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暖盯着谢翡的眼睛,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低声回,“好,3天后,我就离开了。”
两年前的车祸虽然只是他路过救了她。
但,他是拿命救的。
认识这么久,他帮了她许多次……
甚至那次她为娜娜和他表白,他之后展现出来的温柔与怜惜都是真的。
刚才匆匆赶来,身后明明跟了保镖和吴助理,可他亲自掀翻了周阳。
她对他而言也有点重要的吧?
她的心微微收紧,想看清楚他眼底的神色。
可夜色太浓。
她什么都没看清楚。
没听到他的回应,反倒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和呼唤。
“少夫人,老爷要见你。”是赵睢。
他先松开了手。
她纤巧的手滑落在身侧,朝着他微微颔首,跟着赵睢走了。
林岁暖转身,看到了站在派出所门口的傅时浔。
他背着办事大厅的灯光,神色昏暗,教人看不清楚,但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谢翡看着林岁暖跟着傅时浔走入派出所的身影,目光冷郁幽暗。
她说的是3天后离开海城,不是离开傅时浔。
哪怕他和另一个女人纠缠不断,为了利益不择手段骗她,甚至他不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仍随时站在他身边……是他的太太。
谢翡心尖涌出来的凉意,让他的体温不断流失。
他坐入黑色宾利车,缓缓合上双眼,夜色将他的所有神色藏起,声音轻淡,“让凌盾回她身边去。”
“嗯。”吴礼序回应他,又开口,“老板,是李律师。”
拨通的电话被吴礼序按了外扩,车厢内响起李大志的声音,“老板,有点麻烦,傅茜不肯代表她母亲做离婚案件的当事人。”
“而且她站在傅崇山那边。”
“法官极有可能驳斥宋晚云签署给我的授权书。”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声。
谢翡睁开双眸,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
他的乖宝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谢总,谢谢你当年救了我,明天中午请你和赵警官在望潮餐厅吃饭,有时间吗?]
看着’你和赵警官’,谢翡眼底雾沉沉地看向窗外,手机从掌心滑落,声音低沉,没有什么情绪的吩咐,“去监狱找傅时峯。”
…
林岁暖看了看微信,不见谢翡回复,抬起了眸子。
此时傅时浔陪着沈惊鸿离开了派出所。
“护照和离婚证什么时候给我?”她开口问。
“暖暖,”傅崇山道,“护照和离婚证在别墅的保险柜,里面有许多重要的文件,密码我不能告诉你,你等我出去拿给你。”
“那你找我过来做什么?”林岁暖微微蹙眉。
“暖暖,无论发生了什么,我向你保证不会把你和你母亲牵扯进来。”傅崇山温和说着,眉心覆着一层阴霾。
林岁暖听不懂傅崇山的意有所指,起身打算离开时,探监室的门被推开了。
警长走了进来,“傅少夫人,你跟我来一下。”
她虽觉奇怪,但跟着警长出去,诧异地见到了母亲。
“妈,你怎么来了?”
手被母亲轻轻拉起,母亲也是困惑,“不清楚,警察只是打电话过来,让我来一趟。”
“你们母女跟我来,霍先生在外面等一下。”警长说。
她们便给了陪同来的霍合一个放心的眼神,走入了一间审讯室。
落座,警长拿出笔记本电脑播放了一则视频。
视频时不时晃动,但能清晰地看到阳台上,傅崇山和宋晚云发生了争执。
傅崇山给了宋晚云一个耳光,宋晚云冲着他歇斯底里,“傅崇山,我分你一半身家你不生气,我诋毁你儿子你不生气,不过骂了林靖如和林岁暖一句贱人,你居然打我?”
“你闹够了,我们离婚的事和她们没有关系。”傅崇山嘶吼着宋晚云。
宋晚云突然神色狰狞扑向了傅崇山,两人在阳台护栏的边缘推搡。
随即,画面一颤,宋晚云摔出了阳台。
“砰”的一声巨响在林岁暖耳边炸开。
林岁暖震惊地搂住身旁的母亲,心有余悸看着警长。
“我们打算落案起诉傅崇山给假口供,和意外致人受伤昏迷,到时检控官会让你们出庭作证。”警长说。
看着母亲苍白的脸色,她拒绝道,“这件事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不接受出庭的要求。”
“傅少夫人……”警长开口想劝说。
她脸色铁青,扶起母亲,“警长,视频里面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他们起了冲突,宋晚云在冲突中意外坠楼,但他们为什么起冲突并不是关键。”
“我母亲身体不好,经受不住盘问。”
“希望你们再考虑考虑。”警长叹了一声。
林岁暖微微颔首,扶起母亲朝外走。
“妈……”她见母亲脸色苍白非常担心。
“暖暖,妈妈没这么脆弱,你不用担心。”母亲安抚地握住她的手,“陪妈妈回霍家住一晚吧。”
林岁暖点了点头。
给吴妈打了电话,说自己不回去,她回到霍家,宽慰母亲的心后,洗漱穿着母亲的睡衣,趴在床上翻阅着从母亲那儿借来的医书。
疑难杂症……
今天下午听保镖长雷利说,谢翡的病治了两年都不见起色。
不知道中医会不会有什么办法。
她翻着书,时不时拿起粉色水晶小天使,轻轻戳了戳谢翡的微信头像。
可,等她睡着,第二天起来,都没等到男人的回应。
“妈,我去上班了。”
“路上小心点。”
“嗯。”
离开霍家,来科研所上班。
半天过去,她仍然没有收到谢翡的回复。
而赵警官因为案子的调查进度,婉拒了她的邀请。
打算去食堂随便吃点什么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被叩响了。
“暖暖,和我一起去个地方吧。”霍知行进来。
“师兄,去哪里?”她打起精神,露出一丝浅笑。
“老师得知我们2天后出国,给我们践行。”
她微愣,而后弯起眉眼,“包括我?”
“当然啦。”
得到师兄的确认,她心尖雀跃。
老师原谅她了吗?
“老师,还说要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呢?”
“谁啊?”
林岁暖拿起皮包,跟着霍知行出门。
“我也不知道,神神秘秘的,说你到了就知道。”
抵达老师家,意外发现停的几辆车里面,居然有一辆是黑色的宾利车。
她心尖微微收紧,随着霍知行走入老师的两层小别墅,却没见到人。
客厅坐了几个,都是老师的得意门生。
见她过来,纷纷打了招呼。
“暖暖来了呀,你老师在书房等你呢。”师母笑了笑,接过她的皮包。
“谢谢师母。”林岁暖将带的礼物交给师母,是两盏茶,还有燕窝。
两年不见,两人寒暄了几句。
她走入书房,有些紧张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廖中天。
“老师?”她低唤了声。
老师一改往日的严厉,枯黄的双眼蒙了一层水雾,神色慈爱,“你这孩子当年在国外受了那么多委屈,怎么只字不提?”
林岁暖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心尖涌出一丝酸涩,但很快被她抹去,“是我不应该因为那些事情放弃科研。”
老师起身拍了拍她的肩,“一切都过去了,现在重新开始不晚。”
她点了点头,又听老师开口。
“要不是他提起,我恐怕会一直误会你耐不住科研的艰辛、苦寂才退出科研界啊,暖暖。”
“他?”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老师,“他是谁?”
“你见了就知道。”老师脸上挂着浅笑,缓缓走到通往小庭院的花色玻璃门旁,伸手推门。
林岁暖朝着房门看去,透过影影绰绰的花影,看到了一抹高挑挺拔的身影。
这刹那,她想到了‘万物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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