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晴也凑过去看了眼监控。
同样很震惊。
因为进入试衣间的人，是宋梨。
可宋梨明明只是一个，莉莉安赌气才凑数捧进作曲圈的普通人啊！
刚才那张曲谱，是再给常晴十年时间，都不一定能企及的高度。
而实际上，宋梨比她还要小两岁呢……
年纪轻轻，才华横溢，前途无量。
“这不是她写的。”宋笑笑将曲谱狠狠揉成一团，脸都扭曲了，“这肯定是莉莉安帮她写的。”
对，没错。
这就是莉莉安写的。
肯定是怕被别人嘲笑她收了个蠢货，所以才帮忙作曲撑场子的！
宋笑笑逻辑自洽，心里却忍不住泛酸。
她巴结了莉莉安那么久，连句指导都没得到过，宋梨倒是顺风顺水，还能直接用莉莉安写好的曲谱。
凭什么？
常晴却在旁边小声道，“也不一定，其实我感觉宋梨是有点实力的，毕竟上次她还认出了仿造的古谱，宋小姐你都没认出……啊！”
话没说完，就被扇了耳光。
宋笑笑怒不可遏，“你什么意思，说我比不上宋梨吗？搞清楚，我可是正经音乐学院毕业，而她连音乐学院的大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这巴掌又重又急，常晴嘴里弥漫着血腥味。
捂着脸低头，有句话憋在心里没敢说。
有句话憋在心里没敢说。
才华这东西，从不是看谁受到的系统教育更多，它是与生俱来的，偷不走，抢不来。
常晴劝说，“宋小姐你不用这么生气，她虽然有莉莉安夫人撑腰，可你也不差啊，相信你凭借自己的才华，假以时日也能在作曲界大放光彩的。”
这话是想安抚宋笑笑，却无意踩了死穴。
只有宋笑笑自己知道，她如今得来的荣耀都是偷来的。
那些曲谱压根就不是她写的，而是家里保姆卖给她的。
保姆的女儿以前就读皇家音乐学院，可惜撞人坐牢了，保姆就把那些未发表的手稿拿出来卖，以此偿还受害者家属。
论才华，她甚至不如身边的常晴。
宋笑笑忽然有点不安。
假以时日，宋梨能凭借莉莉安的托举名声大噪，常晴也能在弗兰克关门弟子的位置上名利双收。
有了钱，必定会脱离她的掌控。
而她手里已经没有多余的手稿，无法再次惊艳所有人了。
这两个人，会彻底把她踩在脚下的！
不，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发生。
邪恶的念头瞬间浮上心头，宋笑笑温柔地去拉常晴的手。
常晴条件反射性地颤抖。
宋笑笑暗自鄙夷这股窝囊劲儿，面上却很善良，“对不起啊常晴，刚才我太激动了，你别生我气啊，作为补偿，让你妈妈用国外的特效药吧，我出钱。”
“真、真的吗？”常晴被这块馅饼砸得头晕目眩。
目前国内的医疗水平，只能维持妈妈的生命体征，但国外的特效药，可以阻止病情恶化，甚至让妈妈痊愈……
常晴感激得要落泪，“宋小姐，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啊，只要咱们合作一天，我就会帮你一天的。”宋笑笑勾唇，人畜无害的脸上是残忍的笑容。
＊
宋梨想约魏盼盼吃晚饭。
但魏盼盼拒绝了。
“有点累，我想在家里躺着休息，改天吧。”
她的声音的确很疲惫，宋梨便没强求。
挂断电话，她去了附近的商场。
在餐饮区打包了魏盼盼最喜欢的馄饨，又逛了一圈，买了点营养品。
打车，直奔魏盼盼住的小区。
爬上六楼，来开门的却是个陌生的老妇人。
五六十岁的年纪，头发乱糟糟的，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尖酸刻薄的味道。
此刻她浑身上下就穿了条裤头，松垮的山峰一直垂到了肚脐眼。
头回见到如此冲击性的画面，宋梨赶紧转头移开视线。
老妇人却很开心，“哎哟，来就来嘛，怎么还带这么多礼物，见外了不是，快进屋！”
宋梨毫无防备，被她强行拽在沙发上。
老妇人嘘寒问暖，又是倒茶又是递瓜子，一直紧紧握着宋梨的手。
“养尊处优的人就是不一样哈，瞧瞧这手，嫩得跟豆腐似的，长得也漂亮，哎哟，我家秦半能遇到你这样的，简直是八辈子烧高香！”
什么？
宋梨有点糊涂了，“是不是弄错了，我和秦半……”
没说完，秦半开门回家。
老妇人笑吟吟地，“儿子你回来啦，看看谁来找你了。”
秦半瞬间慌张，冲上前将秦母推着进房间，边走边小声说话。
老妇人脸色变了，余光厌恶地剜向宋梨，嘟嘟囔囔地，“原来是那穷鬼的朋友，装得跟有钱人似的，我就说嘛，你之前说了那姑娘不来家里，怎么突然大晚上登门呢。”
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宋梨听见了。
她等秦半出来就质问，“你妈把我认成谁了？”
秦半眼神闪躲，“没有啊，她以为你是我公司的下属，来给我送礼走后门而已。”
宋梨冷笑。
“秦半，你当我是傻子吗，还是你真跟送礼走后门的下属有一腿？”
秦母刚才，明明就是把她当成秦半的相好了！
“好吧，我说实话。”秦半叹口气，“其实是那个下属喜欢我，总想跟我在一起，但我心里只有盼盼，所以才不准那个下属来家里，怕盼盼见了会误会，至于我妈，哎，你给我点时间，我会说服她接受盼盼的，你知道的，老人家嘛，总喜欢找个有稳定工作的，这样踏实。”
宋梨闭嘴，面无表情。
老一辈的确总这样，月入几万的自由工作觉得是狗屎，但如果月入三千的事业编公务员，嘴角恨不得翘到天上去。
摊上这样的未来婆婆，宋梨替魏盼盼不值得。
想起先前对秦半的狐疑，她警告，“你别做对不起盼盼的事情，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秦半答应，眼底闪过不屑阴冷的光。
宋梨就起身要去主卧，“盼盼还在睡吗，我去看看她。”
“盼盼不在家。”
脚步顿住，淡漠的目光落在秦半身上，“那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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