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鑫的手指在口袋里猛地收紧，火系异能的波动在他掌心悄然凝聚。
他正要抽出手，将那块石头连同致命的火焰一起砸向秦泽的后脑。
走在前面的秦泽，脚步突然停了。
没有回头，秦泽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夏鑫，跟了我三年，你还是没学到家。”
夏鑫浑身一僵，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不再隐藏，四阶火系中期的异能瞬间爆发，整个人化作一团爆燃的火球，右手中的黑色石头带着灼热的气浪，直扑秦泽的致命处。
秦泽猛地转身。
没有多余的动作，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刺眼的蓝白色雷光从他掌心毫无征兆地炸开，走廊里的照明灯瞬间过载爆裂，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狂暴的雷光在跳跃。
四阶雷电中期对四阶火系中期。
雷系本就是主杀伐的霸道属性，加上秦泽几十年在尸山火海里淬炼出的实战经验，夏鑫那点火苗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雷光犹如实质的钢鞭，瞬间撕裂了夏鑫周身的火焰防御，狠狠抽在他的胸口上。
“砰”的一声闷响。
夏鑫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走廊的墙壁上，砸出大片蛛网般的裂纹。
他摔在地上，浑身焦黑，肌肉在雷电的余威下不受控制地抽搐，连爬都爬不起来。
走廊尽头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内卫荷枪实弹冲了出来。
“总长！”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将地上的夏鑫指成了刺猬。
秦泽放下手，雷光在指尖跳跃了几下，随之隐没。
他理了理微微发皱的中山装袖口，面无表情地走到夏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夏鑫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死死盯着秦泽，眼里满是惊骇和不可思议。
“不可能……我的动作没有一丝破绽，连呼吸频率都压到了最低，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秦泽冷冷地看着他。
“你的动作确实很干净。但你忘了，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
秦泽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常识。
“一个人只要动了杀心，他的眼神就会变。那种针对后脑勺的敌意，像针扎一样明显。”
夏鑫咬着牙，愤恨地看着他。
“搜。”秦泽吐出一个字。
两名内卫立刻上前，将夏鑫死死按住，从他紧紧攥着的右手中，硬生生掰出了一块椭圆形的黑色石头。
石头表面布满暗色纹路，在昏暗的走廊里透着一股邪性。
内卫将石头装进密封袋，恭敬地递给秦泽。
秦泽隔着透明袋子端详着那块石头，眉头紧锁。
这东西他没见过，但上面附着的某种微弱脉动，让他本能地感到极度不适。
“这是什么东西？”秦泽垂下眼皮，看向地上的夏鑫。
夏鑫看着那块石头被夺走，眼底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被那种病态的狂热所取代。
他咧开嘴，鲜血顺着牙缝溢出来，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呵呵……呵呵呵……”
“秦泽，你以为你赢了吗？”夏鑫的声音嘶哑，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们这群愚蠢的虫子，根本不知道神明的力量有多伟大。”
“等到圣战降临的那一天，你们所有人，都会成为养料！”
话音刚落，夏鑫的上下颚猛地用力一合。
咔。
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被瞬间咬破。
秦泽脸色一变：“卸了他的下巴！”
内卫的反应极快，一枪托砸在夏鑫的下颌骨上，直接将骨头砸脱臼，但还是晚了零点一秒。
高浓度的神经毒素已经顺着黏膜进入血液，直冲大脑。
夏鑫的双眼瞬间翻白，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嘴角溢出一抹刺鼻的黑血。
紧接着便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彻底没了生息。
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泽盯着地上的尸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个跟在他身边三年的警卫员，底细查得清清楚楚，祖宗三代都是清白人家，居然是个连死都不怕的狂热死士。
而且，这种藏毒自尽的手法，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这不是普通的间谍，这是一个被彻底洗脑的极端组织。
“总长，人死了。”内卫队长探了探夏鑫的颈动脉，站起身汇报道。
“处理干净。尸体送去地下停尸房，让法医部立刻进行全面解剖，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要放过。"
"查清楚他体内的毒素成分，还有他最近一个月接触过的所有人，全部隔离审查。”秦泽冷冷地下令。
