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娆低头看着腰上那只手。
“松开。”
他没松。
“我说松开。”
“朕是你夫君,搂着你有什么问题?”
姜娆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都快看见自己后脑勺了。
“你是我夫君?我怎么记得我夫君死在小妾床上了?整个清波门都知道,王大娘还帮你烧过纸钱呢。”
他盯着她看了两眼,松开手。
姜娆往后退了一步,离他远点。
刚想接着骂他,肚子在这时候叫了一声。
咕噜噜的,挺响。
他听见了。
“饿了?”
姜娆没理他。
“想吃什么?朕让明远去给你买。”
姜娆抬起头,看着他。
“不。”
“不要侍卫买。”
“那你想怎么着?”
姜娆看着他,脑子里冒出个念头。
“你做。”
他眉头动了一下。
“做什么?”
“做饭。”姜娆说,“你不是说是我男人吗?那你伺候我一顿饭,让我看看诚意。”
他看着她,没说话。
“怎么?做不到?那以后别说什么是我男人这种话,听着怪好笑的。”
“朕不会做饭。”
“不会就学。”
“学了也做不好。”
“做不好就重做。”姜娆说,“做到我满意为止。”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行,我去做。”
说完转身往灶房走了。
姜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还真去?
她以为他肯定要发火,或者直接让侍卫把她绑了扔车上带回京城。结果他真去了?
灶房里很快传出动静。
锅碗瓢盆的响,柴火噼里啪啦的响,还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闷响。
姜娆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听着那些动静,心里直抽抽——她那几个新买的锅,花了二两银子呢。
过了好一会儿,灶房里突然传来“嘶”的一声。
姜娆愣了一下。
她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
灶房里一片狼藉。
地上扔着几根柴火,灶台上一堆切得乱七八糟的菜,锅里的东西黑乎乎的,还在冒烟。
乾隆站在灶台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食指上划了道口子,血珠子冒出来。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姜娆站在门口。
看了一眼他的手,又看了一眼锅里那堆黑乎乎的东西。
“做好了?”
他举起那只受伤的手给她看,那表情,怎么说呢,像是等着她心疼两句。
姜娆走过去,往锅里看了一眼。
黑乎乎的一团,糊得看不出本来是什么,锅底好像还烧穿了一个洞。
她伸手拿起锅铲,铲了一下。
锅底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放下锅铲,看着他。
“这就是你做的饭?你是做饭还是烧厨房?”
“手怎么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把伤口往她眼前凑了凑。
姜娆看了一眼他还在冒血的手指。
“切菜切的?”
他点点头。
“切个菜都能把手切了,还好意思举着给我看?”
他看着她。
“朕说了不会做。”
“不会你倒是让人去买啊。”
“你不让。”
姜娆噎了一下。"你这么听话?"
她瞪着他。
他也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
“行,朕现在让明远去。”他先开口。
他走到院子里喊了一声,富察明远从外面跑过来。
“去街上买些吃的回来。”
富察明远应了一声,一溜烟跑出去了。
他转过身,走回来。
走到姜娆面前,站定。
手还在往下滴血。
姜娆看了一眼。
“不包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包不好。”
姜娆还是瞪着他。
“你今天是不是就等着看我给你包?”
他没说话,但那表情吧,好像在说“被你发现了”。
姜娆转身进了屋。
他在院子里站着。
过了一会儿,姜娆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块白棉布。
她走到他面前,把布递过去。
“自己包。”
他低头看着那块布,没接。
“不会。”
“你刚才不是挺能说吗?这会儿不会了?”
他还是没接,就那么看着她。
姜娆真想把手里的布扔他脸上。
“手伸过来。”
他伸出手。
姜娆接过他的手,用布把他那个口子缠上。
动作很快,三两下就缠好了。
她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她,看得人心里发毛。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看什么看?没见过包伤口?”
“见过。”他说,“但没见你给我包过。”
富察明远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拎着几个油纸包。
“老爷,买回来了。”
乾隆接过来,走进屋,把油纸包放在桌上。
一个一个打开。
一只烧鸡,一碟酱肉,几个馒头,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姜娆坐下来,拿起筷子。
她吃得专心,从头到尾没看他。
他就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偶尔夹一筷子,嚼得很慢。
吃到一半,姜娆抬起头。
“你看我干什么?”
“看你吃饭。”
“吃饭不看菜,看人?”
他低头,夹了一筷子酱肉,放到她碗里。
姜娆看了一眼碗里的肉,又看了他一眼。
“我自己有手。”
“朕知道。”
姜娆没再说话,继续吃。
吃完放下筷子,喝了口茶。
“饱了?”
“饱了。”
他点点头,把碗筷收了收。
姜娆看着他把碗筷端出去,嘴角动了动,"把碗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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