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俗话说男女授受不亲,即便是做戏,同床共枕也实在不合礼法。”
“奴婢惶恐,怕失了分寸,碍了您日后迎娶真正的心上人。”
……
春棠垂着眼,心中浮起一丝淡淡的不安。
谢烬沉默片刻,不知在思量什么,最后目光落在她那张不安顾虑的小脸上,语气平静而又笃定,“各方势力虎视眈眈,若不同床,不出一日便会露出破绽,届时你我同床,各守一边,相安无事即可。”
说到这。
他语气微微顿,眸中划过了一丝深意,“你且放心,我乃君子守礼,绝不会逾矩。”
“小公子言重了,奴婢信得过您。”
春棠面上有些尴尬。
忽然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毕竟以谢烬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此时。
凌风走了过来,打断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
他没有着急说话,而是担忧地看了一眼春棠,转头欲言又止地看向谢烬。
谢烬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沉沉开口道,“无妨,直接说吧。”
“属下方才调查得知,春棠姑娘今日坐的马车失控一事,并非意外一场。”
什么?
听见这话,春棠脸色骤然惨白,唇瓣微微颤抖,一股寒意顺着脊柱攀爬而上,生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侥幸。
她下意识看向谢烬,发现对方眉头沉沉,脸色有些难看。
还没等她问,谢烬再次开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有人在马蹄铁上动了手脚,才导致马儿疯狂。”
“可查到是谁弄的手脚?”
“查到了,此事似乎与老夫人有关。”
……
闻言,谢烬的脸色更难看,声音也冷下几分,“你先退下吧。”
凌风颔首,得令后便离开。
此时,谢烬转过身,原本充满寒意的眸光,此刻多了几分探究,“你可知祖母她老人家为何要杀你?”
春棠面露犹豫之色。
她原本对老夫人眼中的那抹杀意,还存着几分侥幸,谁知对方的手段竟如此决绝,马车上的生死惊险,想想就令人后怕……
看来,自己在谢府唯一能倚仗的人,只剩下谢烬了。
于是,她不再犹豫,认真地点了下头,“奴婢……先前曾与老夫人有过争执。”
“区区争执罢了,她何至于杀你?”
谢烬眉头锁得更深。
春棠顺势将自己与老夫人之间的交易一五一十地说了。
但她隐瞒了自己离府的事,只说是老夫人给了一笔钱,让她莫要再纠缠谢烬和谢砚之。
说着说着,她猛地伏跪在地上,肩头轻轻颤抖,显然是一副被吓坏的模样,“奴婢从未算计过主子,更不敢肖想谢家主母之位,只想安分度日,不料老夫人误会奴婢至深,甚至动了杀心,奴婢心中恐惧不已,只求小公子能庇护奴婢。”
谢烬蹙眉,眸中划过一丝心疼,立刻扶起了春棠,“不必担忧,有我在,整个谢府无人能动你。”
“好。”
春棠点头。
得到应允后,她低下头,眼中的受惊瞬间消失殆尽。
转眼间,太阳已落山,两人便同乘一辆马车回到谢府。
回房间前,谢烬特意叮嘱春棠,“你今晚睡个好觉,明日我带你去慈恩寺祈福。”
春棠有些许震惊。
但回过神,又明白了谢烬的用意,是想让自己在人前露脸。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想回房,却又被身后人叫住。
再次转过身,她一脸困惑地看向谢烬,“小公子还有何吩咐?”
只见谢烬抿唇,眉宇间有几分难辨的复杂,似乎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片刻后,只化为一句,“无事,你回去吧。”
不急。
不差这几日。
……
翌日清晨。
春棠早早起来,正准备梳洗一番,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一看,两个婆子捧着衣裳和首饰,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外。
春棠一愣,“这是……”
“回春棠姑娘,这是小公子特意吩咐的,让您今日穿这些衣裳去祈福。”
婆子笑道。
春棠应下一声,将东西接了过来。
回到房间,她才仔细端详起来,衣裳是浅绿色暗花织金锦缎夹袄,袖口和领口围了一圈狐裘,柔软舒适又保暖。
配饰则是一支翡翠衔珠步摇,色泽莹润如露,雕工精巧细致,一看便价格不菲。
这两样东西搭配在一起,整体颜色低调,穿去祈福不会过于张扬,同时用料昂贵又不失奢华。
想到祈福一事,她不免有些担忧。
此次前去慈恩寺,必然会碰上其他世家子弟,上次她跟着谢砚之在赏荷宴露了脸,这次又成了谢烬身边的人……
想来到时候,流言蜚语是少不了了。
她叹了一口气,洗漱好后换上了衣裳,等出了院子,谢烬已经在等她了。
秋风瑟瑟拂面,谢烬站于廊下,无意间抬起眸子,恰好见那一抹碧色的倩影缓步而来。
他视线骤然一沉,喉结不自觉滚动,周遭一切声音尽数消失。
只见女子身着碧色衣裳,肩线柔美,腰肢纤细,窈窕有致的身段丰腴有度,一步步间尽是风情。
再看那张小脸,与发髻上的翡翠相得益彰,肤光细腻如凝脂,眉眼间柔艳娇俏,仿佛媚骨天成。
从前穿着丫鬟衣裳,便已足够貌美,如今换上华服,更是容色温婉勾人。
“是奴婢的错,让小公子久等了。”
春棠站在谢烬跟前,乖巧地行了一礼。
听见声音,谢烬这才回过神,眸子往旁边一瞥,掩去了那一闪而过的失神与炙热,声音也多了一丝沉敛克制,“无妨,我也才刚到不久。”
春棠抬眼,并未发现谢烬方才仓促收敛的神色,只瞧见对方的耳尖微红,还以为是被这凉风吹红的。
于是她连忙道,“小公子没久等就好,咱们赶紧走吧,若耽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谢烬轻应了声。
两人并肩同行,来到谢府门口,同上了马车。
在他们离开不久,一抹月色的身影才到门前,望着刚离去不久的玄檀木马车,若有所思地问了一旁的门卫,“方才上车的人,除了谢烬,还有无旁人?”
“回大公子,还有春棠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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