“是！”内卫们动作麻利地将尸体装进裹尸袋，抬了下去。
秦泽转过身，捏了捏眉心。
连续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会议，加上刚才的突发刺杀，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心惊。
敌人都已经摸到他身边了，而且藏得这么深。
那块黑色的石头到底有什么用？
夏鑫口中的“神明”和“圣战”又是什么？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机要秘书攥着绝密加密终端，从走廊尽头狂奔过来。
皮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打了个趔趄，整个人差点直接扑街。
跑到近前时，这人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煞白，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砸。
他是个觉醒者。
要是平时，这段走廊他用异能眨眼就能到。
但此刻他脑子里全是那份情报的内容，慌到什么能力都忘了，就靠两条腿硬跑过来的。
“秦总长！秦总长！”
秘书的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变了调，眼眶通红，甚至带着隐隐的泪光。
秦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一个接一个的变故。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秦泽沉声喝道。
秘书冲到秦泽面前，大口喘着粗气，双手将加密终端递了过去，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总长……不是天塌了……是、是昆仑基地传来的绝密加急情报！”
“总教官……总教官她……”
秦泽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林青凰？
“她怎么了？是有消息了吗？说！”秦泽一把揪住秘书的衣领。
“总教官回来了！她还活着！”秘书终于把这句话完整地吼了出来。
“昆仑基地雷万山总指挥亲自发来的确认密电。”
秦泽一把夺过加密终端。
屏幕上，只有简短的五个字，带着雷万山独有的军方密匙认证。
【林青凰已归。】
秦泽看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
突然，他仰起头，放声大笑。
“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秦泽眼眶泛红，连日来压在心头的那座名为“绝望”的大山，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只要那个女人还在，华国的天就塌不下来！
秦泽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在手里那个装着黑色石头的密封袋上。
“立刻通知航空大队。”秦泽将终端塞回秘书怀里，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备机。”
“我要亲自去一趟昆仑基地见总教官。立刻，马上！”
“是！”秘书立正敬礼，转身飞奔而去。
秦泽握紧了手里的密封袋，大步向电梯走去。
步伐沉稳，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疲态。
……
京市军区总医院，停尸房。
这里的温度常年维持在零下，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刺鼻气味。
惨白的无影灯照在不锈钢解剖台上，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夏鑫的尸体静静地躺在解剖台上。
法医还没有到，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排风扇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尸体已经完全僵硬，脸色呈现出一种中毒后的铁青色，嘴角的黑血已经干涸结痂。
一切看起来都安静而死寂。
突然。
夏鑫那颗僵硬的脑袋，极其轻微地偏转了一下。
动作极小，如果有人在场，甚至会以为是错觉。紧接着，一阵极其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从他的左耳深处传了出来。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肉里蠕动、挤压。
没过一会儿，夏鑫的左侧耳膜突然鼓起。
“噗嗤”一声轻响，耳膜破裂。
一团暗红色的、黏糊糊的肉状物从他的耳道里挤了出来。
那东西大约只有小指大小，浑身包裹着透明的黏液，没有眼睛，没有四肢。
只有一端长着一圈细密的环状倒刺，看起来像是一条变异的水蛭。
它在空气中扭动了两下，似乎在辨别方向。
随后，它顺着夏鑫的脸颊，拖着一条黏腻的痕迹，慢慢滑到了不锈钢解剖台上。
一接触到金属台面，它的身体颜色迅速发生改变，从暗红色变成了和不锈钢一模一样的银灰色，完美地融入了背景之中。
这只恶心的寄生虫顺着解剖台的台柱一路往下，悄无声息地滑落到地面。
沿着墙角的阴影，朝着门缝，慢慢地爬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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