压缩到了废弃矿厂的C区。他们弹尽粮绝,估计撑不过天亮了。”
副官恭敬地汇报道。
“哟西。”
原田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要急着进攻。让我们的坦克把出口堵死,用机枪慢慢地消耗他们。”
“我要看着这头北方的狼,在绝望中流干最后一滴血。”
他正幻想着霍行渊被活捉后跪在自己面前的场景。
“轰隆——!!!”
指挥部外围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闷、却又威力巨大的爆炸声。
原田将军的身体晃了一下,手里的茶杯差点洒了。
“怎么回事?!”他皱起眉头,“是霍家军的援兵到了吗?”
“报告!!!”
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比见了鬼还要难看:
“将……将军阁下!”
“外围阵地遭到不明武装的猛烈攻击!!”
“不明武装?”原田愣了一下,“是霍家军的哪个师?”
“不……不是霍家军……”
通讯兵结结巴巴地说道,仿佛在描述一个极其荒谬的场景:
“他们……他们什么人都有!”
“有穿着破棉袄的土匪,有穿着西装的洋人,还有……还有拿着杀猪刀的猎户!”
“他们没有阵型,也不怕死,就像一群疯狗一样,嗷嗷叫着就冲上来了!”
“我们外围的一个小队……刚一接触,就被他们用土制炸药包给炸平了!”
“纳尼?!”
原田将军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土匪?洋人?杀猪的?”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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